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就把房子租在呂家大院附近,讓呂家人看看,離開呂家,母親過得更好。
他開了一會兒把車停在路邊,打開手機,翻出租房軟件,還真有一套。
距離呂家大院只有幾十米的別墅群院落,和呂家的房子格局差不多,因為不在內(nèi)環(huán),租金每月三十萬,比他預想的低不少。
“媽,你看這房子怎么樣?” 王明把手機遞給呂璐。
“這不是...我家旁邊么?”
呂璐看著手機里的照片,眼睛都直了。
別墅大大的花園,寬敞的會客廳,院落各種設(shè)施,不比呂家大院差。
“這房子得多少錢???”
她小心翼翼地問,就算沒有離開呂家,每個月也只有十萬。
肯定是租不起這樣的房子。
“每月三十萬,不算貴?!?/p>
王明說得輕描淡寫,重新啟動車子朝著別墅的方向開去。
“三十萬…還不算貴?你如今竟然過的這么好,我二十年來的擔心,真是多余了,反倒是讓你擔心我?!?/p>
“在西莞開了幾家公司,賺了點錢?!?王明沒多說。
車子很快重新回到了別墅群,門口的保安看到邁巴赫,立刻恭敬地打開了大門。
原房主不住在這里,雇傭了兩名看守的保安。
王明帶著呂璐走進別墅,里面雖然沒人住,但收拾得很干凈,綠植修剪的很整齊,院子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
走進各個屋子,家具也都和新的一樣,只需要簡單打掃一下就能入住。
“咱們今天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我找人來簡單打掃一下,再買點日用品,就能搬進來了。” 王明說。
呂璐點點頭,心里還是不敢相信,才幾個小時,就從一個被呂家拋棄的 “恥辱”,變成被兒子養(yǎng)著的寶貝。
她看著王明的側(cè)臉,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兒子長大與自已相認,竟然是第一時間為自已付出,而她除了生下王明,什么也沒做過。
兩人走出別墅又在別墅院子逛。
過了一會兒約好的房東過來了。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男人,看到王明,立刻熱情地迎上來:“王先生,您眼光真好,這房子是我們小區(qū)最好的其中一套,之前好多人想租我都沒同意?!?/p>
王明苦笑一下,心里呵呵,“最好的”、“其中之一”,不矛盾么?
房東又看向呂璐,認出她后愣了一下,“您是…呂家的呂璐女士吧?”
呂璐尷尬地笑了下,點了點頭沒說話。
房東了然地笑了笑,拍了拍王明的肩膀:“可以啊小兄弟?!?/p>
簽合同的時候,房東小聲嘀咕:“這呂璐,找了個這么年輕有錢的小男人,呂家這回可真有意思了。”
王明沒在意他的嘀咕,簽完合同,就帶著呂璐去了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開了兩個相鄰的房間,王明把房卡遞給呂璐:“媽,你早點休息,明天我來叫你,晚安?!?/p>
“好,你也早點睡,晚安?!?/p>
呂璐接過房卡,心里暖。
今天的人生轉(zhuǎn)變像過山車。
各種滋味也都在今天體驗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王明就叫了保潔公司的人去別墅打掃,然后帶著呂璐去商場買日用品。
呂璐看著商場里的商品,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在呂家,都是傭人幫她買好,她從來沒自已挑過簡單的日用品。
王明耐心地幫她選著,從床單被罩到鍋碗瓢盆,每一樣都選最好的。
中午的時候,兩人去別墅看了看,保潔已經(jīng)打掃完了,要是不用手去摸,房間和沒打掃之前沒什么兩樣。
王明帶著呂璐在院子里逛著,滬城冬季的陽光不像東北,灑在身上,也有些暖融融的。
“你看這花園,以后你可以種點花,養(yǎng)點魚,多舒服?!?/p>
王明指著院子里的池塘說。
呂璐笑著點頭:“好啊,媽以前就喜歡養(yǎng)花,可惜在呂家...”
她和王明的父親學過種植,自從王明的父親死后,她被帶回滬城,不多的愛好里就有種種花草。
去年,呂乃心的貓?zhí)剿木G植群,被她的月季扎到,呂乃心一氣之下踢翻所有花盆。
她沒有和王明說這些瑣事。
呂璐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感激,“謝謝你?!?/p>
“跟我還客氣什么,你不是我媽么?!?/p>
王明笑著應(yīng)道。
“你先住著,看看住的舒服不,以后要是不離開滬城,我就把這里買下來。”
“買?”
呂璐驚愕。
雖然不在內(nèi)環(huán),但面積大啊,院落內(nèi)建筑還多,這附近的別墅大院歷史成交價最低的是十六億。
王明知道這別墅大院的價值,用只有自已能聽見的聲音喃喃:“呂光卿...你不是我的外公,你是我的仇人,你能有的,我都要有?!?/p>
呂璐注視他,他眼神兒里冒火。
猜到了周曼人已經(jīng)將當年的事說的很詳細。
兩人逛了一會兒,就開車回市中心,打算去吃飯。
車子路過呂家大院,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呂豐和呂華從車上下來。
呂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副駕的呂璐,捅了捅呂豐的胳膊:“哥,你看,那不是妹子嗎?”
呂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呂璐的側(cè)臉。
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在車標上。
“沒想到啊,” 呂華笑了一聲,語氣嘲諷,“她的那個小野男人還挺有實力,竟然開得起邁巴赫。
“看來漂亮真是能當飯吃,咱妹子都多老了,還能再開花?!?/p>
呂豐瞪了他一眼:“別胡說,咱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她不是那種人?!?/p>
“什么人?”
呂華冷笑,“是二十多年沒碰過男人的女人!好不容易遇到個年輕有錢的,能不抓緊嗎?你沒聽乃心說,昨天那個男人還想動手打乃錫?
“我就問你,普通朋友會這么為她出氣?而且她沒有過男性朋友,野男人無疑了?!?/p>
呂豐沒說話,憂心忡忡。
他昨天知道小妹離開呂家后與父親對峙一番,在呂家,他和他的兒子算是正常人。
可呂華和他的一對龍鳳胎兒女最受呂光卿寵愛,一人難敵八手。
他了解呂璐,知道她一直念著死去的王治。
但那個男人…他確實看不透。
車里的呂璐,剛才也看到了大哥二哥。
她的臉色變白。
“媽,別理他們?!?/p>
王明的聲音很平靜,“以后咱們過咱們的日子,跟他們沒關(guān)系?!?/p>
呂璐點了點頭,心里還是有點難受。
王明偶爾余光看著母親的側(cè)臉,心里的火氣一直壓不下去。
不給呂家一點教訓,這火會一直燒著。
殺父之仇,欺母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