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腦子的智慧,硬生生地撐大了我的臉。
——摘自無法無天魔祖,葉魔神《黑神話:悟空之魔祖日記》第六千四百三十七篇
恰于雷大炮等人離棄黃風嶺之日,一函密信,穿越魔教山麓,直抵郡都。
蔡坤公子連日以來靜待,期盼最終音訊降臨。
雖說大局已定,巨魚也陷羅網,然終訊未至,心難掩惶。
坐于城墻之上,蔡坤公子忽瞥一人一騎破空而來。
馬未及城門,蔡坤公子已急不可耐地起身。
"信到了!"
自城垣之上飛躍而下,飄逸落地。
斥候甫自馬背翻落,欲取信件,未及開口,已見信函被蔡坤公子一手奪去。
信中僅七字“魔教精英悉出!”
蔡坤公子閱信,初則朗笑,旋即連呼三聲“妙,妙,妙!”
果不負我望,彼方已動!
求之欲動,不動,此局何以收?
"傳令,擊鼓聚英!"
蔡坤公子一聲怒喝,訊息速達郡都四隅。
瞬時,諸位長老,各派高手集匯一處,皆至城門點將臺前。
蔡坤公子徐自高臺升騰,雙臂展開,昂首,目光掠過眾人。
"諸君,自蔡坤臨青瀾,與魔教屢戰,頻嘗敗績,屈辱深重。邪魔勢壯,殘我百姓,害我正義,雖死無悔,誓與其抗爭到底!
今朝,天公終佑正道,此乃最終之戰,最后號角。我等或隕,卻因正義;我等或亡,猶光燭幽暗。
今日,我只一愿,取之,勝之,毀之。
正義不熄!出征!"
末聲號令,蔡坤公子率先破空而出城。
眾人跨馬執兵,緊隨蔡坤公子沖出青瀾。
白長老也于人群,目光激動。
終至此日,老朽欲首破魔教。
拋卻杖藜,白長老躍馬飛馳,絕塵而去。
天穹之上,蔡坤公子豪情勃發,胸臆暢懷。
魔教精英盡赴古港,以抗虛幻援軍,待彼等高手者,唯有一爆,一震動青瀾之爆。
寶船上紫炎雷火石,將于魔修現時,由火麒麟長老引燃。
此后,無論何等魔修,俱將化作紫炎灰燼,葬于爆破之中。
即便那葉魔頭,即便魔教高手盡出,也難以抵擋。
只要我等截殺,只要踏入古港,勝負已定。
即便毀半座古港,即便百姓傷亡無數,也在所不惜。
為勝,蔡坤愿承此惡名!
……
同時此刻。
葉天命于車廂內仍未籌得萬全之策,一行人已逼近通港城。
半程已過,不過一二日即可抵達。恰逢驚蟄前夕,援軍截殺也可成。
即便如此,雷大炮仍感不滿,沿途催促不止。
葉天命自覺死期將近,愈近古港,亡命之感愈甚。
"停,停下!"
忽地,葉天命喚停馬車。眾人隨之止步。
"宗主,有何吩咐!"
雷大炮下馬疾行至葉天命前,躬身行禮。
葉天命觀雷大炮忠心耿耿,眼神復雜,無言以對。
何其忠誠之屬下,卻如此坑害?
"這是何地?"
雷大炮循葉天命所指,見屋宇幾許,炊煙裊裊。
"似一市集!"
雷大炮皺眉,不明宗主意圖。
葉天命指炊煙:"去看一看。"
言罷,葉天命獨往市集。
雷大炮雖惑,仍呼眾人隨行。
"緊跟,貌陋者,遮掩一二。保護宗主!"
無人異議,一行人行約半個時辰,至市集。
此乃鄉間小集,售些土產雜貨。
四周屋舍多為平房,店鋪稀疏。
客棧更是奢談,尋得一間農舍棲身已屬幸運。
葉天命一行乍現,引注目眾多。畢竟夜玄人街頭游逛頗為罕見。
幸而他們未有何舉動,加之如今青瀾,魔修現身也尋常。
村中尚有魔教事務堂。只要不擾民,他人也懶管。
安置好馬匹馬車,借幾處宅邸居人,葉天命令眾人院內勿出,獨自市集中閑逛。
身旁除雷大炮,再無他人。
葉天命隨意擇街邊攤位,點了豆腐腦、油條、烙餅等。
雷大炮恭立一側,沉默無言。
葉天命瞥他一眼:"坐下共食。"
雷大炮微露笑意:"宗主,我不餓。"
葉天命放下豆腐腦,忽長嘆:"雷大炮,若魔教不再,你何以處?"
雷大炮速答:"無便無,隨宗主即可。"
葉天命轉向他:"若我也不在了呢?"
雷大炮咧嘴笑道:"那必是我已先死在宗主面前!"
葉天命輕笑:"說得好。但你不怕死嗎?"
雷大炮思量:"怕死?為魔修首日,便知難善終。
今后能自主生死已足。至于未竟之事,
原有一愿,復仇。現今,僅一愿!"
頓一頓,雷大炮鄭重言:"愿隨宗主,成驚天動地之偉業,名揚四海,響徹蒼穹!
為此,縱千萬刀割無怨,粉身碎骨也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