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洪家絕大多數(shù)的修士與凡人皆被安置于那神奇的福地之中。
就連駐守云水坊市的一眾修士與凡人也都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收入其內(nèi)。
《壺中日月乾坤福地》可謂奇妙非凡。
洪臨淵身處其中,宛如比肩天道般的存在。
他不僅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福地內(nèi)日月星辰的運轉(zhuǎn)變化,還可掌控風(fēng)雨雷電、四季更迭。
只要心念一動,便能將福地內(nèi)任何一處場景盡收眼底,且能瞬息之間出現(xiàn)在福地的任意角落。
洪臨淵以福地內(nèi)靈脈所蘊靈氣為磅礴力量之源,又借助《太上至尊玄妙烈陽金光斬妖除魔》這等威力絕倫的大陣之力,將福地巧妙地劃分成了數(shù)個區(qū)域。
以師尊所在的清幽小院,也就是洪臨淵自身所處之地為核心,此地靈氣濃郁得仿若實質(zhì),仿若靈霧繚繞,如夢似幻。
煙波湖靈地、青云山靈地、楓葉城靈地,如眾星拱月般環(huán)繞四周。
這三處靈地本就靈脈縱橫,靈氣充盈,如今再得福地靈氣的滋養(yǎng)補充,其內(nèi)靈氣愈發(fā)濃郁醇厚,宛如瓊漿玉液,令人沉醉。
再往外,便是楓葉城、桃花城、蘆葦城這三座凡人城鎮(zhèn)。
洪臨淵將這三座城鎮(zhèn)連同其中的凡人一同帶入福地后,即刻便將凡人居中區(qū)域的靈氣排空。
畢竟,高濃度的靈氣于凡人而言,非但無益,反而有害,且還會過度消耗修士的修煉資源。
綜合種種因素考量,凡人居住的區(qū)域靈氣變得極為稀薄。
雖說此地靈氣稀薄,但相較于云水郡時,卻也還是濃郁了幾分。
那些凡人將裹挾著絲絲靈氣的空氣吸入肺腑,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仿佛周身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整個人元氣滿滿,心情也隨之變得格外舒暢,仿若陰霾盡散,重見天日。
洪臨淵將福地收入丹田內(nèi)的神秘空間后,即刻動身向著皓月宗飛馳而去。
林汐嫌棄洪臨淵的速度太過遲緩,便載著他在廣袤天空中如疾風(fēng)般疾馳。
只覺眼前景色如電般一晃而過,洪臨淵便已來到皓月宗的山門前。
林汐并未打算與洪臨淵一同進入,而是徑直進入福地之中。
因洪臨淵時常往來皓月宗,守門之人對他皆是熟識。
見洪臨淵欲要入內(nèi),他們并未過多盤查,只是恭敬地向他行禮打招呼。
原本,這些守門弟子的臉上滿是憂心忡忡之色,仿若陰霾籠罩。
然而,一見到洪臨淵到來,他們的心情瞬間好轉(zhuǎn)。
他們皆知曉洪臨淵與赤霞山白老祖交情匪淺。
如今,吳國被魔修以大陣重重束縛,皓月宗正面臨傾覆之危,有洪臨淵在此,赤霞山白老祖極有可能出手相助。
洪臨淵踏入皓月宗,徑直朝著翠竹峰而去。
他持有阮媚賜予的令牌,又獲準(zhǔn)入內(nèi)的許可,故而能夠自由出入翠竹峰。
見洪臨雅與洪臨淵似有私密之事要談,姜凝極為知趣地悄然離開。
“臨淵弟!
家族那邊情形如何?
此番變故,所受影響有多大?”
