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星月被血糊住的臉,賀謹言不禁想起剛剛她說的,萬一哪天出意外了...
可是真是意外嗎?他腦海里閃現出那一瞬的白光,來不及細思,當下最重要的是把沈星月送到醫院。
救護車來得很快,沈星月被送進急救后,賀謹言也接受了檢查。
雖然除了一些撞傷并沒有別的大問題,但醫生還是建議他住院觀察兩天。
賀謹言本來就打算留下來陪沈星月,自然不會拒絕。
許曼和沈政也趕過來了,他們焦急地在急救室門口轉來轉去,待看到賀謹言安然無恙地走過來,這才放下一半的心。
“謹言,你沒事吧?”許曼緊拉著他的手問道。
“媽,我沒事。”
賀謹言專注地盯著急救室的紅燈,滿腦子都是和沈星月的點點滴滴,他不敢想,要是再次失去沈星月,他會怎么樣。
在一屋子提心吊膽的人里面,沈凌意是唯一一個輕松愜意的人,哦,不對,鬼。
她甚至有些惡毒地想,沈星月怎么沒有被當場撞死。
她走到許曼面前,憂傷地蹲下來凝視她的眼睛。
媽媽呀,既然你那么喜歡姐姐,為什么還要生下我?為什么你就不能分哪怕一丁點的母愛給我?
有些事終究強求不來,她站起身來,默默走到賀謹言身邊。
不過浮萍竟然沒有跟著一起來看熱鬧,她還是有些意外,說不定浮萍正趁著家里沒人又在搞什么陰謀詭計。
畢竟沈星月去寺廟是臨時起意,除了她身邊的人,沒人知道,更不可能去設下陷阱。
沈政把浮萍弄回家可真是引狼入室。
紅燈終于轉綠,醫生推著沈星月出來了。
“怎么樣啊醫生?”許曼急忙圍了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笑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
“真是太謝謝您了!”許曼和沈政千恩萬謝,護著沈星月走向病房。
賀謹言跟在他們身后,臉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色。
他想了想,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好好調查一下今天的這起車禍,我懷疑是有人在搞鬼。”
掛完電話,他回憶著車禍的細節,一只手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嚇一跳,扭頭看去,“你怎么來了?”
“媽讓我來看看你,她忙,走不開。”賀慎行淡淡說道。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也回去吧。”
“沈星月呢?”賀慎行探頭看了看病房內。
賀謹言眉頭皺了起來,“你得叫嫂子,她暫時脫離危險了,還得在醫院住一段時間。”
無所謂地點點頭,賀慎行站了起來。
“對了,師父讓我轉告你,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要做好準備,小心應對,這只是一個開始。”
賀謹言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交代完這番話賀慎行便離開了,賀謹言的病房和沈星月安排在一間,方便他隨時觀察沈星月的狀態。
沈星月現在仍在昏迷,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賀謹言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他想,只要她醒過來,只要她好好的,不管她要什么,他都一定會給她。
深深凝望了好久,賀謹言收回目光,專注于工作。
這段時間他有些松懈于工作,公司的部分股東已經有所不滿了,最主要的是,公司市值持續蒸發,這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想起師父轉告的話,賀謹言很確定,賀家被人盯上了。
江城四大家族,賀、張、姜、沈,都是相互聯姻牽扯過深,一榮俱榮的家族,第二梯隊的許、喬、蘇、葉,來往也甚密,交情匪淺。
范圍太大了,賀謹言根本猜不出哪家會有想要推翻賀家的野心。
也可能都有,江城第一的地位誰不想要,只是,會是哪家采取了行動呢?
張家是自己的母家,母親不會害自己,可那些舅舅呢?
沈家則是自己的妻家,賀家若是落魄,他們會落井下石還是雪中送炭?
他不敢賭。
而許家,臨川剛死,他不想惡意揣測,但臨川的死總有受益者,他們許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剩余幾家更不用說了。
正想著這些,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請進。”賀謹言回過神應道。
“謹言,我剛剛收到消息,你們還好嗎?”
來人是何晏明,他不是八大家族里的人,賀謹言稍微放下心。
“我沒事,星月還沒醒過來,但已經沒什么大礙了。”
何晏明將帶來的百合擺在床頭柜上,神情有些憂慮,“臨川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們不能再出事了。”
“你覺得會是巧合嗎?”賀謹言試探性地問道。
沈凌意伸出手撥弄著百合的花瓣,賀謹言竟然開始懷疑自己的朋友了,看來他這次真的是怕了,甚至有些草木皆兵。
姐姐對他,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嗎?
“我覺得不是。”何晏明一臉嚴肅地回道。
“我覺得臨川的死與鬼神無關,應該是人禍,你這次的車禍正好印證了這點。”
“你覺得會是誰呢?”賀謹言緊接著問道。
“謹言,我說句不該說的。”何晏明嘆了一口氣說道。
“在你這個位置,敵人比朋友更多,你們世家大族那些恩怨,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早些找到證據,給臨川一個清白吧。”
賀謹言無奈地點點頭,“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只是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正如你說的,敵人太多了。”
“或許你可以從孟然查起。”
何晏明看著沈星月說道:“星月一直覺得她有問題,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很準的,你可以試試。”
賀謹言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我查過了,沒什么收獲,隱舟現在護著她,也不好再查了。”
“我們找機會和隱舟聊一聊吧,自從上次臨川的葬禮,我還沒和他碰過面。”何晏明也有些無奈。
“我也是,聽說他和臨川爸媽鬧翻了,為了一個女人,至于嗎?”賀謹言嘆氣道。
正在這時,電話響起來了,想著也許是助理查到了有關車禍的線索,賀謹言接起電話。
“賀總,你之前在醫院做的DNA鑒定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