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好像沒見過呢。”賀慎行也有些納悶。
這個保險箱看起來十分老舊復古,顯然被丟在這里很多年了,甚至連它的主人是誰,賀慎行也說不清。
“這里面放的是什么呀,看起來有點年頭了。”沈凌意盯著保險箱好奇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一些黃金珠寶吧。”賀慎行猜測道。
畢竟如果是私人的東西,都會放在自己房內,不會扔到庫房來。
“云澈,你有辦法把它打開嗎?”沈凌意一籌莫展,只好一臉希冀地看著云澈。
不知為什么,她總覺得他有辦法。
云澈抱起保險箱顛了一下,然后思考了一會兒,“你們稍等片刻。”
說完他便急匆匆出了庫房。
當他回來的時候,他手里赫然拿著一把電鋸!
沈凌意和賀慎行都被震住了,誰家道士長得俊逸出塵,手里還拿把電鋸啊?!
這畫風根本就不匹配!
但不管她兩怎么想,云澈揮舞著電鋸三下兩下就把那個保險箱鋸開了。
“云澈...你,你好厲害啊,你在哪學的用電鋸?”沈凌意昧著良心夸贊道。
云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用電鋸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好吧,是她孤陋寡聞了,還以為道士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過著復古的生活。
賀慎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有拆穿她,“好了,快來看看這里面藏著什么東西。”
出乎意外,當三人打開保險箱,發現里面竟是一堆書信。
書信的落款竟然是冷浮芳!
難道是冷浮芳往日寫給賀老爺子的情書?
眼看著這么厚一疊,三人立即決定搬完東西回去再看。
好不容易將庫房搬空,沈凌意抬手擦擦額角的汗,天色已經變暗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回到小院簡單對付了一口,沈凌意張羅著兩人趕緊將信拆開看看。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上次賀謹言去浮芳香水廠的時候,她就聽過了冷浮芳和賀老爺子的愛情故事,當時她就為冷浮芳感到可惜。
要是沒有認識賀老爺子,說不定她能過平凡幸福的一生。
按時間順序整理好,沈凌意一封一封看過去。
看著看著,她發現有些不對勁。
信里的口吻,不像是在和愛人傾述心事,反而像是和朋友。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賀老爺子叫什么名字呢,平時都賀爺爺、賀爺爺地叫。
“慎行,你爺爺是叫賀欽嗎?”沈凌意問道。
“不是呀,我爺爺應該叫賀今祁。”賀慎行想了想回道。
“那這個‘欽’是誰啊?”沈凌意把信件遞給賀慎行看。
賀慎行的眉頭皺了起來,“咦,我記得我看過族譜,我爺爺的兄弟也沒有叫什么欽的呀。”
“姜蕓欽。”云澈突然在一旁淡淡說道。
“什么?誰?”沈凌意和賀慎行都很驚訝地問道。
“慎行的奶奶,她去世得早,而且沒有記在族譜里,所以慎行可能對她不熟悉。”云澈解釋道。
“所以這些信都是冷浮芳寫給賀奶奶的?”
沈凌意也蹙起眉,不對呀,按照她聽到的版本,賀奶奶應該很討厭橫插一腳的冷浮芳才對,而冷浮芳也應該憎恨賀奶奶拆散了她和賀爺爺。
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看著眼前這一沓信件,沈凌意突然有種預感,說不定這里藏著的,才是當年真實的故事。
花了一晚上徹讀,沈凌意大概將他們的故事梳理清楚。
她沒有想到的是,姜蕓欽竟比賀老爺子更先認識冷浮芳。
在姜蕓欽和賀今祁定親之前,姜蕓欽和冷浮芳就是好朋友了。
甚至浮芳香水廠的想法,也是她們那時想出來的。
透過信件,沈凌意仿佛看見兩個懷揣著美好夢想的少女,她們對未來是如此憧憬,完全不知道未來有什么在等著她們。
這樣的書信沒有持續多久,定親以后,她們發生了爭吵。
冷浮芳似乎對姜蕓欽要嫁人十分痛苦不滿,在她的信里,沈凌意時常能看到被水漬暈開的墨痕。
但最后她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甚至為了兩人的夢想,她去了香水廠上班。
也是在那個時候,她在信里寫道:【賀今祁有些不對勁,他老是對著我傻笑。】
沈凌意猜測,賀老爺子應該就是那時候愛上了冷浮芳。
但冷浮芳顯然并沒有當做一回事,直到她年后的這封信,情況急轉直下。
這是封遺書,字字泣血地訴說了她內心的痛苦,甚至在結尾處還寫道:【但愿兩人來世再做姐妹】
信里沒有說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沈凌意只能從她后面的來信推斷,她應該是懷孕了。
不知道姜蕓欽說了什么,冷浮芳顯然已經接受自己懷孕的事實,還打算把孩子生下來。
這時的冷浮芳,字里行間多了對未來的擔憂,整個人焦慮了不少。
也是在這封信里,沈凌意竟然發現,冷浮芳當初想要私奔的對象,不是賀今祁,而是姜蕓欽!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么?
沈凌意發現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急著往下翻,沈凌意發現下一封來信已經是一年后了。
這時冷浮芳找了一處落腳地,已經生下了一個男孩,她的信很平靜,沒有了往日的少女哀愁,也沒有談到夢想時的壯志激昂。
就仿佛,她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母親。
在她的來信里,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兒子,鮮少提到她自己。
沈凌意接著往下看去,冷浮芳的兒子漸漸長大,通過信件推斷,姜蕓欽給她寄了不少金銀,但都被冷浮芳原路退回。
他們母子二人的生活雖然過得清貧,但相互依偎,也算是歲月靜好,直到變故突然發生了。
病來如山倒,冷浮芳的病情惡化得很快,在姜蕓欽的勸說下,她決定帶著兒子回江城看病。
最后一封信是她出發之前寫的,她寫道:
欽,
見字如晤,當年一別,我們竟有十年未見了,一想著不日將見到你,我心中欣喜且憂愁,不知你是否還能認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