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機關啟動,一股熏天臭氣頓時從洞中涌出。
梅若華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方多情便攬著她順勢后退。
等離得遠了,兩人才又細細打量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洞穴。
“荒村野店,怎會有機關密室?難道是黑店?”
梅若華以衣袖捂住口鼻,面露驚訝。
旋即她似乎是想到什么,轉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依舊是一臉傻笑的傻姑。
“這姑娘莫非是在裝傻,故意誆騙我們?”
念及此,梅若華陡然脫離方多情的懷抱,縱身一躍便來到傻姑近前,抬手抓向傻姑手腕。
傻姑揮手格開梅若華的擒拿,回掌拍向梅若華的肩膀。
梅若華見到傻姑還手,果真會些武功,不禁更是吃驚。
“這傻姑用的招式,怎么瞧著如此眼熟?”
如此想著,梅若華反而收斂手上力道,引著傻姑繼續(xù)出招。
接連過了幾招之后,梅若華終于確定,傻姑用的正是桃花島獨門武功,碧波掌法!
不過傻姑似乎并未認真學習過這套掌法,因此出招只是徒有其形,威力實在一般。
試探過后,梅若華便反手將傻姑擒住。
“別動。”
“你也別動。”
傻姑嘿嘿一笑,似乎當梅若華在跟她玩兒,模樣甚是高興。
“你為什么會本門武功?”
梅若華皺眉看著傻姑。
“我為什么不會本門武功?”
傻姑學著梅若華說話,依舊是樂呵呵的樣子。
梅若華見狀不禁有些苦惱,回頭看了一眼方多情。
方多情心領神會,過來一把將傻姑的手腕抓住,為她診脈。
“這個傻姑,她似乎是在年幼時遭受了極大的刺激,因此精神錯亂。”
梅若華聽見方多情這一番話,不由得放開了傻姑。
“這果真是一個傻姑娘。”
梅若華不禁轉頭又將目光看向廚房中的黑洞。
“一個會本門武功的傻姑……難道……”
梅若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中陡然一驚。
旋即她便快步朝著酒店外面行去。
“我去找些樹枝,點個火把。”
不多時,梅若華便從外面回來,手中多了一支臨時制作的簡易火把。
她將火把插入灶中點燃,顯然是要進洞去一探究竟。
方多情自衣袖之中取出一小包藥粉,隨手撒在洞口。
不多時,那洞中的臭氣便緩緩消散。
雖然空氣聞著依舊不太新鮮,但比之前卻是要好上許多。
梅若華用手帕蒙住口鼻,舉著火把率先入內。
她原以為這洞穴會極深,卻沒想到僅僅只是一間小室。
只見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一副死人骸骨,仰天躺著,衣褲都已經(jīng)腐朽,顯然已經(jīng)死了不少年頭。
梅若華先是將這一具骸骨打量一番,旋即又將火把舉起看向四周。
很快她就又在東邊室角發(fā)現(xiàn)一副骸骨,卻是伏在一只大鐵箱上,一柄長長的尖刀穿過骸骨的肋骨之間,插在鐵箱蓋子上。
方多情借著火把光芒,細細觀察這兩具骸骨。
“地上這具骸骨,胸口兩排肋骨齊齊折斷,應該是被人以掌力震死。”
“那鐵箱子上的骸骨,應該是要去開箱,結果被人從身后偷襲,一刀刺死。”
“想來是那人自以為已經(jīng)將對手解決,故而去開鐵箱,不料這人一息尚存,竭力將刀擲出,而后同歸于盡。”
梅若華聽到方多情的分析,輕輕點頭,朝著鐵箱走近兩步,忽然在地上瞧見一塊金光閃閃的東西。
她蹲下?lián)炱鹨豢矗瓉硎且粔K黃金令牌。
牌子正中鑲嵌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瑪瑙,翻過來看,便見到一行刻字。
“欽賜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帶御器械石彥明。”
梅若華將這一行刻字逐一念出來。
方多情聞言,目光落在鐵箱骸骨上面。
“這牌子若是這具骸骨的,官職倒是不小。”
旋即,方多情的目光又轉向地面上那具骸骨。
“若那人是朝廷官員,這個又是什么身份?”
梅若華聽到方多情的這個疑問,不由得轉過頭來,將目光看向地上的骸骨,又看向傻姑。
“這……也許……是曲師兄吧。”
梅若華幽幽嘆息一聲。
這些年來,陸師弟、武師弟、馮師弟皆有消息,唯獨曲師兄杳無音訊。
再聯(lián)系到這傻姑懂得桃花島武學,那這具骸骨的身份,自然是不難猜出的。
她真是沒有想到,他們只是來臨安府閑逛一圈,居然會有這樣意外的收獲。
念及此,梅若華站起身來,將那插在鐵箱骸骨上的尖刀拔出。
她借著火光細細觀察尖刀,只見刀刃上果真刻著一個“曲”字。
“這尖刀上刻有曲字,當是曲師兄的佩刀無疑。”
方多情又細細觀察地上這具骸骨。
“這具骸骨的腳骨都是折的,想來是黃島主的手筆。”
梅若華走過來,蹲在曲靈風的骸骨前,眼底浮現(xiàn)一抹霧氣。
“曲師兄,是我來晚了。”
她顧不得臟臭,將外衣解下,罩在曲靈風的骸骨上。
而后起身,將一雙濕潤的眼眸望向傻姑。
“你是不是曲師兄的女兒?你姓曲對不對?”
傻姑聞言,還是那笑嘻嘻的樣子。
“我是曲師兄的女兒?我姓曲?”
梅若華還想要問些什么,卻被方多情攔住。
他望著面色悲傷的梅若華,低聲安慰。
“她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懂,你問她也沒用,之后我會嘗試為她診治,即便不能令她恢復正常,至少也讓她勉強可以溝通。”
梅若華聽見方多情這一番話,終于是放棄了繼續(xù)詢問下去的想法。
她又將目光看向地上的曲靈風的骸骨。
“我們先把曲師兄的骸骨燒掉吧,有朝一日若是能重回桃花島,再將曲師兄的骨灰埋在桃花島上。”
方多情點頭,放開了傻姑,去收拾那個高官的骸骨,送往外面,隨手掩埋。
梅若華則是先將曲靈風的骸骨火化,又燒了熱水,為傻姑沐浴。
足足花費將近兩個時辰,她才將傻姑身上清洗干凈,顯露出本來模樣,嬌憨可人。
梅若華為傻姑換上一套自己的衣服,便去密室之中尋找方多情。
“情兒,你在做什么?”
她看著站在鐵箱子前面的方多情,好奇詢問。
方多情伸手指向身前的鐵箱。
“這里面,盡是一些名貴珍寶,想來應該是曲師兄自臨安大內偷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