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語放在桌面下的兩只素手不由得攥緊成拳頭。
她臉上的表情極其僵硬,寬廣的胸懷劇烈起伏,包裹著玲瓏身體的白衣仿佛隨時會炸裂開來。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她恍若裝著璀璨星河的美眸看向林汐,落在對方身上的目光極其危險。
白輕語緩緩地吸出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盡全力壓制胸腔中的怒火。
她擔心自己失態,索性傳音給林汐道:“汐——兒!
寶了個貝的!
你個小可愛!
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是讓你去保護他,不是讓你去當他姑奶奶啊!
還有,你竟然還敢用如此荒唐的理由欺負他?
你...你是想跟姐姐我好好切磋一下,是吧?”
林汐的紅潤小嘴微微張開,紅色的雙瞳快速撲閃,卻是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當初玩的時候很快樂,后果什么的都被她拋到了腦后。
如今,自己不得不面對這個爛攤子,她顯得很是無措。
“算了!
不管了,反正橫豎都是一死。
索性硬氣一點。
不能丟份啊!”
林汐在心中如是想道。
她從座位上離開,雪白精致的小巧玉足踩在虛空上。
蓮步輕移之間,林汐走到到了洪臨淵的身前。
因為雙足踩踏著虛空的緣故,雖然她的身材很矮,此刻卻要比洪臨淵高出將近半尺。
在白輕語疑惑的目光之中,林汐回眸,對她眨眼一笑。
隨后,林汐粉嘟嘟的可愛小臉上浮現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她抬起右臂,柔弱無骨的白嫩小手輕輕地撫摸洪臨淵的腦袋,語氣很是溫柔地開口道:“乖!
真是奶奶的好孫兒呢。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一次,奶奶我就不打你了,嘻嘻!”
林汐在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聲音略微有些顫抖,語速非常快。
最后一句話未曾完全說完,她的身形便從洪臨淵身前消失。
洪臨淵只聽到她的最后半句從天際位置遠遠傳來。
抬眼看去,他發現白輕語不知何時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身體都出現在了涼亭外面。
她恍若裝著璀璨星辰的美眸望向林汐逃離的方向,似乎非常想追過去,卻又不得不留下來。
白輕語閉上眼睛,稍稍緩和了一下激蕩的情緒,方才轉過身體。
她瑩白的俏臉上掛著略顯僵硬的笑容開口道:“臨淵公子!
抱歉,小妹頑劣,是我管教無妨。
你放心,對于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嚴肅處理,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白輕語的聲音非常空靈悅耳,如幽靜的山林中叮咚作響的泉水聲,能夠撫平人心中的煩躁。
洪臨淵擺擺手,語氣輕松地說道:“輕語姑娘言重了。
其實,姑奶奶對我還算不錯。
是她幫我除掉了家門口的妖魔樹,還將乙木之晶送給我提升本命法寶。
之后,在我們家族眾人合力獵殺云翅虎王之時,也是姑奶奶跟在暗中,為我們保駕護航。
后來更是姑奶奶幫我將云翅虎王的肉拿到萬修城中售賣。”
他這話極為真誠,發自肺腑,林汐的確幫了他和洪家不少。
這是事實,洪臨淵極為感激,更是深深地記在心里。
同樣的,林汐用拳頭邦邦敲他腦袋也是事實,洪臨淵也深深地記在心里。
他不斷地提姑奶奶這個詞,目的就是刺激白輕語。
白輕語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玉顏上的笑容很是僵硬,袖口中的素手更是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
此刻,她很想逮到已經逃之夭夭的林汐,抬起拳頭邦邦錘對方一頓。
洪臨淵先前那番話聽在耳中,白輕語感覺自己聽到最多的詞就是姑奶奶。
白輕語對洪臨淵微微點頭一笑,語氣盡量平靜,邀請他去涼亭中喝茶。
兩人剛剛坐下,白璃便從洪臨遠的肩頭離開,來到了白輕語的肩膀上。
啾啾啾!
白璃鳴叫出聲,不斷地向白輕語告狀。
【嗚嗚嗚!】
【娘親,娘親,娘親,我可算見到你了!】
【那個老妖婆太恐怖了!】
【那天晚上,她變成你的樣子,說什么萬修城被妖獸和魔修覆滅了。
她還說什么自己要去晉國那邊,臨走之前不想留下遺憾。
她伸出魔爪將我攥在手中,還在我身上下了禁制,讓我無法運轉法力,更無法動和開口】
【她的魔爪就那么抓著我!
她還兇巴巴地瞅我,嗚嗚嗚...娘親,我那時都感覺自己要見不到你了】
【她變成你的樣子,將爹爹騙到房間里面。
他們兩個人褪去了所有的衣物,她還將一動不能動的我放在桌面上。】
【好在爹爹最后把持住了,沒有中那個老妖魔的詭計。】
【還有呢,后來她經常鉆到爹爹的房間,跟爹爹躺在一起,還什么都不穿!】
【娘親,您可一定要為我們父女兩個做主啊!】
.......
白璃雖然是用啾啾啾鳴叫和神識傳達信息,但是,洪臨淵卻聽懂了她要講的話。
他不由得微微低頭,掩飾自己臉上的尷尬表情。
洪臨淵心情復雜,他極其無語地在心中自語道:“白璃!
你這孩子...真是小時候在雪地里被凍壞了腦子啊!
你平日里喊我爹爹也就算了。
你怎么敢的?
那可是赤霞山的白老祖。
我跟人家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竟然管人家喊娘親?
喵了個咪的!
你這行為跟上次帶著我闖進人家的浴池有什么區別?
純粹是在作死啊!
更何況,告狀也不是你這個法子啊!
親疏有別!
顯而易見,姑奶奶跟人家的關系更好,也更為親近。
咱們兩個才跟人家認識多少天啊!
咱們就算是告狀,那也得委婉著來,裝作不經意間透露出來姑奶奶這三個字,以及她的惡行。
你...唉!”
另一邊,聽完白璃的講述后,白輕語心中剛剛平息的怒火又燃了起來。
白輕語大怒!
她沒想到林汐做得這么過分。
良久,白輕語才將胸腔中的怒火壓下,她將白璃抱在懷里面,抬起柔夷輕輕撫摸對方雪白的羽毛。
她出言安撫道:“白璃別怕。
往后,有娘親在,沒人敢欺負你,更沒人能欺負你。
至于你們父女兩個受到的委屈,娘親我會好好教育一下你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