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的人群找屬于自已的位置,會場迅速安靜下來。
一位司儀上臺,簡短開場后,高聲宣布:
“尊敬的各位來賓,晚上好!呂氏拍賣行珍品拍賣會,現(xiàn)在開始!
有請我們今晚的第一位拍賣師——呂乃錫先生!”
呂乃錫穿著一身西裝,頭發(fā)梳得油亮,努力擺出沉穩(wěn)的樣子走上臺。
眼神中的興奮和一絲緊張泄了他的稚嫩。
王明嗤笑一聲,對呂璐低語:
“呂光卿真是有心培養(yǎng)這個孫子,這么大的場面,就讓他來練手?看來真是對他寄予厚望。”
呂璐微微點頭:“以后的家業(yè),十有八九是要交給呂華這一支的。”
“乃錫他應(yīng)該只是拍前面的幾件暖場,重頭戲肯定還是要我大哥或者二哥來。”
王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果然,呂乃錫主持了前三件古董珍品的拍賣,過程生澀,但總算沒出大錯。
之后呂華登場接替。
他業(yè)務(wù)老練許多,言辭流暢,舉止更顯自信,只是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傲氣,讓王明覺得不太舒服。
呂華又接連拍出六件藏品。
在拍完最后一件寶貝后,呂華站在臺上,深吸一口氣,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遍整個會場:
“各位尊貴的來賓!感謝大家的耐心等待!
接下來,就是今晚所有人期盼已久的時刻,也是我們呂氏拍賣行成立以來,最具歷史意義的時刻!”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們將要呈現(xiàn)的,是堪稱陶瓷史上奇跡的,釉里紅瓶六件套!
它們分別是:纏枝桂紋瓶、云龍紋瓶、海水瑞獸瓶、飛鳥穿花紋瓶、釉里紅玉壺春瓶、以及最珍稀的釉里紅白花雷紋瓶!”
每報出一個名字,臺下就響起一陣掌聲。
這些名字代表的是歷史上頂尖的工藝、極致的美學(xué)。
“這套珍品,分離數(shù)百年,今日終于在我呂氏拍賣行得以重聚一堂!這不僅是收藏界的盛事,更是文化傳承的里程碑!”
呂華聲音高昂,“如此重要的時刻,必須由我們呂家的定海神針來親自見證!
現(xiàn)在,有請我的父親,呂光卿先生,為大家主持這最后、也是最輝煌的拍賣!”
全場爆發(fā)出更熱烈的掌聲!
聚光燈打在入口處,呂光卿穿著一身暗紅色唐裝,精神矍鑠,面帶威嚴(yán)緩步走上臺。
他接過話筒,只是輕輕一抬手,現(xiàn)場的掌聲如同被指揮般瞬間平息下來。
王明在臺下看著,不得不承認(rèn),這老家伙的氣場確實強(qiáng)大。
心里暗嘆今天的排場和架勢,是真開了眼。
之前總想著去什么大西洲當(dāng)個富可敵國的王,現(xiàn)在看來,光在滬城,都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卡拉米。
他自嘲地笑了笑,
就算現(xiàn)在把系統(tǒng)幣、金磚、固定資產(chǎn)全賣了,再厚著臉皮跟綁定對象們伸手要,估計也就將將巴巴能湊齊起拍價。
而今天來的這些大佬,一個個勢在必得的樣子。
看來去大西洲之前,還得好好發(fā)育一下才行。
邊跟呂家人玩邊攢家底吧。
呂光卿站在臺上,目光掃視全場,緩緩開口:
“感謝各位老朋友、新朋友賞光。
老夫呂光卿,一生經(jīng)手古董無數(shù),但能見證如此瑰寶合璧,亦是平生一大幸事。
這套釉里紅六件套,不僅代表官窯瓷器的巔峰技藝,更承載著數(shù)百年的歷史風(fēng)云。
其藝術(shù)價值、歷史價值、收藏價值,已無需老夫贅言。”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今日,它們在此相聚,尋找有緣之人。
希望它們能找到一個真正懂它們的歸宿。
現(xiàn)在,我宣布,釉里紅套瓶,整體拍賣,起拍價——六十億大夏幣!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一千萬!”
“六十億!”
“啊?不是五十億么?”
臺下響起一片議論聲。
“現(xiàn)在,請各位賞鑒!”呂光卿一揮手。
幾個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特制的、鋪著黑色絲絨的展臺出來。
展臺上,六件釉里紅瓶依序排列,在射燈的照耀下,煥發(fā)出如夢似幻的光彩。
紅釉鮮艷欲滴,紋飾流暢,器型優(yōu)雅完美。
“新的,純新的,毫無爭議的新。”
王明嘀咕了一句,呂璐沒太聽清,轉(zhuǎn)頭看他,“你說什么?”
“沒事。”王明微笑。
“哇——!”
全場被點燃,驚嘆聲、贊美聲此起彼伏!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見他們湊齊的樣子。
“太美了!”
“不容易啊!能一起存在于世都不簡單,還能完整的湊到一起。”
幾乎所有的人都忘記身份,伸長脖子,癡迷地看著六件藝術(shù)品,眼神熾熱。
連王明身邊見慣了珍寶的呂璐,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此刻沒人不激動,呂光卿看這些人的表現(xiàn)更是得意的很。
“給大家一分鐘準(zhǔn)備時間,場外拍家準(zhǔn)備!”
一分鐘眨眼間流逝。
“競拍開始!”
短暫的寂靜后,立刻有人舉牌。
“六十億一千萬!”
“六十億五千萬!”
“六十一億!”
價格以驚人的速度攀升,港島船王、橡膠大王、京城買家、國際代表。
各方豪強(qiáng)紛紛加入戰(zhàn)團(tuán)。
“六十五億!”
“六十八億!”
“七十億!”
價格很快突破七十億大關(guān),競爭依舊激烈。
呂光卿沉穩(wěn)地報著價,目光捕捉每一個潛在的出價者。
王明靜靜看著這場金錢的狂歡,嘴角浮現(xiàn)若有若無的冷笑。
不管是誰,能拍下這套寶貝的人不會比呂光卿的實力差。
眼下來看,呂家在古董界是要徹底玩完了,接下來,就要打擊他的金店。
王明思考著,目光在席位上搜尋,先是看了一眼韓老夫人的背影,她既然是韓老最愛的女人,那么財產(chǎn)一定會留給她很大一部分吧?
王明又凝視曾冉的背影。
如果得到滬城第一、第二富的支持,這游戲就更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