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墨瞳的對面,身著白色長袍、一頭黑色瀑布長發垂落及地的少女,聞言無奈地說道:“因為飛刃不想見你,所以我只能過來了。”
她是燕云十八騎八部之首,醫圣阮寧!
也是玄清宮當代宮主兩位親傳弟子之一,繼承了道之一途的女子。
“呀,還是不肯見我嗎?”
墨瞳苦澀地笑了笑,而后,面色溫和地看著面前的阮寧,“那你呢?又準備閉上這雙“眼睛”,直到夜深人靜、無人靠近才睜開嗎?”
“師傅,我的眼睛還不能像你那樣能力收放自如...”
阮寧苦澀地說道。
“傻丫頭,”墨瞳微笑著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腦袋,“誰告訴你,我的眼睛能力可以收放自如的?這是我們一族的特異能力,理所當然的不受我們控制。”
“所以更應該坦然接受,而不是以恐懼的姿勢去對待它。”
阮寧沉默著被面前的墨瞳撫摸著,而后,輕聲說道:“但這樣的眼睛,我不想要...我不想看不到什么顏色,就連事物都無法看到。”
“能看到的,只有面前的生物死期在何時...這種既定的命運,這種無法規避的命運,在我看到身旁的朋友浮現的標志后,為什么,我要知道這種事情。”
阮寧顫聲說道:“所以,哪怕一直閉著雙眼,我也不想睜開這雙眼睛。”
“丫頭,人固有一死,譬如你我,所以,這在死前的生活,才可以更好地珍惜,不是嗎?”
墨瞳伸出手,摟住了阮寧靠近自己的胸懷,“你不也正因此,才走上醫者這一道的路的嗎?”
阮寧沉吟,而后,緩緩睜開雙眼,輕聲說道。
“是的...”
看著后者和自己一樣的眸色,墨瞳微笑著伸出手,將阮寧輕輕推開后,悠然問道:“五年不見了,直到現在終于再盡了一次我的責任,為師很欣慰哦~”
“就是可惜了,飛刃那毛頭小子,居然沒有過來...”
墨瞳幽幽地輕聲嘆息。
“師尊在五年前給我們腦內下了禁制,飛刃到現在也沒有領悟,自然不會記得師尊的存在的。”
阮寧輕聲說道后,酒紅色的眸子靜靜看著面前的墨瞳,溫聲問道:“那么師尊1,這次叫我們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交代后事。”
墨瞳嘴角輕輕劃起,悠然說道的同時,深邃的眸子,也是在阮寧震驚的注視下靜靜看著天花板上的青龍雕飾,“為師時日不多了。”
“是壽命到達了極限嗎?”
阮寧艱難地沉聲問道。
“不,是為了命運的延續。”
墨瞳輕聲地說道:“接替我的人此刻已經踏上無悔的征程,等待他們的是比黑暗更深邃的地獄。但一旦她走出并明白,也就有資格有能力,頂替掉我的位置。”
“不要!”
阮寧銀牙緊咬地說道:“師傅,我不會讓你這么白白死去的!”
“我累了呀,小阮寧~”
就在阮寧即將站起準備離開之時,墨瞳輕聲說道:“答應為師這么一個愿望好嗎?兩百余年,除了二十年前撿到你們,我就沒有開心的日子...”
“至少在功力散盡之后,我還有半生的壽命,去嘗試一次人間的愛恨情仇...”
阮寧銀牙緊咬著,看著面上抱著溫和笑意的墨瞳。
而后,緩緩閉上雙眼,默默然地坐了回來。
墨瞳微笑著輕聲說道:“那么,我和你說第二件事情。”
“接下來的蠻族布兵格局,已經發生了變化。”
墨瞳輕聲說道:“為了大燕百姓,為了之后的黑色女巫之位完美繼承,我會封鎖這一片區域的天文地理。”
“屆時,需要你的勢力,去抓對廝殺、圍剿剩余的蠻族殘兵敗將。”
阮寧張了張口,而后,輕輕點頭。
“好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