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真是太謝謝你了!”賀謹言得意地笑,這下可算是里應外合,沈凌意將無處可逃。
“小事一樁而已。”何宴明謙虛地笑笑。
“徐聞是個聰明人,我只是和他分析了一下沈家的情況,他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賀謹言知道當然沒有那么簡單,律師有自己的職業(yè)道德,不是那么容易被說服的。
“不管怎么說,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
“那這個人情我可記下了。”何宴明眼神閃爍了一下,面上仍是溫文爾雅。
“明天還得拜托你出面,完事兒我們一起吃個飯?”
“沒問題,我知道有個法式餐廳,味道很不錯,拍照打卡也很漂亮,星月一定會喜歡。”何宴明提議道。
“嗯,正好帶星月散散心。”賀謹言一臉感慨,有朋如此,夫復何求!
第二天的談判進行得異常順利,徐聞只是象征性地拉扯了幾下,就同意了賀謹言的條件。
擬好合約后,何宴明檢查了一下,賀謹言在簽名處大手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沈凌意什么時候回來?”賀謹言把筆一扔,神情無比愜意。
收好沈凌意那份合約,徐聞笑了笑,“稍后我就把合約寄給沈小姐,沈小姐簽字后就會回來。”
寄吧,寄吧,最好還是燒給我。
沈凌意冷冷看著狼狽為奸的一窩人,她要是沒死,會遭到他們怎樣的算計!
這件事解決后,賀謹言頓時感覺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了,開始著手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事。
他不知道,他做的這一切都被沈凌意一一目睹。
看著他這般防著她,給她挖陷阱,沈凌意真的覺得很沒意思。
見識到他的真實嘴臉,她對他僅存的愛又淡了幾分,與之對應的,是她的靈魂,也更加透明。
是不是當她徹底放下,不愛他的那天,她就可能迎來真正的死亡?
沈凌意竟然有些期待。
以前恨不得他多回家陪陪她,現(xiàn)在天天跟在他身邊她也看膩了,對這個世界也沒什么好留戀的。
就這樣吧,她也累了。
與她的疲憊相反,賀家上下那叫一個精神抖擻。
除開賀謹言忙著轉(zhuǎn)移資產(chǎn),賀家還籌備著另一件大事。
賀之章是個閑不住的人,每次回來待幾天又要去外面游蕩江湖,但這次張婉玉正生著他的氣,他不好再離開。
但他又在家待不住,思來想去,便借著張婉玉五十大壽將至的由頭,要辦一個大型圍獵。
這場圍獵為期一周,一周后便是張婉玉的生日,這期間捕獲的獵物將成為最終生日宴上的食物。
賀家啟動了位于5A級景區(qū)深處的麓境莊園,無數(shù)社會名流受邀而至,沈家作為親家也第一時間前去捧場。
沈凌意跟著賀謹言和沈星月下了車,小時候她也曾來過一次,只記得這里很大,如今再次來到這里,才發(fā)現(xiàn)奢華得可怕。
賀家上百年根底,幾代人的財富累積,恐怖如斯。
難怪父母一心想要攀上賀家這棵大樹,和賀家一對比,沈家真的不夠看。
看著宛如中世紀城堡一般的雄偉莊園,沈凌意突然想到,兇手想要的賀家家產(chǎn)的一半,有包含這座莊園嗎?
“宴明,你來了。”賀謹言看見了何宴明,兩人熱情地擁抱了一下。
“你媽過大壽,我肯定要來。”何宴明笑了笑。
“那兩個臭小子呢?最近老是見不著人。”賀謹言皺著眉四處看了看。
賀謹言說的是他另外兩個好友,許臨川和葉隱舟,兩人也都是江市有名的富家公子。
“好像是車子半路上拋錨了,應該會晚一點到。”何宴明解釋道。
“不管他們了,我先帶你們?nèi)シ块g。”
賀謹言摟著沈星月的腰,率先走進莊園。
麓境莊園占地兩千公頃,除了自給自足的田地還帶有一個酒窖和湖泊。
主體建筑一共七樓,一樓是會客廳、餐廳等公共場合,二樓設有臺球廳、游戲室等娛樂場所,三樓往上則是客房。
賀謹言給他們安排的房間都在七樓,位置絕佳,風景獨好。
剛放置好行李,賀謹言便接到電話,許臨川和葉隱舟到了。
許葉兩人是表兄弟,長相有三分相似,相比而言許臨川更加成熟穩(wěn)重,葉隱舟更加熱情活潑。
而許臨川也是沈凌意和沈星月的堂哥。
但不管是何宴明還是許葉兄弟,他們對沈凌意的態(tài)度都是不冷不熱,從不曾把她當親人或者朋友看待。
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不如姐姐,后來她才想清楚,賀謹言的朋友對她的態(tài)度,也就是他本人的態(tài)度。
不管她為他做再多,在他心里,最好的都是姐姐。
看著一群人舒適自在地聚在一起暢聊,沈凌意終于有些釋懷,不是自己的圈子,終歸是融不進去的。
但今天有個陌生人剛來就融進去了。
沈凌意好奇地看著那個自稱幫許葉兄弟修好車的漂亮女孩,她只是初次見面,就如魚得水得像是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
更讓她覺得有意思的是,沈星月在看到這個女孩的第一眼,下意識流露出恐懼的眼神。
雖然她掩飾得極好,但沈凌意習慣性觀察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
“你好,我叫孟然,你可以叫我然然。”孟然熱情地朝沈星月伸出了手。
沈星月的手輕輕抖了一下,然后有些勉強地笑了笑,“你好,我叫沈星月。”
“我知道你。”
孟然俏皮地笑,沈星月臉色白了幾分,她輕輕掙扎著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不想反被抓得更緊。
“來的路上臨川和隱舟和我說了好多你的事呢。”孟然解釋道,然后松開了手。
沈星月如釋重負般收回手背在身后,“你們是怎么碰上的?”
“然然是過來旅游的,我兩車不是拋錨了嗎?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正著急的時候,女神就來拯救我們了!”葉隱舟興奮地說道。
許臨川點點頭,“所以我們干脆邀請她一起過來玩,以往都只有星月一個女孩子,現(xiàn)在終于有人和你作伴了。”
沈星月的臉色更加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