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偉大的宗門。
要有鎮山的虎,遠見的鷹,兇狠的狼。
而不是像本宗門一樣。
全是,劃水的魚,害群的馬,膽小的鼠。
以及本宗主最不能容忍的。
攪屎的棍!
——摘自無法無天魔祖,葉魔神《雜記》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篇
多么驚天的音律!
令諸多魔修不由自主地回溯至幼時歲月。
或是雙親,或是尊師,以那最為嚴厲的……手心之吻!
聞者皆振奮,共鳴心弦。
然而,這只是開始,葉天命微調臀部,尋一更為舒適的姿勢。
緊接著,啪啪啪,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巴掌聲轟于熊威猛面上。
煞熊宗的魔修無人敢語。
嗯……
按理說,他們該出面制止。可一念及宗主已飽飲金湯,些許耳光似也不足掛齒。
只要宗主能醒,這一切他們可以當作未曾發生。
且慢,葉宗主意欲何為?為何解鞋?
糟糕!
鞋底之吻,何其殘酷!
手抽未盡興,熊威猛面上的胡須太過刺手,葉天命索性以鞋代手。
啪啪啪,又是幾番。
熊威猛面色如常,堅如磐石。
此等臉皮,確乎堅逾城壁。
葉天命啞然,他已竭盡全力,對方臉色卻分毫不變。
難道胡須也有護體之效?
憤懣之下,葉天命于須彌戒內摸索,是否以那補天石擲之?
哎呀,將其打死似乎也不妥!
思慮再三,葉天命決意換人。
“拖他下去,將妙玄帶來!”
寒魔宗魔修瞠目相望,卻無人敢違。
宗主啊,若您明智,便速速醒來吧。
顯然,葉大魔頭已沉迷手心之吻無法自拔!
換人之后,此人面皮明顯柔弱許多。
破鞋之舞,起!
數十記手心之吻落下,寒魔宗魔修皆側目回避。
不忍直視,宗主實乃悲慘!
遺憾的是,一番折騰后,妙玄仍未蘇醒。
葉天命幾近暴走,為何關鍵時刻,這些人都裝死?
同來赴宴,為何最終唯獨本宗主勞心勞力,何其不公!
“再換!”
葉天命挽起袖管,雙腿夾緊馬腹,石怪貼身。
今日他誓要不信邪,非喚醒一個不可。哪怕僅醒一人,此戰或許尚有轉機。
否則如何?讓本宗主打肉體硬撼煬威的霸元噬天神技?
那毀天滅地的威勢,再多幾個本宗主也難逃一劫!
陳萌萌,陸龍象,依次送上。
葉天命一一嘗試,鞋底已破,竟無一喚醒。
其余魔修已徹底無言,他們甚至懷疑葉宗主此舉是否僅為泄憤,而非喚醒。
手段太過粗鄙,還不如直接灌金湯來得有效。
正當他們以為結束之際,葉天命卻再次高呼。
“黑球,前來見我!”
黑球騎馬而來,顛顛簸簸。
揮手間,葉天命先將陸龍象拋給黑球,指著他說:“喚醒他,無論何種方法,務必讓本宗主見到他清醒。”
“遵命,宗主!”
黑球振臂,剎那間肌肉暴漲。
啪地一掌,陸龍象全身咔嚓作響,頭部幾乎旋轉讓黑馬幾欲栽倒!
一擊之后,魔修們再不敢多言。
他們恍悟,葉大宗主先前或許是在試水,如今才動真格。
如此手段,絕非粗鄙,而是要命!
但愿陸龍象真如其名有九條命,否則這般看來,一條命斷然不夠。
于此同時,他們的背后。
洶涌氣流,霸元之力令大地裂開巨坑。
吸取的靈元之氣,在天地間形成了一層不應存在的護盾,其中怕是連風都無法存在的虛空。
漸漸地,護盾消散,一切仿佛回歸常態。
下一瞬,一道身影憑空顯現,正是剛剛吸納所有靈元的煬威。
霸元之力,吸盡乾坤!
此招非同小可,霸元境強者從不會以此為先手。
因其在霸元境中被稱為“絕命技”,不到生死存亡,絕不會輕易使用。
一來,此招威力雖大,施法過慢,即便是豬也能逃脫。
再者,此招用以填補自身虛耗,非到山窮水盡,誰愿使此招強行抽取靈元補己?
煬威實屬無奈,重傷之余,又被葉大魔頭壓榨至瀕死。
若非命玉保魂,恐早已隨肉身一同枯竭。
黑色命玉已碎,他再無保命之物。
強行汲取周圍靈元,摧毀洞府,煬威已無退路。
即便今日殺死葉大魔頭,也無法彌補損失。
可以說,此役之后,他至少退四轉,霸元境恐難保住。
對一心求強的煬威而言,這無異于活剮。葉大魔頭,你欺我太甚!
今日若讓你好死,我便認輸!
張開雙臂,穩固自身。
煬威緩緩轉身,望向葉大魔頭逃離的方向。
一線天么?
還想逃?
煬威咬牙切齒,怒火沖天。
他從未吃過如此大虧,此宴不僅折本,更是令他心力交瘁。
如今,唯有讓葉大魔頭付出代價。
儀式、晉升、計劃,一切皆為浮云。
“葉大魔頭,我要你身陷煉獄,萬劫不復!”
煬威咆哮,聲震八荒,烏云匯聚,雷霆轟鳴。
“誰在叫我?”
葉天命聞言,與眾魔修一同回首。
望烏云壓頂,觀雷蛇肆虐。
葉天命脖子一縮,糟糕,是煬威在召喚我。
別鬧,老變態,我們不玩這個!
“快!快!快!”
葉天命再度加速,欲盡快離開此地。
此刻,煬威化為黑影騰空,足踏虛空,身附暗翼,疾追而來。
“葉大魔頭,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