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倉促之下,奧丁念頭轉動間只來得及將神力凝練到神體中。
可這又如何擋得住他自己的全力一擊?
奧丁的引以為傲的神體在這一擊下被轟成粉碎。
碎裂的血肉卻又因為永恒神槍蘊含的創始大道不斷毀滅、重組!
可惜,奧丁終究是隕落了,因此這些重組除了詮釋創始大道的概念外毫無卵用。
萬魂幡搖動,奧丁的靈魂被瞬間吸收,大羅后期魂奴加一!
永恒神槍殘存的攻擊作用下逐漸走向滅亡的世界樹上。
世界樹轟然炸開,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了趙陽的預料。
永恒神槍上,創始大道自主運轉,將世界樹的一切能量吸收殆盡后精準的對著一根根須灌注而入。
“毀滅之后的新生,這才是最暗合創始大道的狀態嗎?”
趙陽若有所思的說道。
奧丁的培育選擇的是還沒有被耶夢加得消化完成的原先那棵世界樹剩余的一節枝干。
而如今的狀態卻是將一切全部打碎,然后通過創始大道進行重組。
“老酒,出來干活了!”
許久沒出場的魂奴老酒被趙陽釋放而出,讓他來負責為永恒神槍提供能量,好讓創始大道能夠運轉。
“混沌開始侵襲了!”
在奧丁和世界樹徹底崩毀之后,奧丁神系世界徹底走向了毀滅,混沌席卷而來!
世界邊緣開始被吞噬,接著是無盡大海,內陸,世界中心!
趙陽如今已經大羅中期,能短暫的在混沌中生存,因此只是默默地等待著混沌將其卷入其中,并沒有選擇立即返回洪荒。
“也不知道這混沌對世界樹有沒有影響!”
看著被混沌吞噬的新生世界樹,趙陽的眼神隱含期待。
如今世界樹的形態在創始大道的作用下還沒有徹底穩固住,僅僅才是一顆種子形態,也不知道此刻與混沌碰撞會不會發生什么化學反應。
就在趙陽期待的目光下,混沌與世界樹種子相互接觸到了!
虛無之中,沒有上下,沒有前后,甚至連“無”這個概念,都顯得蒼白。
這里本是絕對的死寂,是連時間都不愿流淌的荒原。
直到那一點微光倔強地亮起——那是世界樹的種子,一枚承載著“生”之概念的初始奇點。
它本能地汲取著周圍的混沌氣流。
種子開始脈動,如同初生的心臟。
根須,纖細卻堅韌,率先刺破種皮,向著虛無深處扎去,不是尋找養分,而是在編織規則,定義“存在”的疆域。
緊接著,主干抽芽,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向上、向四周伸展,枝椏如命運的網絡般蔓延開來。
光芒從樹體內部透出,溫暖而純粹,驅散著絕對的“無”,它所觸及之處,混沌被短暫地撫平,清濁開始分離,隱約有了基礎的法則線條在流轉。
一個世界的雛形,正圍繞著它,緩慢而堅定地構建!
然而,這秩序的生長過于迅猛,過于耀眼。
它像一支刺入無盡黑暗的火把,不可避免地,觸及了那沉睡的、彌漫一切的“背景”——混沌本源。
那不是虛無,而是沸騰的、狂暴的、否定一切形態與意義的“活”的深淵。
與世界樹所代表的“生”截然相反,它是“歸墟”,是萬物終末的咆哮。
當世界樹最外圍、最稚嫩的法則枝椏無意中探入那片領域時,碰撞發生了。
沒有聲音,卻有一種超越聽覺的、撕裂靈魂的尖嘯在概念層面炸響。
混沌的本源,如同被驚醒的亙古兇獸,帶著湮滅一切的惡意,順著那縷秩序的聯系,反撲而上。
漆黑的、粘稠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污染洪流,沿著世界樹的根須、主干、枝椏,瘋狂倒灌。
它所過之處,璀璨的創生源質光芒瞬間黯淡、熄滅。
剛剛編織成型的法則之線,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蛛網,寸寸斷裂、崩解。
樹皮變得焦黑,剝落,露出內部迅速腐化的木質。
枝葉不再伸展,而是扭曲、萎縮,化作飛灰。那溫暖的、孕育生命的光,被死寂的、冰冷的暗所取代。
不僅僅是破壞,更是一種“抹除”,是將“有”強行逆轉為“無”的暴力過程。
“又一次毀滅,這次還能有新生嗎?”
世界樹劇烈地顫抖著,那不是疼痛,而是存在根基被動搖的悲鳴。
它試圖抵抗,調動起殘余的創生源質,形成一圈圈柔和的輝光,想要修復,想要凈化。
但在那絕對的、純粹的混沌面前,這一切努力如同杯水車薪。
輝光被黑暗吞噬,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崩壞的速度。
巨大的裂痕遍布樹身,核心的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風中殘燭。
終結,似乎已成定局!
這棵象征著秩序與生命的世界樹,即將被它試圖規整的混沌徹底吞噬,歸于它來時的寂滅。
就在那最后一點核心微光也要被黑暗浸透,樹體結構即將徹底瓦解成無序碎片的剎那——
“錚!”
一聲清越的鳴響,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可能的意義層面上共振。
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與形態的“流”,自無窮高遠處垂落。
它平靜,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這是創始大道!
它并未驅散混沌,也未強行修復世界樹。它只是如同一位最高明的織工,介入到這團毀滅的亂麻之中。
在這道“流”的作用下,那原本勢同水火的兩種力量——瀕死的秩序法則與狂暴的混沌本源——被強行拉到了一起,以一種超越理解的方式開始了……交融。
不再是簡單的對抗與湮滅。
創始大道的力量如同一個奇妙的熔爐,將破碎的法則殘片與混沌的能量一同投入其中。
法則的碎片,那些代表著“堅固”、“流動”、“生長”、“循環”的秩序烙印,并未消失,而是被混沌那“無定形”、“無限可能”的特性所浸染、重塑;而混沌也不再是純粹的破壞,它那狂野的力量被法則的碎片所引導、固定,賦予了潛在的“形態”。
混沌世界樹幼苗,凝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