服務員開始上菜,吳柳依主動給幾人盛湯。
林潤東注意力卻放在姐夫跟孫董事長的談話上。
殷元說:“我給業務員的提成比較高,以港口為基點,在港口設立辦事處,向附近輻射,有配套的服務團隊。
只要有一家廠簽訂了合同,其他冶煉廠就會對原材料進行比較。
質量是生存的根本,誰都想自己廠生產的產品質量更好,所以我提供的物美價廉的鐵礦石原材料銷量會暴長。”
孫正紅連連點頭:“殷總是個人才,你的鐵礦石公司能夠發展壯大,一點都不奇怪。
殷總,有沒有興趣參股我們的石油進口交易?”
殷元問:“孫董,我有一事不明,幾大油企不都是國企么?怎么還可以允許私資進入?”
孫正紅解釋:“我們從海外采購石油,再按照規定價格轉售公司。
也就是說,總公司每個季度給一個固定的收購價,所以我們公司要滿世界尋找低價位石油,而且想辦法在低油價的時候屯積。
目前我們公司在擴建儲油基地,因為目前油價處于低位,所以又要大量進口原油。
因此需要有實力的公司入股,投入資金至少要幾億才行。
殷總公司現在半年已經進口鐵礦石一千多萬噸,應該是有這個實力的。
剛才又聽了殷總發展壯大公司的方法,我認為殷總會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殷元本來不想在這飯桌上跟孫董談合作的條件,因為旁邊有馮前和李健民副總在。
雖然馮前和李健民見他們聊得熱呼,并沒有打擾他們,而是聊起了天。
自己跟孫正紅的聊天他們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但是看孫正紅的意思好像也并不在意有兩人在場的情況下,透露公司的商業機密。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跟馮前兩人是老朋友,他公司的商業秘密在兩人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沒有必要有所顧忌,可以敞開了說。
“孫董,我想問一下,假如合作是采取怎樣的一種形式?”
“兩種方式,一是投入資金跟公司合伙建設一個油儲基地,參與運營,按照資金比例占多少股分。
二是獨資建一個油儲基地,原油進來后,經過煉油廠把石油提煉,然后儲存。
利用公司資質,申請一定配額,辦理進口證和其他相關證件。”
殷元感興趣問道:“建一個油儲基地估計要投資多少資金。”
“看規模大小,小型基地投資一二個億,中型的四五個億,大型的十幾億。”
殷元想:進口石油要有資質,還要有配額,民企想進口石油,必須掛靠在五個油企名下才行。
他知道此時國家還沒有出手,民營資本在石油進口這一行還有相當的運作空間。
七年后國家會把現有的幾個儲備基地進行整合,同時增加另外的儲油基地。
他問:“孫董,現在有多少個這樣的儲油基地?”
“建儲油基地是剛剛開始,另外四個油企也是一樣。我們是中化集團名下的海外采購公司,目前在津城籌建一個中型儲油基地,預計投資五六個億。
所有手續都辦下來了,資金不夠,所以想找一個合作伙伴。
當然殷總若是想獨資建一個油儲基地,也可以,我可以幫你辦理一切手續。”
殷元想了想說:“我對這一行并不熟悉,還是跟孫董合作心里才有底。”
孫正紅舒心地笑了。
“殷總,明天你來我公司,我們商量具體的合作事宜。”
殷元點頭應諾了。
兩人相互交換了名片。
李健民饒有興趣地說:“殷總現在做的鐵礦石,也是屬于有色金屬公司管轄范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以后有事情可以打聲招呼。”
殷元想到屯積祁山礦鎢精礦的事。
他說:“李總,其實我五年前還是一個鎢礦的采礦技術員。
后來鎢礦效益下滑,發不出工資,所以鼓勵青年職工停薪留職,外出打工自謀生路。
我于是去了廣東。幾年過去了,想不到鎢業系統一直不景氣。”
李健民也感慨地說:“不僅僅是鎢業系統,其他系統也面臨同樣的困境,不過這種情況應該很快可以得到解決了。”
殷元想到一個問題,他問:“李總,私人屯積鎢精礦,并且出售,現在的法規應該是允許的吧?”
