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沒有自己什么事了,田籍便靜下心來,檢查一下身上傷勢。
所幸他神魂在最后一刻,躲進了神魂空間,并沒有被諸侯之劍擊中。
至于身上的些許皮外傷,憑借他強悍的體魄,很快就可痊愈。
這時候,一道嬌小的身影朝他飛撲而來。
正是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的墨煙。
原來墨煙與小隊成員匯合以后,按照田籍提示,早早就潛伏到這處山谷附近。
隨后田籍率領催耕騎士在外頭進攻,墨煙則在小隊成員的掩護之下,成功潛伏到這里。
原本田籍是計劃與她里應外合,救出紫龍衛(wèi)們。
只是因為高陸侯的背刺,計劃受挫。
不過此時結(jié)果,倒也沒差。
在得知高陸侯進攻五層樓后,田籍心中便冒出一個大膽計劃,打算借用高陸侯之手,來完成原本困難重重的救援計劃。
讓高陸侯來幫他揮出諸侯之劍!
高陸侯坐擁一都之地,諸侯之劍在他手中,能攻擊到整片高陸都內(nèi)的任何一處位置。
其中就包括紫龍衛(wèi)們困守的山谷。
只是以高陸侯的狡黠,一旦掌劍,必定會以救援為條件,漫天開價。
搞不好連田籍自己也得折在他手里。
于是他先前假意進攻高陸侯,并且暗暗以笑聲挑動對方情緒,實則引誘高陸侯出劍。
公輸五姨母早就將諸侯之劍的情報如實告知對方。
有此利器在手,為何不用呢?
而高陸侯果然不出他所料,動用了諸侯之劍。
這之后,田籍憑借與墨煙的相互感應,發(fā)動千里共嬋娟,將諸侯之劍精準地引來了這片山谷。
最后田籍神魂躲入齊一會神魂空間,諸侯之劍傷不了他,反而轟在了黑水獄尉以及紫龍衛(wèi)身上,完成了救援計劃。
縱觀田籍整個計劃,環(huán)環(huán)相扣,可謂兵行險著,稍不留神,就可能讓自身萬劫不復。
只是當時形勢所迫,只能因勢利導,方有破局的希望。
好在田籍行動果決,身邊之人亦能互相信任,最終成功挺了過來。
隨著成功救出紫龍衛(wèi),田籍及五層樓的被動局面,徹底扭轉(zhuǎn)。
從這一刻起,五層樓不再是孤軍奮戰(zhàn),還有整整一支紫龍衛(wèi)主力作為盟友!
不論面對來勢洶洶的黑水人,還是居心叵測的高陸人,都不再畏手畏腳,有當面一戰(zhàn)之力。
……
“此番我等脫困,靈臺伯居功至偉,大恩大德,必當結(jié)草銜環(huán)以報!”
山谷外頭,虎、龜、狐三位營長,以及幾位尉史,對田籍大拜致謝。
在公子懷信聲情并茂的夸贊之中,他們已經(jīng)知道這次解救行動,全靠田籍謀劃,方有今日的局面。
“諸位都是我的故交同鄉(xiāng)了,不必客氣?!碧锛⒓瓷锨胺銎鸨娙耍爱攧罩?,我等還是先行休整一番,好為下一步返回平原都作打算……”
說到平原都的局勢,紫龍衛(wèi)們也紛紛露出肅然之色。
在剛剛公子懷信的講述中,他們同樣知道了平原城的變故。
隨后,田籍邀請眾營長、尉史一同返回五層樓,匯合樂仁等人,共商后續(xù)行動計劃。
不過就在眾人即將動身之際,墨煙卻拉著田籍,擔憂道:“博聞,那個‘天密一四八’,是不是還在高陸侯手中?”
作為全程參與田籍救援計劃的主要成員,墨煙自然知道當中細節(jié)。
若高陸侯此時手中還掌握諸侯之劍,那就算集合紫龍衛(wèi)主力回去,依然是自投羅網(wǎng)。
眾人聞言,也下意識頓住腳步,緊張地看向田籍
然而田籍似乎對此并不擔心,一臉輕松笑道:“諸位放心,諸侯之劍乃是國之重器,高陸侯心太高,手太輕,他把握不住的!”
……
正如田籍所言,眾人回到五層樓中時,便見到高陸侯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上,正由一眾醫(yī)者緊急施救。
至于他手中的諸侯之劍,早就被公輸五姨母趁機搶回來了,如今重新交還田籍手中。
“他為什么會這樣?”墨煙見高陸侯吃癟至此,心中大呼解恨之余,不禁有些好奇。
“我雖然對他如實說出諸侯之劍的情報,但沒有說全?!惫斘逡棠附器镄Φ溃爸T侯之劍雖然聲勢驚人,但這種聲勢不單單作用在敵人身上,也會反饋到用劍者本身……”
原來諸侯之劍出劍之后,用劍者的神魂同樣要承受雷霆震撼般的威壓。
用劍者的封地越大,治下人口越多,這種反噬就越大。
皆因諸侯之劍,是祝者觀念體系中的國之重器。
欲使重器,必承其重。
田籍先前使用諸侯之劍,同樣如此。
只是因為他的封地太小,這種反噬不強,加上他本身神魂有秩四境界,更早就具備了雷霆不憾特性。
所以這種反噬對田籍來說,也就是聽個響的程度,毫不費力。
但高陸侯就不同了。
高陸都是大齊五都之一,幅員遼闊,人口眾多,這種反噬遠遠超出田籍的程度。
偏偏高陸侯自身也才秩三境界。
反噬更強,防御更弱,他不昏倒才怪了。
“我們還是要感謝高陸侯的?!碧锛荒樴嵵氐貙Ρ娙说溃耙皇撬塘x出手’,我們還未必能如此迅速救出諸位!”
聽到田籍故作認真地打趣高陸侯,平原都眾人不禁轟然大笑,只感覺一直壓抑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
田籍倒不是要故意取笑高陸侯。
實際上,等后者艱難醒過來后,他當即提議,將這次救援紫龍衛(wèi)的行動,對外宣布為平原都與高陸都的聯(lián)合行動。
兩邊沒有任何齷齪,沒發(fā)生任何沖突。
大家同為大齊子民,患難與共,同舟共濟!
在這個大前提下,雙方正式盟詛,結(jié)為同盟。
高陸侯原本就有意結(jié)盟。
只是他原本所設想的結(jié)盟,是以他為主,方便今后蠶食平原都的土地。
而如今這一份由田籍與公子懷信聯(lián)手炮制出來的新盟約,自然再沒有這等好事。
在新盟約中,高陸侯不但沒有任何染指平原都的機會,甚至還得反過來資助公子懷信驅(qū)除外敵,收復故土。
否則怎么體現(xiàn)同舟共濟的精神?
面對這份明顯吃虧的盟約,高陸侯內(nèi)心是崩潰的。
可此時他自身難保,又困住五層樓上,不忍痛割肉,又能如何?
隨著田籍重新執(zhí)掌諸侯之劍,雙方強弱局面徹底翻轉(zhuǎn)過來。
田籍的諸侯之劍攻擊范圍,固然比不上高陸侯。
可只要還在五層樓中,他就是當仁不讓最高主君。
誰有異議,一劍轟出,當場跪服。
為了活命,高陸侯只能認栽。
更別說五層樓下,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紫龍衛(wèi)。
這些人因為他先前故意遷延不救,心中早就充滿了怨恨。
只要公子懷信等人振臂一呼,高陸侯就算下得了五層樓,也無法安然離開此地。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來招惹靈臺伯的……”高陸侯心中懊惱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