洪臨雅抬起那如紅寶石般明艷的瞳孔,目光望向洪臨淵,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輕聲詢問道。
前些時日,吳國局勢突變,洪臨雅心急如焚,一心想回族地。
卻因宗門的安排,始終未能成行。
洪臨淵抬手,溫柔地為洪臨雅整理好側(cè)臉滑落而下的如霜白發(fā),語氣輕柔地答道:“家族那邊一切安好。
我已將家族的靈地以及絕大部分凡人轉(zhuǎn)移至福地之中,萬無一失,極為安全?!?/p>
言罷,洪臨淵意念微微一動,便將他與洪臨雅一同帶入了福地的奇妙空間之內(nèi)。
洪臨雅在其中漫步游覽了一番,發(fā)覺果真如洪臨淵所言,心中高懸的大石這才緩緩落下。
自福地出來后,洪臨淵提出想要面見阮媚。
洪臨雅解釋道:“師尊這些天正在閉關(guān)煉丹。
若不是萬分緊要之事,待五天之后,我們再去拜見她吧?!?/p>
洪臨淵并未拒絕,欣然答應(yīng)了洪臨雅的提議。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五日轉(zhuǎn)瞬即逝。
洪臨雅帶著洪臨淵來到阮媚的清幽小院。
阮媚見洪臨淵前來,明亮的桃花眼輕輕眨動,臉上的疲憊之色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臨雅,你代為師走上一遭,將這些丹藥送與掌門?!?/p>
阮媚對洪臨雅吩咐道,同時將一個儲物袋交到她手中。
洪臨雅點頭應(yīng)下,立刻帶著裝有丹藥的儲物袋離去。
“阮姐姐!
此次吳國變故,皓月宗打算如何應(yīng)對?”
洪臨淵并未與阮媚過多寒暄,而是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阮媚眼神中帶著一絲哀怨,看向洪臨淵,語氣中略帶不悅地輕嘆道:“小弟弟!
你這可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吶。
姐姐我剛忙完煉丹之事,身心俱疲,還以為你是來關(guān)懷姐姐我的,結(jié)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洪臨淵來到阮媚身后,輕柔地幫她揉捏肩膀與鬢角,語氣溫柔地說道:“阮姐~姐!
你身為皓月宗七位長老之一,位高權(quán)重,所肩負的責(zé)任自然無比重大。
如此重大的變故,你必定承受著諸多壓力。
我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詢問皓月宗的應(yīng)對之策,實是心系姐姐你的處境,唯恐你去涉險承擔(dān)危險的任務(wù)。”
雖說阮媚知曉洪臨淵這話是在哄自己開心,但她的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
她開口解釋道:“宗門如今亦是無計可施。
一方面,宗門開啟護宗大陣,竭力隔絕魔氣對修士的侵害。
另一方面,督促丹師們多煉制些清心丹。
否則,長期吸食魔氣,對練氣期修士的傷害極大。
如今,清心丹的價格大幅飆升,已從十五靈石漲至三十靈石。
前些天,宗主給姐姐我下達了任務(wù),拿出宗門珍藏的一些靈藥,命我煉制些療傷與醒神的丹藥。”
說到此處,阮媚不禁嘆息道:“先前那批丹藥不過是第一批,并非最后一批。
從今往后,姐姐我也再無清閑日子可過,每月都得抽出七八日時間用于煉丹?!?/p>
洪臨淵追問道:“那...將吳國轉(zhuǎn)化為魔域的大陣,又該如何處置?”
提及此事,阮媚那明亮的桃花眼瞬間黯淡下來,她解釋道:“唉!
如今唯有尋找陣眼,找到這座轉(zhuǎn)化大陣的陣眼,方能一舉將其擊破。
至于撕開一個口子殺出去,宗主已然嘗試過。
即便以他金丹境的高深修為,也難以做到。”
洪臨淵繼續(xù)說道:“阮姐姐!
變故發(fā)生那日,我瞧見這轉(zhuǎn)化大陣是從吳國南方、西北、東北三個點開始啟動的。
倘若我找到其中一點,集中力量將其攻破,不知是否可行?”