李健民看了他一眼說:“要有采礦許可證單位開具的證明才行,是允許私人開采和售賣鎢精礦的。殷總,難道屯積了鎢精礦?”
殷元點頭說:“不瞞李總說,祁山礦幾次用鎢精礦抵押跟跟我貸款,我想鎢精礦也算是國家稀有礦產,現在價格低迷也是暫時的,所以就屯了一些。”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屯積了一萬多噸。
李健民佩服地說:“殷總能夠短短幾年時間就累積到數億財富是有獨特眼光的。
不僅是鎢精礦,甚至其他幾種礦產,目前來說都是歷史最值位。
有資金的話屯上幾千幾萬噸,不用多久,價格都會翻上幾倍可能都不止。”
他說:“這話我跟很多有錢的企業家都說過,可是沒有人感興趣。有人還說我是在忽悠他們給企業解困……”
孫正紅說:“我相信李總說的,可惜我的資金投入到石油采購方面都不夠周轉。”
此時他在想:這個殷總說五年前還只是鎢礦上的一名采礦技術員,短短幾年時間竟然擁有幾億財富,是怎么做到的?
難道他父輩是隱身的富豪?
他知道目前鐵礦石的售價,一噸一百四十美元,半年銷售一千多萬噸,利潤幾億元肯定會有。
馮前對他說:“孫董,你可以學學殷總,他什么生意都做,京城最大的星光城項目是殷總開發的,還有一個蘋果園別墅小區也是。”
孫正紅驚訝說:“星光城建成后是京城最繁華的商業區,我們公司也想去購買上萬平寫字樓做辦公區,聽說開業前三天有優惠活動。原來是殷總開發的……”
殷元說:“孫董想買字樓,我給你打八折,內部價,李總和馮主任想買房、商鋪或者寫字樓都可以找我,都可以享受這個價。”
李健民感興趣說:“那我們明天去星光城售樓部看看,我們做不了生意,但是以家里人名義買商鋪,以后用來出租還是可以吧?”
馮前想了想說:“我們兩個去星光城售樓部肯定不合適,有人發現被人舉報的話,后果會很嚴重。”
殷元說:“兩位領導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叫他們打個電話跟我說就行。”
孫正紅說:“你們兩個想買房,委托我就行。”
殷元介紹了商城商鋪和路邊商鋪的售價。
馮前和李健民決定各買一千平的商城商鋪,到時出租給商戶經營品牌商品。
殷元答應找個好位置的商鋪給他們。
一餐飯吃了二個多小時。
馮前三人都各自有司機幫助開車。
殷元跟孫正紅約定明天早上9點到他們公司辦公室,然后再去星光城。
回到家,林婉婷問他們跟孫董談得怎么樣?
殷元告訴他:“他約我明天去他辦公室詳談具體事項,明早我帶潤東去。
很大機率可以合作成功。建一個儲油基地,把海外采購回來的原油儲存,經過煉油廠加工后,按照公司規定的配額送貨。”
林婉婷問:“估計要投入多少資金?”
殷元說:“因為我們沒有經驗,只有跟孫董公司合伙,建一個儲油基地加上從海外采購石油,投入資金六七億左右,占50%的話,就是三四億元。”
他對林潤東說:“這個項目不管成不行,我一直帶你去參與,跟孫總合作成功了,柳依去參與財務管理,潤東參與公司行政管理。”
林潤東兩人表態說:“一定不辜負姐夫的期望,不懂的事我們會虛心請教的。”
林婉婷說他們:“賺錢的事你們幾年前就開始了,經商的頭腦也有了。”
吳柳依說:“我們做的都是小打小鬧的生意,哪里敢跟姐夫這種動輒幾個億的生意相比。”
殷元說:“我也是從小生意開始起步的。”
這時他接到歐陽晉華的電話。
這家伙上次說去開稀土礦,不知道有沒有去開。
前世他成了傳銷大王,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去走這條老路。
“歐陽老總好,你開的稀土礦現在效益怎么樣?”
