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里爾繃不住了。
他看著李誠,實在想不通這位深淵的半神,怎么會想出這么逆天的計劃。
你們半神的逼格,不都應該是很高的嗎?
不管了,無論如何,這命令,他是真的執行不了。
無論暴怒父神說什么,他都不會去做的。
“里爾啊,這是最后一次測試了,原本我是打算,等你做完了這件事,就讓你做我的神選候補的。”李誠負手而立,痛心疾首:
“可惜啊,這測試,你沒有通過。”
“什么!”聽到這話,里爾徹底愣住了。
神選?
暴怒父神竟然要選我做神選?
真正的神選候補!
作為天才俱樂部的一員,里爾太清楚成為神選,意味著什么了。
要知道,卡丹成立天才俱樂部的目的,就是用盡所有精英的力量,將他捧為神選。
等到那一天,他們這些俱樂部的成員,也都會雞犬升天。
當然,卡丹瞄準的神祇,并不是深淵的七神,而是天命大陸的五大正神。
而且,卡丹也對神選與神的傳說,并不算特別了解。
只是一個一廂情愿的念頭罷了。
但無論如何,知道這個計劃之后,里爾的腦海里就浮現出了一個揮之不去的想法——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卡丹做得,我里爾,就做不得?
因此,他原本就打算假意跟在卡丹身邊,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等到時機成熟,就進行最后的背刺。
而現在,他不需要背刺了。
成為神選候補的機會,就在他的面前!
咯噔,咯噔……
心臟在狂跳,血液在沸騰,腎上腺素的激增,讓他的手都在發麻。
巨大的誘惑,將這個男人的貪欲全都引了出來。
而從進入這個秘境開始,就步步高升,一帆順水的經歷,又讓他對李誠的話深信不疑。
他不再去思考這些事情的合理性。
他只是覺得,自己幸運無比。
自己是命運選中的人。
“好了,你走吧,既然你不愿意執行這個計劃,那我也不逼你。”李誠擺擺手:“好好聽怒爆神將的話,建設好這個營地吧。”
說著,他就轉過身,只留給里爾一個落寞的背影。
下一瞬。
只聽砰的一聲,里爾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父神冕上在上,我里爾,愿意聽從您的命令!”
“這件事,我做了!”
“還是算了吧。”李誠擺擺手:“我想了下,賽捕鼠夾這種事情,還是太難了一些,對你的身體也有害。”
“什么話,什么話這是!”里爾卻義憤填膺地站了起來:“區區捕鼠夾,也能難倒我里爾?”
“我里爾,自古以來,最喜歡的,就是捕鼠夾了!我的溝子可不是普通的溝子,而是金剛不壞的溝子!別說一個捕鼠夾,就是兩個,三個,四個,也不在話下!”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覺悟!”李誠大驚失色。
“為了父神冕上的大業,我里爾愿意付出一切啊!”里爾慷慨無比。
“既然你如此堅毅,那好……”李誠點點頭,又取出好幾件帶毒尖刺啊,腐蝕性毒藥啊,烈性炸藥啊啥的,放到了里爾的面前:
“你就把這些,也都用了吧。”
里爾臉上的慷慨,瞬間石化,他看著一件比一件恐怖的道具,連口水都忘了咽。
“怎么,你不愿意?”李誠嘆息著:“哎,那沒辦法,老夫我就只好……”
“愿意,我太愿意了!”里爾一聲怒吼,既像是表明決心,又像是給自己打氣,抓起一個滿是鐵刺的球,就趴到了地上:
“父神冕上,這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決意!”
鋒利的鐵刺插入身體,里爾疼的眼淚稀里嘩啦,牙齒都快要碎了。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強撐著,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接下來是第二件,第三件……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把李誠準備的全部遺物,都塞了進去。
而整個人,已經虛脫地趴在了地上,別說走路了,就連蠕動都費勁。
……
這一夜,恒水營地的大人物們,睡得都不太好。
里爾因為疼痛,被李誠放大了70倍,所以根本無法入睡。
那些止痛的藥物,根本一點作用都沒有。
里爾攥緊拳頭,屈辱地趴在床上,咬著牙齒,不停地喘息著。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李誠的模樣。
“區區疼痛而已,我能忍得住!’
