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紡織機的機械結構對于宣沫沫而言并不算難,但是她也并非將后世的機械結構全部背過。
想要改進現在的機器,還得仔細看看可以從哪里入手進行優化。
光靠圖紙太過片面了,宣沫沫讓劉興仁帶她去看實體,而且,她一邊看,一邊拿著螺絲刀把機器拆了。
她盤腿坐在地上,戴著黑黢黢的尼龍手套,一手握著螺絲刀,眼睛仔細地觀察著機器里面的構造。
這幅不修邊幅的樣子,實在是讓劉興仁震驚了一下,豪邁不扭捏,認真專注地研究一臺器械,這樣的姑娘實在是少見。
“這個轉軸的款式很老啊。”宣沫沫嘟囔著,她工作的時候思緒格外清晰,也沒去想別的,有什么就說什么了。
“轉軸?”劉興仁蹲在一旁,探頭朝里看了看,“不會啊,這個轉軸是最新款的呢。”
“這……”宣沫沫皺著臉剛想反駁,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八零年代,工業剛開始進步的時候。
她迅速改了口:“我的意思是,它長得不好看。”
劉興仁:???
轉軸老不老,跟長得好不好看有什么關系?
不都長得差不多嗎?
宣沫沫把拆下來的零件一步步裝回去,“我覺得吧,咱們要搞,就不能只是優化這么簡單,直接給它全改了!”
劉興仁微微挑眉,“你有把握?”
“有點想法。”
宣沫沫摘下手套,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說道:“我回去畫個圖紙,過幾天拿給你看看,咱們再一起探討一下可不可行。”
“好。”劉興仁一口應下,“我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坐班車就行。”
宣沫沫回辦公室背起自己的小挎包,跟劉興仁揮揮手,笑得燦爛,“走啦,劉老板,下次見!”
“好!等你消息!”劉興仁亦是笑得如沐春風。
他從沒試過跟哪個異性能相處得這么自在的,明明是單獨相處,卻絲毫不會有拘謹的氣氛。
嗚嗚,又是羨慕祁嘯的一天!
搭乘班車的站點要走挺遠的,反正時間不趕,宣沫沫閑適地到處逛了逛。
這頭也有個集市,最近感覺自己瘦了許多,衣服都不太合穿了,她就順帶買了兩身。
特別便宜的那種,質量不算很好,她想著自己還會繼續瘦下去,買了也穿不了多久,所以隨手拿的。
回到家,安安靜靜的又剩自己一個人了。
隨便煮了個雞蛋面吃,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宣沫沫坐在書桌前,看著桌面上堆滿了的書籍,想到之前這桌上可是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的。
她又收拾了一下。
收拾完坐了一會兒,又出去把衛生打掃了一遍,廚房的用具全部洗了一遍,剛才買的兩身衣服也洗了晾起來。
重新坐回書桌前。
“啊!”她煩躁地趴在桌上,目光呆滯。
完全靜不下心來!
好想知道祁嘯怎么樣了!
戀愛是個壞東西,如果人類的器官可以拆下來,她真想把腦子拆了重裝一下系統。
不一會兒,她又坐起身,鼓足干勁開始干活。
祁嘯真在為他的使命而努力,她也該為自己的前途而奮斗了!
不能拖祁嘯的后腿!
……
宣沫沫預想中的劇情毫無偏差地發生了。
徐清露不知道發了什么癲闖進救援區,腳上一滑直接鏟進水里,瞬間被底下湍急的水流沖了去。
正在實施救援的祁嘯看見了水里掙扎著求救的徐清露,往她的方向扔麻繩,扔了好幾遍她都抓不住。
眼看人就要被沖沒影了,祁嘯顧不得這么多,跳進水里順著水流游到徐清露身邊,將她護住。
然而他們離搜救船原來越遠,已經很難回去了。
“祁少校~”
船上的戰士兩手放在嘴邊做擴音狀,沖著水中交纏的身影大喊:
“沒有你我們可怎么辦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遠遠地飄過來,祁嘯瞬間黑了臉,凈說些廢話!
還怎么辦呢?
救人啊!能怎么辦?
徐清露攀著男人脖頸,依偎在他堅實的胸膛,雙眼通紅害怕得瑟瑟發抖。
“祁大哥,我好害怕,我不會游泳。”
聲音又嬌又軟,令人騰升出幾分保護欲。
水面上光影交錯,落在兩人身上,男人面容冷峻,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滑落,女人眸中淚光閃閃,發絲沾濕在嬌俏可人的小臉上,好似一對落水的鴛鴦在水中愛意交纏。
此時此刻,像極了電影里的唯美畫面。
如果男人不開口說話的話——
“是嗎?我以為你是奧運游泳冠軍呢,看見水就往里跳。”
徐清露:……
事實證明,作為一個軍人,祁嘯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
他將徐清露拖上了一處沒被洪水波及的房頂。
兩人渾身濕漉漉的,男女共處之間,總會散發出一些曖昧的氛圍。
徐清露主動發起攻勢,哆嗦著身子可憐兮兮地抬眼看向高大的男人,小表情一整個我見猶憐。
“祁大哥,我好冷。”
祁嘯抬頭看了眼藍藍的天空上那刺眼的太陽,嗓音不咸不淡:“三十四度的氣溫說冷,身子挺弱啊。”
徐清露:……
不等徐清露想好臺詞,祁嘯又來了句:“在這待幾分鐘,衣服都能曬干了。”
徐清露這次是真的無言以對了。
祁嘯不怎么來醫療處,她只能想方設法引起祁嘯的注意,為了讓祁嘯覺得她是個善良又堅韌的女孩,她毅然決然地靠近救援區為剛上岸的災民檢查傷勢。
結果沒來得及做好事呢,直接掉水里被沖走了。
原本這是個多浪漫的故事啊!
祁嘯為了救她奮不顧身跳進水里,她與祁嘯水中交纏,近距離的肢體接觸,就是感情升溫的大好機會。
然后再來了濕身誘惑,互相擁抱取暖。
她連劇本都寫好了,結果就這?
為什么祁嘯完全不上套?難道他就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嗎?
哪怕祁嘯的心是一座冰山,她捂了這么多年了,也該捂化了吧?!
徐清露柔弱地抽泣著,陽光之下眼淚好似珍珠,“祁大哥,我們以前感情很好的,為什么你現在這么討厭我?”
祁嘯淡淡掃了她一眼,覺得她有點莫名其妙。
“因為你很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