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眼中,閃爍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瘋狂。
他緩緩地,抬起了那只,已經恢復了“擬態”,但內部卻蘊含著“深淵”與“空間”之力的左臂。
“方舟,”他在心中,對著自己那座已經擁有了“意志”的城堡,下達了一個,充滿了“悖論”意味的指令。
“……還記得,那座‘腐蝕噴泉’嗎?”
【……記得。】“方舟”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迅速回應。
“現在,我要你,動用‘折疊空間’的能力,將那座噴泉的‘泉眼’,與我的‘虛空之胃’,進行,臨時的‘鏈接’。”
【……警告!該指令,違反了‘空間穩定’的基本原則!】
【……正在進行‘悖論’推演……】
【……推演結果:有99%的概率,將導致你的左臂,因無法承受‘舊日’之力的直接灌注,而徹底‘湮滅’!】
“……執行。”
林舟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機會!
【……指令……確認。】
“方舟”的意志,第一次,在執行他的命令時,帶上了一絲,類似于“擔憂”的,情緒波動。
但它,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遵從。
下一秒!
堡壘后方,那座還在不斷噴涌著黑色“腐蝕圣水”的邪神祭壇,猛然一震!
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座噴泉!
噴泉的“泉眼”之中,那不斷翻涌的,充滿了“克蘇格亞”氣息的漆黑井水,其下方的空間,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擰”了一下,變得扭曲、折疊!
一個微小的、如同針尖般的“空間蟲洞”,在泉眼的底部,悄然成型!
而蟲洞的另一端,連接的,正是……
林舟左臂之中,那個,屬于【深淵共生之臂甲】的,“虛空之胃”!
“呃啊——!!!”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徹底焚燒、腐蝕的恐怖力量,瞬間,從他的左臂之中,轟然爆發!
那,是來自“舊日支配者”——“克蘇格亞”的,最純粹的,本源之力!
“滋啦——!!!”
林舟的整條左臂,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便如同被扔進了王水里的金屬,發出了刺耳的腐蝕聲!
覆蓋在上面的【深淵共生之臂甲】,其堅固的甲片,在寸寸消融!
他手臂的血肉,更是在不斷地,被“火焰”與“腐蝕”的雙重力量,所氣化、蒸發!
【警告!你的左臂,正在被‘舊日’之力,徹底摧毀!】
【你的生命值,正在急速下降!】
“……還不夠!”
林舟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那個,還在與“謊言王子”纏斗的“提燈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那股“舊日”之力之間,還隔著一層,薄薄的“次元”壁障!
他,需要,一個“媒介”,來將這股力量,徹底地,“釋放”出去!
他的目光,掃過了自己那已經近乎“虛無化”的左臂,最終,落在了,那幾個,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次元裂口”之上!
“……以‘空間’為‘炮管’……”
“以‘舊日’為‘炮彈’……”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給我……滾出去!!!”
他將自己殘存的所有意志力,都凝聚在了左臂的“次元行走”特性之上!
他,不是要進行“空間穿梭”!
他,是要將那個,連接著“虛空之胃”與“腐蝕噴泉”的“空間蟲洞”,強行,逆轉,并“發射”出去!
“轟——!!!”
他左臂之上,一個最大的“次元裂口”,猛然,擴張!
一道漆黑如墨的、凝練到了極致的、充滿了“火焰”、“腐蝕”、“憎恨”等一切負面“概念”的……“舊日”光束!
從那道次元裂口之中,以一種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的,不可理喻的方式,轟然射出!
它的目標,只有一個!
——“提燈人”哈斯塔,手中那盞,燃燒著綠色靈魂的,“人皮燈籠”!
戰場之上。
“提-燈人”哈斯塔,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另一個“同類”的,充滿了“惡意”的“問候”。
它那戴著鳥嘴面具的頭,猛然一轉!
它想要躲避。
但,已經晚了。
那道漆黑的“舊日”光束,已經,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氣球被戳破的聲響。
光束,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那盞,人皮燈籠。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下一秒。
“滋啦——!!!”
“火焰”與“瘟疫”!
“腐蝕”與“衰敗”!
兩股同樣來自“舊日支配者”的,但卻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在小小的燈籠之中,轟然引爆!
那盞由人皮制成的燈籠,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便瞬間,被兩種規則的沖突,所徹底撕裂、氣化!
而燈籠之中,那團,作為“提燈人”所有力量源頭的,綠色的“靈魂”,也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它,就如同一個,失去了所有保護的,赤裸的嬰兒!
“吼——!!!”
一旁,早已被壓制得節節敗退的“謊言王子”,在看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后,發出了狂喜的咆哮!
它那龐大的、由無數“謊言”與“悖論”構成的身軀,瞬間化為了一股漆黑的“信息”洪流
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將那團,已經因為失去了“容器”而變得極其不穩定的綠色靈魂,一口,吞下!
“嘶——!!!”
“提燈人”哈斯塔,發出了它降臨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聲,也是最后一聲,充滿了“痛苦”與“不可思議”的,靈魂尖嘯!
它那瘦高的、由黑色長袍包裹的身軀,在失去了力量源泉后,竟如同被風化的沙雕般,迅速地,崩潰、瓦解!
最終,化為了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綠色的,粉末。
【你已成功‘放逐’了‘瘟疫之主’的使徒——‘提燈人’哈斯塔!】
【你的行為,已引起了,遙遠星海之中,某個‘偉大存在’的,一絲‘注視’……】
林舟看著這條,充滿了不祥意味的提示,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他的左臂,那只,剛剛釋放了“舊日”之力的手臂,其上的血肉,已經盡數消失。
只剩下了一截,由【深淵共生之臂甲】的殘骸,所包裹的,森森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