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算了算,點了點頭,“嗯,她今年三十八,比你小幾歲啊。”
呂璐懵比,兒子才二十出頭,女友怎么可能只比自已小七歲?那不是又找個媽么?
“你在開什么玩笑?三十八?”
王明笑嘻嘻地說:“你別急嘛,以后我要是做上法蘭國的…”
話沒說完,王明別墅的門鈴響起。
王明起身走向院子去開門。
“三十八...也難怪你,確實缺少母愛...”呂璐嘀咕。
王明打開正門,看到呂光卿帶著一臉不情愿的呂乃錫和呂乃心站在門口。
他嘴角翹起,“辛苦呂老親自拜訪,進來吧。”
縱然呂光卿見多識廣,在看到院子里十幾只冷漠注視的島狼、威風凜凜的老虎、以及大黑熊時,腿肚子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抖。
呂乃心和呂乃錫更是嚇得差點傻掉,緊跟在爺爺身后,大氣不敢出。
來到會客廳,王明徑自坐下,對門口的大熊眼神兒示意了一下。
大熊走進迎客廳,笨拙地端起茶壺,給呂光卿倒了一杯茶,然后咧開大嘴,露出一個堪稱恐怖的笑容。
呂光卿看著遞到面前的茶杯,和倒茶的黑熊,臉都白了,手微微抖,根本沒敢接。
“王先生,真是…好手段。”
呂光卿努力鎮定,切入正題,“你要的六個億,現金支票我帶下來了,瓶子呢?”
王明沒回答,反而看向呂乃心和呂乃錫,語氣嘲諷:
“呂老的寶貝孫子孫女,看來很不情愿來啊。”
呂乃錫被嬌生慣養,哪受過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
本來就又怕又氣,被王明一激,忍不住尖聲道: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靠女人的暴發戶,我們知道你在西莞是靠富婆起家的,我爺爺親自來是給你臉了!”
王明臉色一沉,看向呂光卿:“你孫子讓我很不爽,加一億。”
“什么?!”
呂光卿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爺爺!他!”呂乃心也要開始叫嚷。
“你們倆給我閉嘴!”
呂光卿扭頭怒吼,恨不得給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孫子一巴掌。
他最喜歡的是大孫子,奈何對呂家的事業沒有興趣,非要去參軍。
現在只能把呂家的未來寄托在這個孫子身上了,對他是又愛又恨。
呂乃錫趕緊拉住妹妹,眼神警告她別再說話。
呂光卿喘著粗氣,對王明說:“王先生,小孩子不懂事,你何必…”
王明打斷他:“孩子?比我大吧?”
“我不僅要七億,也要讓你這孫子孫女,給他們小姑跪下道歉,為你們呂家這些年對她的所作所為道歉。”
“你做夢!”
呂乃心忍不住,讓她給被趕出家門的女人下跪?奇恥大辱!
“八億。”王明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呂光卿只覺得眼前發黑,再這樣加下去,呂家真要大出血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呂乃心和呂乃錫厲聲道:“都別廢話!趕緊給你們小姑跪下道歉!”
“爺爺!”
兩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呂光卿。
“跪下!”
呂光卿語氣極嚴肅,眼神發兇。
呂乃心和呂乃錫看著爺爺從未有過的眼神,又懼又辱,慢慢地對著坐在正位的呂璐跪了下去。
“對…對不起,小姑。”聲音很小,充滿不甘。
呂璐被這一幕驚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對跋扈的兄妹能給自已跪下道歉。
看著跪在自已面前的侄子侄女,心情復雜。
有絲快意,有一絲苦澀,他們根本不是發自內心。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王明滿意地笑了笑:“打款吧。”
呂光卿青著臉,手簽下了八億的現金支票。
王明驗過后,從保險柜里取出了釉里紅玉壺春瓶。
呂光卿小心翼翼地接過瓶子,仔細查看確認無誤后,心中的石頭落地。
他有種屈辱感。
沒有人敢對呂家發出這種挑戰,即便滬城的首富,也得掂量掂量。
他盯著王明,狠狠道:“小子,你狠。”
“你這個年輕人,讓我的晚年…很有趣,我們,慢慢來。”
王明挑了挑眉:“不送。”
呂光卿看了一眼呂璐,最終什么也沒說,帶著孫輩,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他倍感羞辱的地方。
呂璐也沒有和父親說話,當初離開呂家那一刻,在心里已經和他們斷絕了關系。
呂光卿回到呂家,立刻打開保險柜,迫不及待地將釉里紅玉壺春瓶與其他五件藏品放在一起。
六件釉里紅瓶完美地擺放在一起,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尤其是雷紋瓶,比其他五件更加惹眼。
“齊了!終于齊了!”
呂光卿激動,“五十億起拍!我們呂家不僅能大賺一筆,更將在整個古董拍賣界再次揚名!奠定無人能撼動的地位!”
他已經看到拍賣會上眾人驚嘆艷羨的目光,以及巨額資金涌入呂家賬戶的場景。
另一邊,王明在呂光卿離開后,撥通了張福祿的電話。
“小福祿,你花三個億從拍賣公司內部高層手里買下雷紋瓶的事,確定沒有其他人知道?”
電話那頭,張福祿嘿嘿一笑:“只有我、馬珊,還有那個貪財的高層知道。”
“那家伙犯了這么大的事兒,拿了這么大一筆錢,早就出國逍遙去了,他敢回來嗎?這事兒穩得很!”
“咱們是正常買賣,違反規定的是他,他肯定不敢泄露半個字!”
王明嘴角勾起:“那就好,呂光卿這次要翻個大車了,你們和瓶子都先藏好,我叫你們出現時再出現。”
張福祿的電話被馬珊搶了過去,語氣關切:
“老板你放心!瓶子絕對安全,你要照顧好自已啊!”
張福祿一把又將手機搶回來:“哎呀!老板有那么多人關心,你就別添亂了!”
王明笑了笑,掛斷電話。
一旁的呂璐聽得目瞪口呆,她捂住嘴,震驚地看著兒子。
“你…你說…呂光卿買走的那個雷紋瓶…是假的?!”
王明輕笑,表情淡然。
“嗯。在自家拍賣公司拍出的天價六件套的其中一件是假的…
媽,你說,這事要是發生了,首先打擊的是不是他們那高高在上、視若命根的名譽?”
呂璐看著兒子冷酷的側臉,終于明白,兒子的復仇,遠不是逞一時之快那么簡單。
他要的不止是讓呂家從云端徹底跌落,不僅身敗,名也要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