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
一輩子遇不到幾個精神病人。
現在所有國家都有了報紙。
本宗主天天被遠在犄角旮旯的傻、逼氣的頭疼。
——摘自無法無天魔祖,葉魔神《雜記》第六千七百二十九篇
廣袤的峰脈,此刻空余一片死寂之域。
即便是野獸,也不敢涉足這片死亡之地。
濃重的死氣,能蔓延至百里之外。
如此死域,即使是魔修也不愿久留,邪氣過盛,易使修為受損,乃至形貌扭曲。
莫以為魔修便無外表之憂。
盡管容貌猙獰,但他們內心也有所求!
“該死之地,該死的差事,該死的任務啊!”
一道身影在白骨間徘徊,怒吼聲聲震耳。
四名同袍魔修立于一側,夜玄如墨,織繡著貪婪魔紋,面容各異,卻同樣可怖,顯而易見,皆屬天邪宗之輩。
典型的五人小隊,修為均頗為了得。
領頭之人,外號能哥,乃天邪宗中“聞名”之士,常隨夜玄長老左右。
相傳能哥得以追隨夜玄長老,皆因他在宗主前演了一出“偽傷”之戲。演技太過“真實”,被宗主一眼相中,遣至夜玄長老身邊充當前鋒。
夜玄長老行臥底之險,伴其左右,幾乎等于與“死神”共舞!
隨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四位由暗堂調遣的魔修。
手持宗門賜予的靈石與密令,火速前往幽冥峰脈。
他們不敢怠慢,片刻未停。
可惜,待他們抵達時,天邪宗與正道聯軍的大戰已落幕!
他們滯留于此,日日啃食干糧度日。
在這不毛之地,度過了漫長的日子。
欲離不敢,欲留不甘。
能哥近乎崩潰,感覺自己已被宗主徹底遺忘。
早知如此,不如繼續伴隨夜玄長老,即便那意味著……
罷了,罷了,死有何懼!
巡游幾圈,能哥頹然坐下。
旁人勸解:“能哥,算了吧。宗門怕是真忘了咱們了。”
“不會有援軍,咱們就先守一陣,然后向宗門匯報情況。”
“對,派人外出打聽消息,尋到宗門蹤跡再說。”
“能哥,吃餅不?”
能哥揮手拒之,近來餅食已令他生厭,寧食黃土。
忽地,能哥凝視遠方,一抹黑影隱約浮現。
揉眼細辨,確非錯覺,能哥即刻挺直了身子,眺望而去。
“起來,快看,是不是有人來了!”
眾魔修聞聲而起。
有人?何處?這死寂之地,難道天邪宗的魔修又殺回馬槍?
眾人凝目細視,視力最佳的小個子隨從喊道:“是魔修,還帶著一個尸鬼!”
能哥圓睜雙眼:“是天邪宗的吧?”
隨從點頭:“肯定,衣飾皆為天邪宗之物。”
能哥伸出長舌舔唇,難得一遇,豈能錯過搶劫……不對,是搭訕的機會?
眾人之意,顯然一致。
隨從低聲問:“能哥,干不?”
能哥笑答:“干自然要干,關鍵在于如何干?等等,你的‘干’是指我所想的‘干’嗎?”
隨從忙道:“不知能哥所指何干,但我之‘干’即是‘干’,并無其他意思,能哥你到底干不干?”
能哥微張嘴,隨即伸手,一掌扇在隨從臉上。
“跟我這練繞口令呢!干!”
手一揮,眾人紛紛蓄勢待發。
他們伏低身體,等待這不速之客的到來。
一襲黑衣,他們與這詛咒之地融為一體,隱于黑暗。
越來越近!
望其狼狽之態,能哥猜其必是逃兵。
丟人現眼!
天邪宗如此龐然大物,竟也有逃兵。
恥辱!
逃也罷,竟不帶上同袍,只身攜一尸鬼遁逃!
愚不可及!
逃亡反向幽冥峰脈,不知歸宗也是死路一條?愚蠢至極!
一念及此,眾人更添了幾分自信。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時機已至,能哥猛然一揮手。
“干!”
五人騰空而起。
餓犬撲食!
黑豹穿心!
餓狗奪寶!
野豬沖鋒!
烏鴉罩頂!
黑芒閃現,那隨行尸鬼頓時被擊飛,身形俱裂。
倒霉蛋本尊則被重重按倒在地。
能哥使出葉大宗主絕學,臀部又扭了幾下。
“別動!坐到你認輸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