‘我會成為神選的,我要復仇,我要復仇!’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李誠,全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的出現,搶走了屬于我的聚光燈,我怎么可能兵行險招,承受如此大辱,如此痛苦!’
‘李誠,你給我等著,等我成了神選,我一定也要讓你嘗嘗我的痛苦啊!你個混蛋!’
‘還有滿月女王、葉妮芙、拉塔尼亞……你所有的女人,我都要折磨到死!’
‘我是神選,我是神選啊!’
‘我里爾,是暴怒的神選啊!!!’
另一邊。
暴怒父神對著鏡子梳妝打扮,看著以小南梁姿態出擊的自己,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卡蓮妮娜給她選的戰袍,款式極為新穎。
除了把臉蒙住了以外,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的衣服了。
按照卡蓮妮娜所說,好不容易搞出了這么有魅力的身體,怎么能用衣服遮擋呢?
用衣服遮擋,可不就彰顯不出她無敵的魅力了嗎!
至于臉上為什么要蒙布,那自然是害怕暴怒父神因為暴露而羞澀。(實際上是卡蓮妮娜認為,暴怒父神的臉還算有魅力,所以,就把這唯一有魅力的部位給擋住了。)
“異性戀的審美,真的是太恐怖了。”暴怒父神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理智都要掉光了。
“哎,果然我的方向,才是進化的方向啊,里爾啊,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掰向正確的方向,讓你懂得真正的男人,需要的是什么!”
一邊說著,暴怒父神一邊發出了桀桀桀的聲音。
他只覺得時間過的好慢,怎么黎明還沒有到來呢?
他的逆轉之鞭,正渴望一場冒險!
而另一邊。
李誠今天晚上,也不咋能睡著。
因為被他抱著當抱枕的莉莉絲貓,一直在抖,抖個不停。
“我說……你到底在干嘛?大半夜的為什么不睡覺?”
“噗,噗噗噗……”莉莉絲的貓嘴根本就壓不住了:“要是暴怒父神,被捕鼠夾夾爆了逆轉之鞭……”
“他會成為七神之恥吧!”
“哈哈哈哈,我太期待明天的事情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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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無話。
翌日,
清晨。
李誠從睡夢中醒來,揉了揉自己一頭的紅發,感覺相當的疲乏。
這半神的力量,并非這么好掌控的。
他的身體,為了能夠使用這力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榨取著潛能。
這樣下去,別說是暴怒父神之后會把這力量收回去。
就算他不收,李誠也最多只能堅持48個小時。
“哎,我開始懷念欺詐之都和再生魔女了。”他略微惆悵地嘆息著:“那種半神之力,才是屬于我的半神之力,完全的適配,不會影響到身體。”
“可惜的是,體驗卡的體驗時間太短了。”
“要是能再體驗一番,就好了。”
李誠的惆悵并沒有持續多久,他很清楚,今天的他,是有正事要做的。
第一天當暴怒父神,自然是要嚴肅認真一點的。
畢竟還要接待真實母神呢。
穿戴整齊,李誠來到會客室內,而傳令官也來到了門外。
“父神冕上,魯伊宰相已經到了。”
魯伊宰相?
李誠在腦海里搜尋了一下這個NPC的信息。
魯伊·納瑞茨,暴怒父神最信賴的手下,七神將之首,整個暴怒父神領最擅長指揮大兵團作戰的將軍。
指揮多次深淵對天命大陸的入侵,幾乎毀掉了天命大陸三分之一的領土。
如果說暴怒父神是旗幟與最高武力,那這個人就是指揮官與實際的政策設計者。
暴怒父神對他的信任程度,甚至已經到了可以“便宜行事”的地步。
而李誠從顛火那邊得到的情報是,這家伙正在西南戰線,指揮兵團作戰。
卻沒想到,他卻來了這里。
而暴怒父神,甚至都不知道。
“呵,洞察到了戰局的勝機,所以直接趕來這里,準備策劃奇襲嗎……還真是個不怎么好對付的角色啊……”
李誠的嘴角翹了起來。
既然是暴怒父神身邊的羽翼,那越不好對付,就要越快除掉。
一方面,這是為了削弱暴怒的勢力。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完成主線任務2——取得更高的職位。
只要比自己職位高的魔族都死光了,那他李誠不就是職位最高的魔族了嗎?
