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有人想要拜本宗主為師。
本宗主都會告訴他,你的資質(zhì)太差,本宗主教不了。
否則本宗主能說啥,難道告訴他,本宗主其實啥也不會嗎?
可惜,每次都不成功。
也是奇了怪了!
本宗主好心好意騙他。
他居然根本不信!
——摘自無法無天魔祖,葉魔神《雜記》第五千八百二十一篇
聲音如雷,震響虛空。
道魔頓時心潮澎湃。
他緊握葉天命的手,話語中滿是激情:“過往云煙,一筆勾銷,自今日起,你我便是手足,葉兄!”
“理應(yīng)如此,理應(yīng)如此!”
這聲“葉兄”差點讓葉天命迷失了自我。
早知魔修向來無拘無束。
今觀之,不僅無拘無束,連顏面也薄如蟬翼。
葉天命又取出幾瓶新得的魂炎,遞給了道魔。
此番交情,瞬間升溫。
二人暢談,火光四濺。
論及佳人,于“大”之一字,二人竟見解相同,真乃英雄所見略同。
轉(zhuǎn)瞬,道魔身形閃爍。
非是他意興闌珊,實乃天邪宗宗主之魔元即將耗盡。
能至此境,天邪宗宗主確有不凡之處。
常人若此,早在“一筆勾銷”之時,便已魂飛魄散。
道魔趁此隙,言歸正傳。
“葉兄,魔神界之事,實則危。詳情不便直言,但你尋覓神靈遺寶之事,須臾不得耽誤。”
葉天命即刻取出太極門所贈神靈遺物:“可是此物?”
道魔展視,驚詫不已:“已得手乎?待機緣成熟,祭祀為上。時候無多,此子也瀕死,葉兄,我之未來,托付于你!”
語畢,道魔身形驟逝,于天際留下一道光影。
烏云散盡,萬物復(fù)歸寧靜。
葉天命吸完最后一口黑風(fēng)葉,目光再次投向地上的天邪宗宗主。
心中百感交集,世間紛爭,不若人脈深厚。
緩緩近前,葉天命欲確認(rèn)天邪宗宗主生死。
行事需果斷,斬草必除根。
不懂補刀,豈敢稱魔?
俯首,只見天邪宗宗主氣息全無,癱軟在地。
然此狀不足以斷定天邪宗宗主已隕。
諸多魔修,即便胸穿一孔,也能存世。況乎此等強者!
葉天命遂取虛無神令,欲以寒冰之氣,探其生死。
未料,天邪宗宗主竟微微抬頭。
“葉宗主,你實在令人驚嘆。原來,你早為魔使之身。”
葉天命白眼以對。
何來魔使,無薪酬,反需供奉。
言及此事,怒從中來!
葉天命無意與天邪宗宗主辯解。
速速西去,方為上策!
葉天命正欲將虛無神令送入天邪宗宗主口中。
驀然間,見其額上魔印熠熠生輝。
“葉宗主,感激你的生靈魔印,否則今日我恐難逃一劫!”
魔印亮起,周遭石塊迅疾匯聚,似要重塑天邪宗宗主枯萎之軀。
葉天命目睹此景,一時愕然。
所為何來?你尚能戰(zhàn)否?
吸成如此模樣,還能反擊?
本宗主需速速撤離乎?
何其妖孽!
轉(zhuǎn)身欲逃,葉天命忽覺,天邪宗宗主額頭那生靈魔印,豈非他那煉壺魔印,雖僅半枚。
呃……
此情此景,莫名熟悉。
魔印、土石,皆已齊備。
若此時煉制……
“葉宗主,最終勝者,依舊是我。哎呀,你意欲何為?”
葉天命不再遲疑,出手打斷天邪宗宗主的恢復(fù)。
或補全其魔印,結(jié)果又將如何?
是否能將天邪宗宗主任意改造?
念既出,行必果,戰(zhàn)無可戰(zhàn),唯有此途。
來吧,愿望壺的誕生!
雙手翻飛,葉天命借勢引石。
流暢的動作,嫻熟的技法,老練的經(jīng)驗,瞬息之間,壺成。
剎那,天邪宗宗主的石體化作造器之材,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你意欲何為?”
天邪宗宗主顯然感到了異常手法與力量的侵襲。
他料想過葉魔頭會以刀劍、魔元,乃至穢物相向。
未曾料到,葉魔頭竟直接“重塑”其身。
他感到自身在葉魔頭手中迅速液化,變化萬千。
不久,一具簡樸人形壺成,四肢為柄,頭顱為蓋,余部化身為壺。
原擬將天邪宗宗主要害鑄為壺嘴,卻發(fā)現(xiàn)尺寸不合,實屬遺憾!
完成后,葉天命補足天邪宗宗主額上魔印。
拍手塵定,葉天命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眼前之壺。
“葉魔頭,你做了什么?為何本尊無法動彈!”
天邪宗宗主驚懼交加。
他仿佛被葉魔頭完全掌控。
葉天命取鏡予他,令其自觀。
見到自己現(xiàn)下之貌,天邪宗宗主發(fā)出哀嚎。
“不!”
葉天命輕笑。
如此手段,也能克敵!
日后,對手皆以此生靈魔印相待即可。
此法甚妙,歸去后,需設(shè)法傳播,半枚生靈魔印普及天下,神宮也不可免。
葉天命拍了拍“壺蓋”,道:“學(xué)藝需全,半途而廢,豈不貽笑大方?”
天邪宗宗主再無先前從容,撕心裂肺地叫囂:“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葉天命旁笑道:“來來來,任你殺我,給你機會!”
望著天邪宗宗主扭曲的臉龐,葉天命笑得暢快淋漓。
葉天命續(xù)言:“勿憂。念你無害我之心,我也不取你性命。”
天邪宗宗主沉默片刻,道:“求你賜死!”
葉天命笑顏更甚,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