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洪臨風,族長洪思危的面色非常不好看,他的心情更是極其難過。
之前讓洪臨風高調宣布筑基實在是無奈之舉。
當時的家族之中只有洪思危一位筑基,他還受到了重創,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如果不高調宣布洪臨風成功筑基,以此來震懾暗中的宵小,云水郡的其它四個筑基仙族和那些實力較強的練氣仙族就會開始試探和蠶食洪家,最后如餓狼一般撲上來將洪家分食。
當初讓洪臨風離開時,族長給了一張寶符,洪臨風是可以逃回來的。
只是來的筑基魔修太多,洪臨風不想將危險帶入族地。
而且,當時的洪臨風也有引開司馬悅等人,為坊市中的散修和小家族的修士爭取更高存活機會的目的。
事后,洪思危推測那么多魔修攻打云水坊市是掩人耳目,他們其實有其他目的。
錢家很可能知道魔修的部分計劃,才將洪臨風調往云水坊市。
煙波湖的靈脈等級達到了二階。
此刻,只有洪臨淵一人享用,自然是足夠他凝液。
數個時辰后,落日時分,天地間狂暴的靈氣緩緩平復,洪臨淵凝液結束。
感受到自己體內無比強大的力量后,洪臨淵不由得在心中低語道:“這就是筑基境修士的力量嗎?
好強大啊!
僅僅是丹田中的一滴液態法力,近乎抵得上我練氣期大圓滿時所有氣態法力的能量總和。
練氣期修士與筑基期修士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之前九叔就讓我感受過筑基境修士的力量。
然而,在自己筑基之后,才感覺那時的自己還是有些低估筑基境修士的強大。
聽族長說,大姐筑基后凝液是96滴,五哥是112滴。
我的是119滴,比他們兩個都要多。”
想到九叔洪祖安和五哥洪臨風,洪臨淵不由得一陣黯然神傷。
倘若時間能夠回到那個晚上,自己就不用如喪家之犬一般從云水坊市狼狽而逃。
他可以留下同五哥洪臨風并肩而戰。
倘若時間能夠回到那個晚上,自己就不用眼睜睜看著九叔洪祖安燃燒自己,他卻只能無能為力。
他可以將風雷陣的威能催發極致,輕而易舉地留下那頭筑基魔修和他的同伴。
“沒有那么多倘若!
如果五哥和九叔在天有靈,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我這樣。
人不應活在過去和未來,人應該活在當下。
筑基已經很強了,卻還不夠,遠遠不夠。
我要變得更強,強大到能夠將所有幕后黑手一一揪出斬殺。
會有一天,我要拿著司馬悅他們的頭顱去見七爺爺,五哥,九叔他們。”
拋去心中的雜念,洪臨淵睜開眼,來到族長他們身邊報平安。
洪臨淵將沒有用掉的固元丹交給族長洪思危,讓他給自己記上功勛點。
“咱們洪家如今有三位筑基,可以說很穩。
皓月宗又將魔修犁地般清除了一遍。
至少十年之內,家族不會出什么大事,更不會面臨滅頂之災。
這顆固脈丹還是拿出去換靈石吧。
自行筑基終究是賭博,那是沒辦法的選擇。
若是有可能,還是爭取到筑基丹再讓族人嘗試沖擊筑基吧。”
族長洪思危環顧四周開口道。
三十九叔洪祖信,四哥洪臨思,還有老九洪臨淵,三人都點頭表示認同,沒什么意見。
“臨淵,你這段時間就在煙波湖好好鞏固境界,不要到處亂走。
對于你成功筑基的事情,咱們先不往外面說。”
族長洪思危跟洪臨淵商議道。
洪臨淵不假思索地點頭同意,隨后提及桃夭的事情。
他感覺桃夭的意識應該并未消散,只是遭到重創,正在靈桃樹中沉睡。
他想要讓族長帶著他進去桃夭的意識之中看看對方怎么樣了,他們有什么能夠幫助到桃夭的。
桃夭畢竟是為了守護煙波湖和自己而遭到的重創,更何況,兩人的關系很是親密。
他不愿看到對方一直沉睡,甚至是出事。
洪臨淵剛剛筑基,空有一身修為,很多法術神通都不會。
就算部分筑基期修士通用的能力能施展,他也不夠熟練,這件事情還需要族長幫忙。
“沒問題!
入侵意識嘛,小事一樁。”
族長洪思危很是爽快地答應。
兩人來到靈桃樹下,洪思危抓住洪臨淵的手腕,將洪臨淵的手掌貼在了桃樹身體上。
洪臨淵感覺意識有些模糊,再次恢復視線時,發現自己的心神同族長洪思危來到了桃夭的意識之中。
頭頂之上有巨大的紅日,腳下是堅實的黑色大地。
前方則是一片巨大的宮殿群,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邊際。
“這是你的那個夭夭在意識里面構建出來的世界,現實并不存在。
其實,這同凡人做夢差不多。
看樣子,她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否則,她也不會有余力和心情整這個。”
見洪臨淵一臉驚詫的樣子,族長洪思危對他出言解釋道。
洪臨淵點點頭,他告訴族長洪思危他的想法。
他很想悄悄過去看看桃夭在做什么美夢。
族長不假思索地答應,在他的身上加持了一層白光,把他整身體完全覆蓋,沒有一絲死角。
“好了,這樣就你可以過去了。
有我給你加持的這層法術在,她察覺不到你的存在。
而且,你還能夠定位到她的主精神停留在哪個位置。”
族長洪思危笑呵呵地對洪臨淵解釋道。
洪臨淵點點頭,立刻邁步向前走去。
族長洪思危沒有進去的意思,他就站在原地等洪臨淵。
桃夭在意識中構建出的宮殿極其宏偉,壯闊,占地面積非常大。
宮殿高聳,遮天蔽日。
五步一座樓,十步一個閣,走廊長而曲折,突起的屋檐像鳥嘴向上撅起;各自依著地形,四方向核心輻輳,又互相爭雄斗勢。
樓閣盤結交錯,曲折回旋,如密集的蜂房,如旋轉的水渦,高高地聳立著,不知道它有幾千萬座。
長橋橫臥水波上,天空沒有起云,何處飛來了蒼龍?
復道飛跨天空中,不是雨后剛晴,怎么出現了彩虹?
房屋忽高忽低,幽深迷離,使人不能分辨東西。
歌臺上由于歌聲響亮而充滿暖意,有如春光融和;舞殿上由于舞袖飄拂而充滿寒意,有如風雨凄涼。
一天之中,一宮之內,氣候卻不相同。
【天庭】
來到宮殿群的大門前,洪臨淵仰頭看去,巨大的門匾上刻著兩個閃閃發光的金色大字。
“夭夭挺敢想的啊!
竟然做起了當妖庭之主的美夢。”
洪臨淵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微微點頭,對于桃夭有此等志向,感覺很是自豪,喜悅,有成就感。
“讓我看看她這位妖庭之主天天都在做些什么?”
一念至此,洪臨淵向前邁出一步,由精神構造出來的身體瞬間跨過重重空間,來到桃夭所在的宮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