完美的邏輯!
“嗯,讓他進來吧。”
李誠說著,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主位上。
幾分鐘后,這位暴怒父神領的宰相步入房間。
一進門,他就單膝跪地,虔誠無比地說道:“父神冕上在上,還請您原諒我的僭越,我此次離開前線,是因為……”
“好了,起來吧。”
李誠擺擺手:“我知道的,你嗅到了戰機的味道。敵軍主力被牽制,若是從北側一路打過去,就能直搗黃龍,一舉結束戰斗,對吧?”
“魯伊卿,實際上,就算你不來,我也會調你過來了。”
“父神冕上……”
魯伊·納瑞茨直勾勾地看著李誠,有些難以置信。
什么情況,父神大人怎么變聰明了?
以前的時候,自己不都得給他解釋半天,他才能夠聽得懂這兵法與行軍嗎?
不,這么說都是抬舉他了。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這貨根本就聽不懂兵法,所以也不愿意聽,只會說“魯伊卿決定就好,我大力支持。”
暴怒父神就是這樣一位君主,他知道自己才能不足,于是,會把所有的權力都下放,讓專人去做專事。
至于背叛什么的,暴怒卻根本就沒想過。
畢竟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他,給的更多的主君了。
此刻,見到暴怒父神突然說出了自己的念頭,魯伊·納瑞茨雖然心頭疑惑,但卻也開心不已。
哎,愚蠢的主公突然開竅了。
還有比這更開心的事情嗎?
“冕上,我早就說過,您其實有成為優秀指揮官的才華,只是被您其他方面的才華掩蓋了。”
魯伊將手放在胸前,欣慰地夸贊道。
“哈哈哈,好說好說,我也是略學一二,略學一二,比魯伊卿,還是差遠了!”
李誠商業互吹著,隨手在魯伊的身體里,也種了兩個孩子。
當然,用的手法和對他主公一樣,都是無痛版本,察覺不到。
“那么,魯伊卿既然過來了,自然也把你的親衛隊也帶來了吧?”李誠又問道。
“當然,為了保證這一次突襲成功,我把西南戰線的精銳都帶來了。”魯伊恭敬地回答。
“哦?這么說的話,西南戰線,不就空虛了嗎?”
“冕上放心。”魯伊解釋道:“我雖帶走了精銳,但其他的大部魔族還是留在那里的,并且,我讓他們分成三隊,輪流對顛火領進行騷擾,制造大部隊還在那里的假象。”
“戰略僵持階段,顛火不敢貿然發起全面進攻,至少短時間內不敢。”
“只要北側戰線打的夠快,就能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結束戰斗!”
魯爾說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從前一段時間,暴怒父神給他的北側戰線布防圖之后,他就日以繼夜,研究出了這套閃擊戰的打法。
必拿下的!
而李誠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按照你的戰法,確實是可以拿下的。
但你做夢都沒有想到,你的老大我,其實是個內奸。
這暴怒父神領的西南側戰線,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魯伊卿,你做的好,做的好啊!”
李誠關懷地拍著他的肩膀。
“感謝冕上夸獎!”
魯伊志得滿滿。
就在這時,傳令官又一次來到門外:
“父神大人,真實母神大人到了。”
“哦?真實母神大人也來了?”魯伊眼神一顫,顯然他并不知道這個情報。
“哦?”李誠眼睛一瞇:“呵,知道了,你下去吧。”
緊接著,他便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端著紅茶,示意魯伊宰相也坐下。
魯伊疑惑地看著李誠:“父神大人,我們不去迎接真實母神大人嗎?”