阮媚面色凝重,解釋道:“關(guān)于此事,宗主他們也曾去試探過。
此轉(zhuǎn)化大陣的每個節(jié)點皆分別有一位金丹境修士鎮(zhèn)守。
借助大陣之力,他們的實力大幅提升。
想要攻破一個節(jié)點,至少需兩位,甚至三位金丹境修士,才有一線可能。
而且,只攻破一個節(jié)點并無太大用處,此轉(zhuǎn)化大陣并不會因此停下。
被攻破的節(jié)點能夠借助另外兩個節(jié)點的力量迅速恢復(fù)。
若要攻破節(jié)點,需將三處節(jié)點在同一時刻打破?!?/p>
洪臨淵眨了眨眼,語氣頗為凝重地說道:“如此看來,還是得尋找陣眼。
可若是尋不到陣眼...又當(dāng)如何是好?”
阮媚搖頭嘆息道:“那便別無他法,唯有逃離。
前些天召開長老會時,宗主便提及了這一情況。
倘若七年內(nèi)無法找到陣眼并將其擊破,他會拼盡全力,在大陣薄弱之處撕開一個口子,帶著吳國的部分修士逃離。”
洪臨淵曾聽林汐說起,這大陣要將吳國徹底轉(zhuǎn)化為魔域,約莫需要一二十年時間。
洪臨淵推測,皓月宗宗主之所以定下七年之期,是擔(dān)憂魔修將吳國徹底轉(zhuǎn)化為魔域,屆時再想逃離,便為時已晚。
至于為何現(xiàn)在不直接逃離,那是因為不想將吳國這片土地拱手讓與魔修,自己去外面漂泊成為無根的散修。
即便皓月宗宗主,修為已達金丹境,若沒有屬于自己的靈地和勢力,也不過是個身似浮萍的散修罷了。
洪臨淵一邊幫阮媚輕輕按摩雙腿,一邊出言分析道:“三頭金丹魔修!
以他們的實力,本可直接將吳國徹底攻占,而后再進行轉(zhuǎn)化。
然而,他們卻未如此行事。
這表明這些魔修懼怕死亡,尤其是那些金丹魔修。
他們選擇了最為穩(wěn)妥的方法,把吳國轉(zhuǎn)化為魔域。
一旦吳國徹底淪為魔域,我們這些人的戰(zhàn)斗力將會大幅削弱。
而且,在此過程中,許多人因吸入大量魔氣,不堪痛苦,不得不轉(zhuǎn)修魔功。
接下來,魔修大概率不會大舉進攻,而是會派出小股魔修進行襲擾,以此牽制我們,使我們無法集中精力尋找陣眼。
他們更會在吳國境內(nèi)大肆傳播道法與魔功,令我們陷入自我消耗之中。
當(dāng)然,也不排除那些金丹魔修故意讓我們這般揣測。
在我們尋找陣眼之時,或許會有數(shù)個紫府境,甚至數(shù)個金丹境魔修突然現(xiàn)身,對我們發(fā)動出其不意的攻擊?!?/p>
阮媚那漂亮的桃花眼輕輕眨動,美眸中浮現(xiàn)出贊許之色。
她輕輕點了點雪白堅挺的下巴,說道:“小弟弟!
你的分析極為合理。
在召開長老會時,宗主亦有這般分析。
所以,宗主下達命令,皓月宗的七位紫府長老一次只能出動兩位。
若這兩位紫府長老全部失聯(lián),那么,皓月宗將不會等到七年,而是會直接執(zhí)行逃離吳國的計劃?!?/p>
談及吳國的未來,洪臨淵與阮媚的情緒皆是無比低落。
三十多年前,自司馬悅等人在云水坊市做出那件事,眾人便紛紛懷疑他們圖謀不軌,對吳國必有動作。吳
國的高層更是警覺異常,當(dāng)即展開調(diào)查。
近二十余年來,表面上看,皓月宗似已將此事翻篇。
然而,洪臨淵卻從阮媚處得知確切消息,皓月宗實則一直在暗中派人調(diào)查此事。
如今,魔修連轉(zhuǎn)化吳國的大陣都已祭出,皓月宗卻依舊毫無收獲。
能夠確定的是,這座大陣的陣眼必定在吳國境內(nèi)。
可皓月宗查了三十多年,卻始終一無所獲。
如今,整個吳國被魔修的大陣圍困,人心惶惶。
皓月宗要在這般情形下找到陣眼,談何容易?
