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離火旺恍然大悟，思緒卻仍沉浸在對一系列離奇事件的思索中。
他微微皺眉，片刻后又開口道：“只是老師，這會不會太巧合了？先是黑太歲，然后又是一只普通的邪祟變成了山神。”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比劃著，試圖梳理清楚這其中復雜的脈絡：“就拿黑太歲來說，雖然從邏輯上似乎能說得通，但是它出現的時機和方式實在是太過于‘合理’了。”
“那些小的細節就算八輩子都不一定能巧合到一塊兒，更何況它還要越過史萊克的城門，進入內都，最后潛入學院，這巧合得實在是離譜。”
丹陽子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憂慮：“這些事情我們也有考慮，畢竟這巧合的程度已經超出了常理。但是我們又不能確定，這背后是不是他們在搞鬼。”
離火旺與古月娜同時脫口而出：“誰？”
丹陽子的眼神變得愈發深沉，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他緩緩吐出三個字：“坐忘道。”
聽到這三個字，離火旺和古月娜的臉色不禁微微一變。剎那間，房間里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變得凝重起來。
三年后……
“離火旺，離火旺，快起來了。”耳邊傳來熟悉的催促聲。
“啊，開飯了？”離火旺迷迷糊糊地嘟囔著，腦袋還沉浸在睡夢中。
“啪”的一聲，似乎是有人輕輕拍了他一下，離火旺瞬間清醒過來，揉著腦袋說道：“哦，原來是下課了。”
古月一臉嫌棄地看著離火旺，眼中滿是無奈：“你就知道吃和睡，能不能有點出息。”
“好了，快收拾東西，咱們先去吃飯，今天老師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我們。”古月催促道。
離火旺趕忙點頭：“知道了。”
自從那件事過去，已經整整三年了。如今的離火旺已經九歲，魂力等級達到了二十四級，三年提升了十四級，這樣的修煉速度在同齡人中堪稱佼佼者。
還記得當時離火旺自斷手臂的事情，可把冷遙茱嚇得不輕。
在冷遙茱不斷地追問下，離火旺只好說出了事情的原委，當她得知離火旺可以通過獻祭自身來獲得力量時，便嚴厲地警告離火旺，若非萬不得已，絕不準再使用這種危險的能力。
而在離火旺獲得第二魂環之后，其實是在現實世界中不斷外出執行任務所積累的功勛，他換取到了《火襖箴經》。
這部功法擁有極強的自我恢復能力，能夠以輕微的傷害來換取避免致命傷害的機會，與大千錄配合起來更是相得益彰。
然而，他的老師丹陽子同樣警告過他，在非必要時刻，最好少使用大千錄，畢竟這種獻祭自身的方式，對身體和精神的損耗都極大。
這三年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火旺在現實世界中逐漸成長，他陷入幻覺的時間越來越少。
在幻覺世界里，大家看到的就是他經常睡覺，甚至有一次在升靈臺實戰時，打著打著他居然睡著了，就那么毫無防備地掛在樹上，可把冷遙茱氣得夠嗆。
就這樣，平淡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慢點，古月。”離火旺在后面小跑著，試圖跟上古月的步伐。
但古月絲毫沒有等他的打算，她來到人類世界也有三年了，還從未見過像離火旺這么離譜的人。
自殘這種事，他居然真的敢做！雖然升靈臺是虛擬的，但那種痛苦卻是真實的，就算是古月，心中也不禁用人類的話語給離火旺下了個定義——瘋子。
仔細想想，好像說他是瘋子也沒錯，畢竟誰會抱著石頭啃呢？恐怕也就只有離火旺能干出這種事。
“對了，你到19級也有幾個月了吧，是不是快要晉級了？”離火旺終于跑到了古月旁邊，開口問道。
“是，沒錯，到了。”古月惜字如金，就連普通工作人員都能比離火旺從她嘴里多套出幾句話來。
離火旺只是笑了笑，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對古月總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這種好感并非男女之間的愛情，而是一種仿佛他們前世就相識的奇妙感覺。
離火旺心中也很納悶，這不只是幻覺嗎？雖說古月這個名字，和他現實中的朋友古月娜名字一樣，但也不至于產生這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特殊觸感吧！
而且古月娜才不會對他這么冷冰冰。
……
“那就是離火旺？為什么你們都說他是瘋子？我看他長得眉清目秀，絕對算得上是個大帥哥呀！”食堂里，一個新生好奇地問道。
“你懂什么，你要是見過他在升靈臺發瘋的樣子，你就不會這么說了。切手指、拔牙齒，他做這些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另一個老生不屑地回應道。
“可他不是先天滿魂力嗎？聽說精神力還超乎常人的強大呢。”新生依舊滿臉疑惑。
“你懂什么，你看他現在好像挺正常，但他要是發起瘋來，就算是咱們70多級的魂圣老師，都對他避之不及。”老生不耐煩地解釋著。
“總而言之，離他越遠越好。”
“那他為什么旁邊還跟著這個女孩？”新生指著古月，繼續問道。
“哦，你說她呀。”旁邊正在吃飯的人接過話茬，不禁露出羨慕的神情：“她是副塔主當年新收的弟子，五魂元素使，一個人就能掌握六大元素，還是先天滿魂力。”
“傳靈塔年輕一輩里，基本沒什么人是她的對手，當然，除了離火旺，前提還得是這個家伙瘋起來的時候。”
“至于她為什么和離火旺在一起，那是因為他們倆都是副塔主的弟子，自然經常在一塊兒了。”
“不過有這么個師哥，古月也挺不容易的！”
離火旺吃著飯，聽著旁邊小聲的話，但對于感知力強大的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在耳邊說一樣。
離火旺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古月身上。
他心中縈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或許是因為古月與古月娜名字太過相近，以至于在這虛幻的幻覺世界里，他竟下意識地將古月當作了古月娜。
看著古月的一顰一笑，他仿佛看到了現實中那個有著相似氣質的朋友。
“好了，吃完了，你吃完了沒？吃完了的話就走吧。”古月擦了擦嘴，看著還在發呆的離火旺說道。
“哦，好的，吃完了。”離火旺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應道。他迅速收拾好餐具，與古月一同起身離開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