歐陽晉華呵呵笑著說:“效益非常好,我現在開了第二個礦。
今年價格達到了六七萬一噸,比去年增長了一萬元一噸。
我從開稀土礦到現在,發現價格一直在上漲。”
他對殷元說:“記得89年稀土礦才1.5萬一噸,今年的價格是89年的4倍。殷總,有沒有這種可能,明年稀土礦會漲到七萬八萬一噸,后年漲到十萬一噸?
要是這樣的話,籌集資金去其他礦收購,然后價格漲上去了再售賣。
我現在兩個礦生產的稀土礦產品我都存在倉庫,年頭到年尾一噸漲價一萬元,誰能想到?”
殷元知道接下來幾年稀土價格更趨白菜價。
李健民說的會對鎢業系統出手扶助,過年后就會出手。
但是對于稀土行業一直等到十年后才得到重視。
明年下半年稀土礦價格會明顯下降,后年會降到2萬元一噸,跟89年最低價持平。
02年又會上漲到8萬多一噸,價格一直在起伏不定。
他想了想問歐陽晉華:“今年稀土價格上漲,估計新開的稀土礦又多了許多家吧?”
“確實是這樣,龍南縣這里就多開了三個礦。”
“我估計以后幾年稀土礦的價格沒有上漲空間,很大機率會跌。
所以你屯稀土礦,有很大風險。”
他提議說:“你有資金的話,這幾個月不如去屯鎢精礦,過年后就可以讓你賺一筆。”
自己可是有前世記憶的,不會搞錯。
歐陽晉華說:“你殷總看事情比我準,我這就把屯在倉庫的貨出售。”
至于說屯積鎢精礦,他還是下不了決心。
本地區有幾個大鎢礦,每個礦的倉庫里都屯積了幾千上萬噸。
已經五六年了,價格一直低迷。
他肯定不敢拿資金去屯貨,不過殷元的提議他記住了。
明年若真的如殷元所說的那樣,他以后肯定對殷元的建議言聽計從。
歐陽晉華跟他聊開稀土礦的事,沒有半句說新型營銷的事,估計他沒有把精力轉到這方面。
“我余陽縣那個歐陽大廈收益還可以,縣里開會的干部都去我賓館住,整個縣最好的賓館就是我歐陽大廈。”
他問:“殷總,有空回余陽縣或者魯旗縣后,去我歐陽大廈喝喜酒。”
殷元想:你個老小子近六十了,兒子女兒都三十五六了,還有結婚的?
孫輩的話也沒有那么快吧?
他說:“老叔家有什么喜事請客?可惜我沒空回去喝你的喜宴……”
歐陽晉華說:“我很我那個老妻離了,要另外娶一個18歲的黃花閨女。
下個星期在歐陽大廈擺三百桌酒席,省里和市里都有客人來喝酒。
你殷總若是來的話,比誰的面子都大。”
殷元驚訝地問:“你娶一個十八歲的黃花閨女?你今年多大?”
歐陽晉華哈哈笑道:“我今年六十了,因為保養得好,看上去才四十多歲。
跟我大兒子在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兄弟。”
殷元說他:“你這是老牛吃嫩草,六十歲娶個十八歲的?那個女孩也肯?”
“有什么不肯的,她父母貪錢,她自己愛財,一個泥腿子一下子躍升為老板娘,從一無所有到擁有幾十萬幾百萬財富,不知有多少花季少女想的。”
殷元笑道:“娶個這么年輕的你應付得來?”
“怎么不行?我的身體還正當壯年呢。”
他對殷元說:“我這個老婆還是你們魯旗縣的,跟你那個叫吳少君的同學是同一個組的,還是他堂妹。”
“吳少君,搞智能鎖那個,他現在發展得怎樣。”
歐陽晉華說:“他這幾天回來了,昨天還跟我聊。
找了個老板投資,現在他只管技術的事,銷售的事沒有一點話語權,利潤分配也吃很大的虧,估計長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