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臨淵滿是興奮之色,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穩穩抓住那風雷陣的陣旗幟,不過須臾之間,便已將其徹底煉化。
剎那間,他只覺自身仿若脫胎換骨,力量陡然攀升,仿佛擁有了能與十個,乃至一百個自身抗衡的偉力。
此刻,煙波湖及其周遭的一切,皆如同掌中之物,這等強大之感,于他而言,堪稱前所未有的奇妙體驗。
洪臨淵心中生出一種奇妙的錯覺,仿佛掌控了這風雷陣,自己便有了與筑基修士一較高下的底氣。
直至此刻,他才深切領悟到,練氣期修士與筑基期修士之間的差距,恰似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鴻溝。
若想讓練氣期修士反殺筑基修士,那所需的必定是極為強大的練氣期大圓滿修士,不僅要掌握超凡絕倫的手段,還需特定的機緣巧合,以及恰到好處的條件與環境。
僅是從理論層面考量,便已如此艱難,若要付諸實際行動,只怕更是難如登天。
筑基!
此乃鑄就大道之根基,亦是修仙者正式踏入修仙坦途的重要標志。
筑基期的修士,丹田中的法力由氣態凝為液態,生命層次實現了質的飛躍。
與練氣期修士截然不同,筑基期的修士已然超脫凡人之境,稱其為另一個層次的生命亦不為過。
他們無需每日入眠,亦無需依賴氧氣維系生命,更不必再食用五谷雜糧。
靈氣=已然成為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力量與生命之源。
大多數練氣期大圓滿的修士,其神識所能觸及的最遠距離不過九丈,鮮少能夠超越十丈。
然而,哪怕是一位初入筑基期的普通修士,其神識所能觸及的最遠距離都能輕而易舉地突破一百丈。
洪臨淵將神識與心神自陣旗上緩緩收回,剎那之間,萬千思緒涌上心頭。
筑基!
那種掌控乾坤、主宰一切的實力與權力,實在令人深深沉迷,心馳神往。
待他回過神來,頓時領悟了九叔讓他煉化陣旗、嘗試掌控風雷陣的良苦用心。
這不僅是為了給煙波湖增添一份安全保障,更為關鍵的是,要讓他親身感受筑基期修士的強大實力,從而激發他內心深處渴望變強的強烈欲望。
“九叔,無需多言,侄兒已然明白您的心意。”
洪臨淵一臉鄭重,目光誠摯地望向九叔說道。
九叔微微頷首,回應道:“明白便好。
你天賦異稟,前途遠大且光明,乃是家族未來的希望之星,切不可沉溺于兒女情長的溫柔鄉中。
雖說有些話本不該我這做叔叔的來說,但誰讓我是你九叔呢?
實不相瞞,我仔細調查過,凝玉和流螢那兩個丫頭身世清白。
你與她們有所往來,我和族長倒也并不反對。
只是,你務必將主要心思放在修煉之上,且不可娶她們為妻。
我與家族中的諸位長輩并非迂腐守舊之人,斷不會強迫你與哪家姑娘聯姻。
不過,你未來的道侶,當選擇門當戶對之人,其實力與層次,與你不可相差懸殊。
否則,待那新鮮感消退之后,你們之間恐難有共同語言,甚至會滋生嫌隙與隔閡。”
九叔話音剛落,洪臨淵趕忙回應道:“啊!
