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上。
有了張良的提議一眾北境將領也紛紛點頭附和。
畢竟,自從張良擔任北境軍師之后,北境軍不但戰(zhàn)力提升了不少,對政事的治理同樣更有章法了。
因此他在北境軍中的威信并不次于趙云和霍去病。
而坊市上圍觀的百姓聽了,更是紛紛叫喊著支持。
“不錯,我們支持胡天將軍來當清河府的府丞!”
“你們還不知道吧,胡天將軍曾經(jīng)也是榜眼出身,乃是文武雙全之人!”
“若是胡天將軍真的成為清河府的府丞,我們清河府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啊!”
“就讓胡天將軍當清河府府丞吧!”
……
“這……”
“沈將軍,我……”
聽到百姓的話后。
胡天則是眼神一陣慌亂緊張。
雖說他有心幫助清河府百姓過上好日子,可是還真沒想過清河府府丞這么重要的位置。
如今,反而被百姓如此擁護,他有點手足無措。
“不知胡將軍可有心擔任清河府府丞的位置?”沈長青打斷了胡天的話頭,直接問道。
“這……不合適吧?”胡天有點不知道沈長青是故意試探,還是隨口一問。
“只要一府百姓覺得合適,還有什么不合適的?”
沈長青隨口說道。
這一下。
胡天不禁下意識一愣。
一府百姓的想法,真的會有當權者在乎么?
他在大乾朝廷當了十幾年的將領,遇到的各種上級官吏不計其數(shù),這些官吏無一不是只考慮自己的官職升遷,地位尊崇,更有甚至只是考慮能不能到手金銀珠寶。
哪里有考慮什么百姓的?
沒想到,今天竟然真讓他遇到一個在乎滿城百姓想法的人?
而這個人,還真的有本事讓他當上一府的府丞!
“沈將軍,此事……”
“不必多說了,日后,胡天將軍就是清河府的府丞了,清河府大小事務,都由胡天將軍決定!”
見到胡天還想說點什么,沈長青直接伸手打斷,“若是日后還有其他的需要可直接找我,或者張軍師。”
這一下,在場的北境軍看著胡天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他們都明白。
沈長青這話的意思,也就是宣布讓胡天擔任清河府的府丞了。
而此刻,胡天內心也是一陣感動,直接跪在了地上,低頭拱手感激道,“承蒙沈將軍信任,胡天定然不負所托,為將軍治理好清河一府之地!”
“這你就輸錯了。”
“你不是為我治理,你是為一府百姓治理!”
沈長青搖搖頭,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不負的不是我的所托,而是一府百姓的所托。”
說完,沈長青才帶著張良的人離開。
而聽完這些話后。
胡天內心更是感慨不已。
他之前熟讀圣賢書,書中曾經(jīng)說道,所謂心懷百姓之人,方為天下雄主。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天下沒有這樣的人。
可沒想到,今天竟親眼看到了!
如果這樣的人他不追隨,天下又有誰值得他去追隨呢?
想到這,胡天直接跪在地上,對著沈長青的背影大聲說道,“沈將軍,胡天愿意畢生追隨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到這話沈長青腳步才稍微停頓了一下。
嘴角微微揚起。
隨后,他才直接離開。
而眼睜睜的看到這一幕后,張良也不禁對沈長青更加高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欽佩。
要知道,之前張良還多少有點懷疑沈長青能否收服胡天。
畢竟,胡天這樣對大乾無比忠心,甚至不惜拋棄生命也要和北境作戰(zhàn)的將領,內心定然極為堅定。
雖說胡天在清河府威望不低,實力不俗。
但想要收服他,怕是沒有那么簡單。
可誰知道,沈長青三言兩語,以誠相待,更是見面沒多久就放心的把清河府府丞的位置交給胡天。
就這樣順利的得到了胡天的臣服。
這個馭下之手段,堪稱絕妙!
……
城主府內。
沈長青帶著張良趙云一路檢查后。
他也是發(fā)現(xiàn),在這小小的清河府城主府內,竟然被刁斗等貪腐官吏修建的比皇宮還要奢華。
墻壁上鑲嵌著各種珍貴的夜明珠。
香爐燭臺更是以青銅所制。
就連大廳中隨便一個桌椅,都是以貴重的紫檀木作為原材料的。
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其中的奢華之處,可見刁斗這些年貪腐了清河府多少金銀稅收。
“這個刁斗,簡直應該千刀萬剮!”饒是好脾氣的張良,找到清河府的稅收賬目后,都氣的罵了兩句。
“的確,如此奢華的城主府,怕是隨便一個椅子都是老百姓家中一年的吃穿用度了,這么多年以來,他貪腐的銀子少說也有上千萬兩之多了吧?”趙云走過來說道。
“何止上千萬兩。”
“根據(jù)稅收上的數(shù)字計算,清河府賬面上的虧空就已經(jīng)有了五千萬兩之多,這其中一大半竟然都是從兵卒軍餉上來。”
張良搖搖頭說道,“可見,這清河府守軍敗的不冤。”
五千萬兩?
聽到這個數(shù)字。
饒是沈長青都暗暗震驚。
這么多銀子,還是一個小小的五品清河府府丞能貪腐到的。
如果說,在大乾朝廷上的更高品的官吏,他們想要貪腐金銀,豈不是數(shù)字更加驚人?
“主公,微臣認為,即便是刁斗身為府丞,想要貪墨這么大數(shù)字的金銀也絕非容易之事,怕是在他身邊還有其他官吏幫忙運作,主公應當把這些官吏一并處置,以正法紀。”張良鄭重其事的說道。
“軍師所言有理。”
“那就從明日開始,準許清河府所有百姓狀告之前的官吏,但凡查證大乾官吏有貪腐銀子五百兩以上的,統(tǒng)統(tǒng)斬首!”
沈長青思索了一下說道。
“是!”
張良一愣,隨后才點頭匆匆前去準備。
倒是趙云和霍去病兩人面面相覷了一下,有點不太理解沈長青的想法了。
準許百姓狀告大乾官吏?
這是什么操作?
如今北境已經(jīng)得到了清河府,之前大乾的官吏完全可以抄家驅趕,他們貪墨的銀子自然能拿回來。
為何沈長青還要這么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