“阮姐姐!”洪臨淵開口,欲言又止。
阮媚點頭應(yīng)道:“小弟弟!
我知曉你欲言何事。
你定是認為皓月宗尋覓多年卻毫無所獲,問題便出在皓月宗的叛徒身上。
若不是那叛徒從中作梗,皓月宗或許早已尋得那陣眼?!?/p>
洪臨淵并未言語,只是點頭以示認同。
阮媚嘆息一聲,語氣頗為無奈地說道:“此事,宗主已調(diào)查過多次,卻始終未曾發(fā)現(xiàn)那人的蹤跡。
而且,關(guān)于尋找陣眼一事,宗主也曾分批次,甚至親自出馬尋找良久,依舊毫無頭緒?!?/p>
話分兩頭,與此同時,在南方的節(jié)點之處。
見轉(zhuǎn)化大陣已然開始穩(wěn)定運轉(zhuǎn),司馬悅向枯骨老魔請示道:“師尊!
我欲前往吳國境內(nèi),傳播我等道法,同時干擾那些正道修士尋找陣眼。
再者,我還想滅掉云水郡洪家,為師父您出一口惡氣,也為咱們的人報仇雪恨,。”
枯骨老魔微微點頭,沙啞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好徒兒!
雖說你已踏入紫府境,但這些年,洪家的實力亦增長不少。
為師讓你師姐與你一同前往,她踏入紫府后期已有多年,定能保你周全?!?/p>
司馬悅滿心歡喜,連忙點頭應(yīng)下。
時光匆匆流逝,在云水郡,洪家族地青云山的原址之處,一群黑袍人悄然出現(xiàn)。
為首之人身著紅嫁衣,頭戴紅蓋頭,只露出一雙白皙如玉的素手。
此人正是司馬馨,外號枯骨新娘。
她既是枯骨老魔的徒弟,亦是其發(fā)泄欲望的工具。
緊跟在司馬馨身后的是一個枯瘦老者模樣之人,留著長長的白發(fā),身著一身紅衣,眼神極為陰鷙。
此人正是司馬悅,在吳國境內(nèi)臭名昭著。
隊伍之中,一個黑袍人面露驚訝之色,語氣極為不解地喃喃自語道:“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會如此?
在我的記憶中,洪家的族地青云山便在此處,絕無差錯!”
此人正是三十多年前錢家覆滅時,唯一逃出的家主錢澤辰。
當(dāng)初,離開宜郡后,他成功穿越炎國,來到魔域,見到了司馬悅。
后來,更是轉(zhuǎn)修魔功,淪為一名魔修。
司馬馨與司馬悅同樣滿心疑惑,卻并未多言。
接下來,眾人在青云山周圍散開,仔細搜尋,卻發(fā)現(xiàn)此地并無任何異樣,唯有一片平坦之地。
至于錢澤辰等人記憶中的洪家,仿佛從未在此出現(xiàn)過一般。
在青云山附近,他們發(fā)現(xiàn)了諸多村落。
村落中的房屋皆保存完好,然而,每個村子卻都空無一人,寂靜得仿若鬼蜮。
他們找到零星幾人詢問情況,卻沒有得到有價值的信息。
隨后,他們又前往洪家的煙波湖與楓葉城,卻發(fā)現(xiàn)情形與青云山別無二致。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得眾人極為驚訝。
紅色蓋頭下,傳出司馬馨動聽悅耳的女聲:“這個洪家倒是有些意思。
師弟,先前倒是師姐錯怪你了。
你屢次在他們手中吃虧,當(dāng)真是不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