這……九叔,您盡管安排便是,侄兒絕無二話。
還請您與家族盡快為我尋覓道侶,我一切聽從安排。”
修仙者之中,無論是容貌、身段還是氣質,鮮少有平庸之輩。
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女修們的肌膚愈發細膩光滑,容貌愈發嬌艷動人,身段愈發婀娜多姿,氣質愈發超凡脫俗。
洪臨淵對九叔與家族深信不疑,若他們為自己安排道侶,必定各方面條件都能令人滿意。
那種容貌丑陋、性格乖張、不識大體、行為放蕩之人,自是不會在考慮之列。
上一世,他在自由戀愛的道路上歷經坎坷,苦不堪言。
尋覓良久,卻始終一無所獲,莫說條件出眾的女子,便是能安穩過日子的好姑娘都難覓蹤跡。
故而在這方面,洪臨淵并無叛逆之心,更不會為了此事與家族起爭執,乃至叛離生養自己的家族。
在他看來,只要是容貌姣好、身段窈窕、氣質獨特且賢惠識大體的女修,皆能令他心生歡喜,滿意非常。
至于感情,在他想來,有利益的牽絆,再加上長久的相處,自然能夠培養出來。
九叔微微眨了眨眼,洪臨淵的反應著實令他大感意外,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尋常人被家族安排婚事,哪個不是拼死抗拒,而這家伙不僅毫無反對之意,反而雙目放光,滿臉興奮,滿是希冀與向往之色。
這情形實在太過反常!
怎么會如此呢?
九叔心中詫異萬分,畢竟當初他自己也是極力反對包辦婚姻的。
在洪臨淵那熠熠生輝的目光注視下,九叔竟有些不自在起來,只得訕訕一笑道:“不急,不急,此事不必急于一時。
待你筑基之后再談,也為時不晚。”
洪臨淵趕忙說道:“不不不!
侄兒覺得此事刻不容緩。
九叔,您快說說,是要給我安排紫府家族中的千金小姐,還是直接為我尋覓一位金丹境的女修?
您但說無妨,侄兒都能接受。”
九叔聞言,眼皮不禁微微一跳,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還真敢想啊!
紫府家族的千金,金丹境的女修,咱們家族哪有這般實力?
哎,不行,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要鼓勵,對,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
說不定小九日后真能尋得一位金丹境的女修做道侶呢。”
如此想著,九叔抬手輕輕拍了拍洪臨淵的肩膀,并未就這個話題繼續深入探討。
翌日清晨,洪臨淵一如既往地起身修煉。
九叔則正與十六叔和十七叔辦理事務交接。
九叔極為仔細地將湖中的黑尾靈魚清點了三遍,所得數據分別為九百九十八條、一千零六條、一千零五條。
最終,便以一千零五條為準。
“對了,煙波湖附近那十畝靈田,你們二人應該已經種上白晶米了吧?”
九叔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若是家族中的其他人,此事必定已經辦妥。
可換成這兩個活寶,那就不得不讓人多幾分疑慮,得好好確認一番。
見兩人支支吾吾,抓耳撓腮的模樣,九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我說你們兩個,還真是不遺余力地給家族當反面教材啊?
罷了!
看在小九的份上,給你們留些顏面,這次就不數落你們了。”
正說著,瞥見洪臨淵正朝這邊走來,九叔便打消了教訓兩人的念頭。
十六叔和十七叔也深知自己做得不妥,主動提出幫忙種好白晶米后再離開。
見三人準備給靈田翻土,洪臨淵趕忙表示自己也能幫忙。
十六叔和十七叔自是滿心歡喜,而九叔卻說道:“小九,你且去修煉,這些事還無需你插手。”
洪臨淵忙道:“晚上我也能修煉。”
九叔無奈道:“靈鋤只有三把,不夠用啊。”
如此,洪臨淵方才作罷。
五日之后,三人將十畝靈田悉心進行了松土,又加固了聚靈陣,一切準備就緒,只待種植白晶米。
“九叔,這次我總可以來幫忙了吧?
正好我也到休息日了。”
洪臨淵滿臉期待地望向九叔,開口詢問道。
在這個世界修煉有著諸多限制。
每日用于修煉提升修為的時間,最多不得超過四個時辰,且每隔五日,還必須休息兩日。
若超出此限度,便會經脈破裂,修為倒退,甚至有性命之憂。
“九哥,靈植一道亦是大道之一。
就讓小九也來搭把手吧!
萬道歸一,研習靈植之道,對他在符道、丹道、器道、陣道上的修行,想必也大有裨益。”
十六叔趕忙出言勸道。
九叔瞪了他一眼,心中暗忖這家伙定是想偷懶。
不過,細想之下,對方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再者,溫室之中難育參天大樹,該讓年輕人經歷些勞作,對其成長亦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