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拿下!”宋書昀趾高氣揚地發(fā)號施令。
他瞇著眼等著觀賞這群打手一擁而上將云澈和沈凌意緝拿的場景。
雖然云澈武功高強,但他畢竟是一個人,還帶著沈凌意這個拖油瓶,他必然是逃不掉束手就擒的下場。
他等了一會兒,卻見那群打手根本沒有動,而云澈正氣定神閑地看著自己。
“怎么回事?”宋書昀心里疑惑,但還是維持著表面的淡定。
“忘了告訴你?!痹瞥郝掏痰亻_口,“我去找了你家老爺子,他對你搶占民女的行為十分震怒,所以,你的這些保鏢是來糾正你的行為的?!?/p>
“什么?!”宋書昀一臉不可置信,他根本不相信云澈有門路能見到自己父親,還讓父親聽他的話。
但眼前的場景實在詭異。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自己給他打電話。”云澈攤開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書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趙笙看著云澈有恃無恐的樣子,心里也忐忑起來。
他家老爺子最是古板正直,要是知道他參與了這樣的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宋書昀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失控到這種地步,他掏出手機撥打父親的電話,當(dāng)他按下通話鍵的時候,他的手都顫抖起來。
本來讓顧淺淺撞見沈凌意已經(jīng)是讓他非常頭疼的意外了,沈凌意必須得消失,甚至就算這樣做了,如果淺淺對他的處理不滿,那他們的聯(lián)姻也可能功虧一簣。
他喜歡了顧淺淺二十多年,娶她為妻是他這輩子夢寐以求的事情,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干預(yù)到他的插曲發(fā)生。
但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的趨勢似乎已經(jīng)脫離他的控制了,云澈的不請自來,保鏢的反水,都把整件事往不可預(yù)測的方向越推越遠(yuǎn)。
“爸...”電話接通,宋書昀低聲喊了一句。
“你這個逆子!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你把我們宋家和顧家的臉面往哪里放!你現(xiàn)在就把他們好好送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聽著電話里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宋書昀頓時傻眼了,他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云澈不就是一個小道士嗎,他究竟有什么能耐,讓父親發(fā)這么大的火?
“是,爸?!?/p>
宋書昀不好忤逆父親,他掛掉電話,又驚又懼地看了一眼云澈,咬牙說道:“你們走吧?!?/p>
“走?這么輕巧你就想讓我當(dāng)做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就走?”云澈冷笑,“我剛剛說過了,你傷害采薇的,我會讓你千倍償還!”
“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已經(jīng)看在我爸的份上讓你們自己離開了,再這么不識好歹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你真以為我們宋家怕了你?”宋書昀色厲內(nèi)荏地叫喚道。
他還以為云澈是通過什么渠道見到了他父親,而他父親也只是顧及臉面,不得已才這樣說。
“看來你連你父親的話也不聽了,也好,我今天就替你父親好好管教你!”
說著云澈就從袖子里抖落出一根甩棍,朝著宋書昀劈頭蓋臉地打下去。
他本就功夫了得,對人體結(jié)構(gòu)極為清楚,因此他下手快準(zhǔn)狠,每一擊都打在宋書昀最脆弱的地方,給他造成最大的痛苦卻又不至于損害他的根本。
聽著宋書昀慘叫連連,沈凌意心里舒暢了許多,想起白采薇,她頓時覺得宋書昀和趙笙真是死不足惜!
沈凌意看了一眼趙笙,發(fā)現(xiàn)他只是緊抿著嘴看著宋書昀挨打,竟然一點想要幫助宋書昀的念頭都沒有。
而悠閑地站在一旁的顧淺淺更是饒有興趣地盯著云澈,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的物件。
反倒是那些穿著西裝的保鏢想攔又不敢攔的,手足無措極了。
宋書昀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他趕緊對著保鏢瘋狂咆哮。
“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到底是誰養(yǎng)了你們?!難道你們要看著我活生生被他打死?!這樣你們就能交差了?!我告訴你們!我要是死了我爹絕不會饒了你們?。?!”
為首的保鏢頭子聽著這番話心里不是滋味,他無奈開口,“少爺,不是我們不救你,而是老爺說了,要殺要剮任憑這位先生吩咐。”
聽到保鏢的回答,宋書昀感到不可思議,父親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自己真的惹到了不該惹的人物?可是云澈只不過是一個外地來的道士啊?難道他身上還有什么秘密?
他這次是真的怕了,看著云澈眼里的殺意,他知道云澈是真想殺了自己。
好漢不吃眼前虧,宋書昀本來就被打得屁滾尿流,如今想通這點,更是直接跪下來求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覬覦采薇,還把她綁架過來虐待她,我可以給你們賠償,你們可以盡管開口,我有的是錢!如果你們不想要錢,其他資源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們,只求你放過我,原諒我這一次...”
看到宋書昀這副沒骨氣的樣子,云澈感覺打他都臟了自己的棍子,他收了手,看向沈凌意,“采薇,你來決定?!?/p>
沈凌意看著像個鼻涕蟲一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宋書昀,不禁想起之前他拿蠟燭侮辱傷害自己的樣子。
果然,有些人只是投了個好胎,剝開那些表象,內(nèi)里的他們其實跟個蟲子一樣渺小脆弱,骯臟不堪。
“我只要他們像我一樣,被鎖鏈栓起來,關(guān)在暗無天日的牢籠里,所有我經(jīng)歷的事,都要讓他們也好好感受一番!”
