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去,是一架直升機!
太好了!賀謹言有救了!
喜悅的眼淚從她眼中溢出,她揮動著手臂跳了起來,“嘿!我們在這里!”
看到這一幕沈凌意卻有些失望,她蹲在賀謹言身邊,有些惋惜地看著他,真可惜,看來你一時半刻死不了了呢。
不過沒關系,我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等著你。
賀謹言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一片純凈的白,耳邊還有電子設備發出的滴滴聲。
他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同時過去幾天發生的事情也一一浮上心頭。
“沈凌意!”他瞳孔突然一震,大喊出聲。
“我在這呢。”
他的手被一雙柔軟的小手握住,他轉頭看去,那是一張熟悉的臉,除了臉色有些疲憊,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
觸電般把手縮回來,他茫然地在病房內又環視一圈,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
“謹言你嚇死我了!還好附近的醫院有血清,要不然你讓我怎么活?”
他的另一只手又被拉住,沈星月的眼淚一滴一滴砸落在他手背。
“我沒事了。”剛說出口,他才發覺自己的嗓音嘶啞極了,“水。”
浮萍連忙遞過一杯水,正準備喂他就被沈星月搶了過去。
“妹妹你勞累過度好好休息去吧,謹言現在也醒了,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你一直守在我身邊沒有睡?”賀謹言喝完水后問道。
浮萍點點頭,臉上沒有什么情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這兩天謝謝你,你去休息一下吧。”賀謹言勸道。
浮萍這才退出病房,她剛一走沈凌意就坐在了她原來的位置。
發現賀謹言看不到自己了,她還是有些遺憾,說不定他還是會以為,這是中毒后出現的幻覺吧。
但是沒關系,沈凌意的目光轉向沈星月,她的好姐姐還在這呢。
沈星月雖然滿腹疑問,但看著賀謹言一臉病容,她還是什么都沒說,她想著多半是賀謹言覺得離婚對不起沈凌意,才會同意陪她出去玩吧。
熱氣球說不定也是她自己弄壞的,就是為了和賀謹言多一些相處的時間,結果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害得賀謹言差點喪命!
想到這沈星月心里恨得牙癢癢,但她面上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貼心地問賀謹言。
“你被蛇咬了之后多虧凌凌給你找草藥才保住你的命,你說我們應該怎么報答她才好?”
“我還沒想過,你覺得呢。”賀謹言有氣無力地說道。
“嗯...這得好好想一想,凌凌什么也不缺,現在離婚了就缺一個男朋友,不如我們給她介紹一個對象吧!”
沈星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洋洋自得,把沈凌意嫁出去,這樣就再也沒人橫在她和賀謹言之間了。
真是好算計,沈凌意翻了個白眼,還好她已經死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他們會把自己塞給哪個老頭子聯姻。
“這樣不太好吧,她才剛領離婚證,太快了一些。”賀謹言眉頭微微皺起,并不同意她的想法。
“不快呀,我們不也是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嗎?”沈星月有些委屈地說道。
“那不一樣,我們從小就定了娃娃親,在一起這么多年。”賀謹言握住她的手笑得溫柔,“放心吧,我會挑一個不錯的禮物送給她。”
聽到賀謹言只是要送禮物給沈凌意,沈星月放下心來,“那你選好記得給我看看,我是她姐姐我知道她喜歡什么。”
真是貼心的好姐姐啊,沈凌意饒有興趣地看著沈星月表演,她已經想好了要怎么捉弄她了。
在病床上休養一周后,賀謹言逐漸可以下床走動了。
按理說被五步蛇咬傷后是不可能恢復這么快的,但浮萍處理得當,再加上賀家的醫療資源,恢復如初已經是指日可待。
身體上雖然看不出什么異常,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卻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賀謹言是意氣風發,英姿颯爽,那現在的他整個人沉淀了下來,甚至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沈星月雖然詫異,但只歸咎于可能是劫后余生給他帶來的心理創傷。
過一陣就好了,她這樣安慰著自己,婚期在即,到時候忙起來他就會忘了那些事。
就算是沈凌意救了他又如何,陪他過完這一生的人終歸是自己。
這樣想著,她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推開病房的門,出乎意料,里面空空如也。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拉住身后路過的護士,她大聲質問道:“謹言人呢?!”
賀謹言趁著沈星月去買東西的功夫溜出了病房,他穿著一身病號服坐進出租車內。
要不是看他言行舉止正常,司機都想給精神病院打電話了。
出租車停在賀宅門口,守在一旁的安保正打算過來驅逐,卻看見自家少爺走了出來。
“少爺您怎么出院了?”安保趕緊迎了上去,生害怕賀謹言又磕著哪兒了。
“給司機結賬。”賀謹言一邊吩咐一邊甩開安保的手,徑直走進大門。
看著他的舉動沈凌意有些不解,張婉玉和賀之章這兩天也經常過來看望他,他這么急匆匆地回來是想起了什么?
難不成是想家了?
她很快就發現是自己想錯了,賀謹言回了賀家老宅后馬不停蹄地一路往祠堂走去。
他是來見師父和小師叔的。
“師父他們出關了嗎?”他拉著祠堂的傭人問道。
傭人搖搖頭,“少爺有事需要我轉告兩位道長嗎?”
“你告訴他們,是我錯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問他們。”賀謹言一臉急切地說道。
“是,少爺稍等。”
賀謹言焦急地等在祠堂門口,還沒等到回話,張婉玉就帶著人過來了。
“謹言?!好好的你不在醫院待著怎么回來了?是有什么事嗎?”張婉玉一邊檢查他一邊問道。
“我沒事。”賀謹言按住張婉玉的手,“我只是有點事要問師父和小師叔。”
“有什么事不能病好了再說嗎?再重要有你的健康重要嗎?”張婉玉埋怨道。
“有。”賀謹言一臉鄭重地說道。
張婉玉狐疑地看著他,還來不及說什么,傭人從祠堂走了出來。
“道長說請少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