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雪月清,師承人皇,出身妖族,今日得道,號‘妖皇’!”
以“皇”自居。
雪月清話語響徹諸天萬界,眾生當即一片嘩然。
此刻的宇宙邊荒,熾盛的霞光漫天,不朽的瑞彩蒸騰,壓蓋了整個蒼穹。
九天十地,都被皇威籠罩。
星河簌簌,像是一尊不朽的仙靈降臨,動亂乾坤。
旺盛如汪洋的生命的澎湃浩蕩,氣機令人窒息。
“妖皇——!”
許多妖族的強者來了,先前那一尊垂垂老矣的騰蛇,更是迫不及待的趕來。
妖族,自太古之后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年。
終于迎來了一尊成道者。
可謂是普天同慶。
......
這是一個璀璨的大世,自太古終結、伏羲大帝開啟荒古紀元之后,繁華到一個新的高度。
這是何等的黃金盛世啊,一帝、兩皇并存于世,不曾自斬!
從古至今,都未曾出現過。
一百年過去,世間有殘缺的混沌體、神體誕生,強橫無雙,化作一顆顆帝星。
神族天驕、仙靈遺種出世,一個又一個的崛起,欲要在這一世鑄就自己的大道輝煌。
實在是妖皇雪月清的事跡,太過于傳奇。
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神話并非不可破。
只可惜,他們最終都只會成為一個人的陪襯。
出身卑微的雪月清,因誤食妖神花,從而踏上修行之路。
后又被人皇收為徒弟。
最終敗盡天下群雄。
接著,又以另類成道之姿,打破天地桎梏和大帝證道在前無法成道的萬古神話!
鑄就了自己的妖皇道果,成為世間又一尊大帝。
可以料想,雪月清凌駕萬道成皇,俯瞰九天十地,注定君臨世間漫長的歲月,宇內共尊。
一百年歲月,彈指而過。
雪月清整頓了妖族之事,鞏固道果之后,又來圣崖拜見周元。
如今,周元的面容竟然更顯老態。
讓雪月清心里都不由一沉。
他自然知曉其原因。
若非是那一滴精血,師傅必然不會這般蒼老。
“都已經證道成皇了,豈能如小孩子一般,惆悵滿面呢?”
周元狀態很好,面色紅潤,氣血并未枯竭。
盡管已經蒼老了,但再活三五千年,并不成問題。
“師傅......”
雪月清滿臉動容,最終化作了一道濃濃的聲音,輕聲呼喚著。
周元于他而言,其情感早已超脫了恩師。
傳道授業之恩、再造之恩......
過去一樁樁,都讓他銘刻在心,此生都恐怕難以報答。
“不必擔心為師!”
周元自然知曉雪月清的心中所想,當即搖搖頭,告知他不必有心理負擔。
最后,雪月清告知周元,他來這一趟。
一來是看望他,詢問其是否需要幫助。
二來,他打算游歷諸天萬界,順帶尋覓當年他證道之時,暗中對他出手之人。
此因果,這千百年來,他未曾忘記。
而今,是到清算的時候了。
周元點點頭,回應雪月清他一切都安好,此行而去務必多加小心。
這世間,還存在著一些哪怕是他,都看不透的存在。
那是曾經的仙所留之物。
即便是身為大帝,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著了道。
雪月清神色凝重,記住了這些諄諄教誨。
最后,他見周元真的不需要什么幫忙。
這才鄭重一拜。
飄然離去。
這一日,周元背負雙手,屹立在圣崖之上,任由白發披散和衣袂隨風飄揚。
他就這樣,看著雪月清的身影遠去。
“過去因心血來潮,收你為徒,不曾想世事難料,這一條路竟走得如此崎嶇坎坷......”
“昔日因,未來果,希望一切都如推算那般!”
周元呢喃著,古井無波。
隨后,他抬手望向天際,那是飛仙星成仙路的方向,突然有些傷感。
長生路很難走,時不我待啊!
這一世,他沒有取得關鍵性的進展,而天地間一些古老的存在,卻一位接著一位的逝去了。
然而,他依舊不曾有緊迫感。
逆活七世,許多東西,早已堪破了。
一直堅持,不過是執念而已。
轉眼又是百年。
皇朝當中一些從小就被周元看著長大,服用不死藥活出第二世的存在。
也相繼走到了人生的終點。
他們臨終之前,來向周元辭別,最終在皇陵中擇一地化作古洞微笑而眠。
秋風掃過,黃葉紛飛。
這一年的秋天。
格外的冷。
讓世間的生靈,都感到異常的清冷。
仿佛有什么存在。
將要逝去。
這一日,細密的雨點灑落,永恒星域上,充斥著一片哀慟之意。
道衍大帝一位極為重要的長者,要與世長辭了。
那是一位準帝。
昔年道衍大道還未成道之時,就成為了他的護道人,庇護他一路成長。
后女媧大帝搶先一步證道。
他二人便一同封入仙源當中,留待這一世奪取那無上的帝道果位。
最終,道衍成了。
其護道人也因為他,得到了無上的造化,逆天再活出一世。
只可惜,這一世他壽元枯竭,走到人生盡頭了。
任憑道衍身為當世大帝。
也別無他法。
“孩子,不必難過,再偉大的傳承也有落幕的一天,再輝煌的盛世,也有終結的一日!”
“這世上,誰能真正不死?”
“任你絕代天驕,任你風華絕代,到了最后,終究還是一抔黃土!”
長者很蒼老了,垂垂老矣,肉眼可見其生命將流逝干凈。
而道衍大帝雙眼噙淚,不忍最親之人。
就這樣遠離自己而去。
他打破萬古見青冥,于女媧大帝逝去后,果斷出世。
其帝威,照耀古今未來。
又怎甘心此遺憾事,降臨在自己身上?
“等我,我為你去求來一株不死藥!”
道衍語氣堅定,一步踏出,直接無視了時空,出現在北斗東荒。
“人皇——!”
道衍親臨圣崖,來替長者求一株不死藥。
可不用等他開口,周元直接將一一顆蟠桃遞了出去。
“昔年,你不計前嫌為拙徒送來一縷大道本源,今日當投桃報李!”
道衍微微頷首。
到了這等境界,許多東西不必多說,也都能心領神會。
當道衍拿著這一顆蟠桃,返回永恒星域,讓老者服用之時。
不曾想,后者卻艱難搖頭拒絕了。
“孩子......”
“不必在老頭子身上,浪費一顆神果,我已經活夠了。這一世有你陪著,看盡世間繁華,已然無憾矣。”
“不必悲傷,不必難過,生老病死,因果輪回,冥冥之中已早有注定。”
“你在妖皇之事上,處理得很好,不愧為當世大帝!”
“若是可以,多和人皇親近,那是一尊從遠古歲月活下來的神話,打破了世間太多桎梏。”
“或許,你還能再逆活一世,等到成仙路開啟......”
這樣的“囑托”,隨著時間一息一息的逝去,終究在道衍大帝的耳邊斷絕了。
他緊握著那剛剛還有溫度,此刻逐漸冰冷的手。
眼角情不自禁地,泛起了朵朵淚花。
這一年,這一秋,給人留下了很多難以磨滅的傷緒。
周元身在北斗,聽著一位老者的臨終之言。
一時也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