沈凌意雙眼通紅,渾身微微發(fā)抖,云澈立馬將她擁入懷中,看著她脖子上被鎖鏈磨出的紅痕,他心疼極了,趕緊看向宋書昀和趙笙。
“鑰匙呢?!”
趙笙如夢初醒,從兜里拿出鑰匙,顫巍巍地給沈凌意打開鎖鏈,嘴里還輕聲念叨著,“采薇,對不起...”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憑他自己無法將沈凌意留下來了。
鎖鏈被摘下,沈凌意能感覺到脖子上一圈火辣辣地疼,她揮動纏著鎖鏈的拳頭,一拳向趙笙揍了過去!
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趙笙捂著鼻子,兩行鼻血流了下來,“你要是覺得不解氣的話,還可以再來幾拳。”
沈凌意把鎖鏈扔在地上,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們先去醫(yī)院上藥?!痹瞥簩ι蛄枰廨p聲說道,然后又扭過頭看向保鏢,“辛苦各位把他們倆關(guān)進房間,請務(wù)必要用鎖鏈把他們栓起來,我會回來檢查的。”
保鏢們無奈地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放心吧先生。”
得到他們的答復(fù),云澈一把將沈凌意抱起來,徑直走出客廳。
這是被囚禁的四天以來,她第一次見到外面的陽光。
沈凌意伸出手遮住眼睛,才四天,她卻感覺仿佛過了四年,連眼睛也需要去適應(yīng)才能正常視物。
“凌凌,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你還有哪兒不舒服嗎?”云澈將沈凌意放在副駕駛座上,貼心地為她系上安全帶。
“不,是你又一次救了我?!鄙蛄枰獍醋∷氖?,笑著看向他,“我欠你的真是越來越多,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沒有我的幫助,你也馬上逃出來了。”云澈嘆息,“你怎么和顧淺淺在一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將來龍去脈講述完后,沈凌意傷感地低下頭,“是采薇指引著我逃了出來,她真的是一個很善良聰明的女孩?!?/p>
“你也一樣?!痹瞥嚎粗蛄枰獾难劬?,“你放心,他們會遭到報應(yīng)的?!?/p>
“那你呢?為什么宋家的人會聽你的話?”沈凌意好奇問道。
“你還記得上次我給你說過我的故事嗎?”云澈一邊發(fā)動汽車一邊說道,“我的父母把我送給了師父當(dāng)關(guān)門弟子,我的父親姓陸,他是京城陸家的家主。”
難怪!
沈凌意恍然大悟,原來云澈是京城第一大家族陸家的嫡子,怪不得宋家會退避三舍。
“所以這兩天你是回了陸家?”沈凌意問道。
“嗯,宋家人太多了,我只能借助陸家的力量,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痹瞥呵敢獾卣f道。
將車開進陸家的私人醫(yī)院,早有醫(yī)生候在一旁,云澈將沈凌意抱下車后,他們就接手了。
“云澈,別離開我?!鄙蛄枰庖娺@些醫(yī)生推著自己往別處走出,她趕緊拉著云澈的手。
“你放心,我哪兒也不去,就陪在你身邊?!痹瞥喊参康?。
得到他的保證,沈凌意這才松開手任何他們把自己推入病房。
檢查、抽血、上藥、包扎。
沈凌意的傷口大多裂開了,這一番操作下來疼得她眼淚直流,但她咬著唇一言不發(fā),心里只有逃出生天的喜悅。
“好了,病人可以好好休息了。”
醫(yī)生也為沈凌意的勇敢而感動,但這里是陸家的私人醫(yī)院,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多問,開完藥后就離開了。
“睡一覺吧,我守著你?!痹瞥菏卦谒拇差^,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輕聲說道。
“你不是也一晚上沒睡嗎?你也休息一會兒吧?!鄙蛄枰饪粗樕系钠v,又心疼又自責(zé)。
“等你睡著我就睡?!痹瞥簻厝岬卣f道。
沈凌意只得點頭,腎上腺素飆升了一晚上,再加上手上的傷,這時松懈下來,她確實也感到又困又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那我先睡了?!鄙蛄枰獯蛄藗€呵欠,嘟嘟囔囔地說道。
“嗯,快睡吧。”
有云澈在身邊,沈凌意睡得很安心,等她一覺睡醒,在醫(yī)院吃過午飯,她便嚷嚷著要出院。
“我只是有一些外傷,不嚴(yán)重,沒必要住院,我也不想在醫(yī)院里待著。”沈凌意說道。
云澈沒有辦法,詢問了醫(yī)生的意見,只好帶她回自己的教師宿舍。
“你的東西一會兒我讓你室友幫你拿過來,這兩天你就住在我這里吧?!痹瞥赫驹陂T口說道,他也不放心再讓沈凌意去住學(xué)生宿舍。
“嗯,好?!鄙蛄枰饪粗瞥赫驹陂T口猶豫的樣子有些不解,她印象中云澈極愛干凈,怎么遲遲不開門?
“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說一下。”云澈擰開房門,表情復(fù)雜地看著沈凌意。
“怎么了?”沈凌意心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