“呵呵,她來便來,有什么好迎的。”
“這樣做的話,有些不妥啊。”魯伊皺眉:“真實母神大人,畢竟是深淵意志的寵兒,您這樣得罪她……”
得罪她的是暴怒父神,和我李誠有什么關系?
李誠冷笑一聲,視線掃過魯伊:“我的宰相啊,有一件事情,你搞錯了。”
“以斗爭,圖生存,一味的妥協,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壓迫。”
“這些年來,我們對真實母神實在太過縱容了,搞得我們跟狗一樣,跟在她屁股后面搖尾巴。”
“現在,這情況該變一變了。”
說著,李誠將茶水倒扣在幾案之上。
茶水升騰。
魯伊宰相看著李誠,只感覺自己的主君,變了。
現在的他,鋒芒萬丈,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原來如此,您終于要開始自己的征服大業了嗎?’
‘這顛火與滿月學院之戰,就是您拿下深淵的第一步。’
“呵。”魯伊眼神閃爍,朝李誠一拱手:“父神冕上,沉睡的獅子終于睜開了名為野望的雙眸。”
“您的目光所向,我已全部知道。”
“我魯伊在此保證,一定會成為您的利劍,為你蕩平蒼穹!”
他說的蕩氣回腸,慷慨激昂。
聽得李誠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這宰相,還怪中二的來著。
什么蕩平蒼穹的,李誠可沒心思為暴怒父神做這些。
他想做的,就是找個由頭,“名正言順”地挑釁真實母神,讓真實母神也來對付暴怒父神罷了。
要是暴怒父神之后問起來。
李誠就說自己是為了他的聲譽和威望。
簡直完美。
就在這時,陰陽怪氣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了:“呦,怎么今天沒見我家的暴怒小狗狗出來迎接我?”
“是不是上次見面,主人我給你的大骨頭不夠吃啊。”
“還是說,我該給你換個狗鏈,讓你多叫幾聲?”
好強的攻擊性……李誠朝著房門看去。
只見穿著一身紫色長袍,紫色長發及腰,帶著金絲眼鏡的御姐走入門內。
她的目光掃過侍者與魯伊,最終停留在了李誠的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笑容。
“呵呵,暴怒小狗狗,不到外面迎接也就算了,現在主人我都進來了,你都不打算迎接嗎?”
“你說誰是狗?”
李誠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的諂媚與畏懼。
他正盤算著,要往真實母神肚子里也塞兩個孩子。
卻發現,這貨的位階,竟然比暴怒父神高。
他做不到無形的施法,只好作罷。
“我說你是狗。”真實母神走到李誠的面前,戲謔地笑著:“有什么問題嗎?”
她是真的來了火氣。
雖然自己來暴怒父神的領地,就是看他差不多要打贏了,所以借他的手刷刷功勞,摘下桃子。
但她愿意摘暴怒的功勞,其實是給他面子,不然的話,她為嘛不去摘別的半神的功勞?
這暴怒父神,不感激就罷了。
竟然還敢給自己發脾氣?
呵呵,一只搖尾乞憐的狗,也配給自己發脾氣?
真實母神打定主意,這次要給他一個好看。
要是暴怒父神不好好道歉,今后,她就再也不理這個白癡了。
這么想著,她瞇起眼睛,冷笑著又重復了一遍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我說你,暴怒父神,是一只狗,請問,你有什么意見嗎?”
唰的一聲。
親衛隊就涌入了指揮室之內,無數利刃出鞘,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真實母神笑吟吟地看著李誠:“呵呵,哎呦,我家的狗,還養了一群小狗崽子呢。”
“呵呵,你讓他們動手啊,動手把我拿下啊!”
“哈哈哈,來啊,我就站在這里,讓你的手下們,把我拿下!”
“……”
李誠看著真實母神,面無表情。
難以置信,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會提這么過分的要求……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都聽到了啊,這是真實母神自己要求的!”
“給我動手,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