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顧三風沒有去賬房,而是直接朝著議事大殿而去。
“長歌這孩子哪都好,沒得挑,可惜,就是不能修煉。”
“不過快了,老子這些年也快攢夠了,再攢個十年跟家主從賬上再借些靈石,給你換一枚塑靈丹,足以讓你踏上修行之路了。”
“哎,老子也就是沒二哥有本事,不然要是能早點給這小子搞到塑靈丹,讓他成功修煉,指不定也不會落得個被退婚的下場。”
顧三風路上一想到自己的好大侄兒就心里不痛快,今天那柳家丫頭可就要來退婚了。
他倒是不太想讓顧長歌出面,家族處理就好了,沒必要再當面被羞辱。
“狼心狗肺的東西......”
“明天起柳家的生意都踏馬給斷了!”
越想越氣的顧三風甚至都已經準備好把柳家也收拾一番,給大侄出出氣。
畢竟在這青州地界,顧家就是天!那柳家還真碰瓷不了他顧家,也就是現在攀上天寒宗這大腿了,硬氣了!
不知消息從哪里走漏,此刻的顧家甚至就連那些后生晚輩也都聽到了風聲。
“哎......長歌兄長唯獨可惜不能修煉了。”
“誰說不是呢!”
“聽說那柳家的丫頭今天就是來找長歌兄長退親的!”
“越想越氣,走,我們也跟過去,待會兒就算不動手,也幫著罵幾句解解氣!”
“走,算我一個!”
一些跟顧長歌同輩的顧家子弟三言兩語間便自發的朝著議事大殿靠去。
對于這個不能修煉的兄長,他們心中感官都還是不錯的,平日里他由于不能修煉,每月發放的靈石用不完,經常會接濟一下眾人!
“平時倒是沒看出來,這小子在族中倒是風評不錯啊。”
感受到周圍后輩的情緒,顧三風有些意外的嘀咕道。
......
不到正午,一座飛舟便已經來到顧家主城。
早早就收到消息的顧家,僅僅只是派了一位區區二品御空境的旁系管事等候著。
“顧家真是好大的排場,這是沒把我天寒宗放在眼里啊。”
下了飛舟,天寒宗的弟子們看到情況也是氣的不輕。
就連那執事跟長老,都面色有些不悅。
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此行他們來的隨行弟子可都有小半是御空境!
但他們也不至于跟一個堆著笑臉只有御空境不起眼的管事發脾氣。
只能黑著臉跟隨其前往顧家府邸。
一個個弟子義憤填膺,唯獨柳青青卻面色如常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妥。
很快眾人來到顧家府邸,說是府邸,可站在近前卻更像城池,有著高厚刻畫陣法的城墻,大門更是看起來巍峨不凡。
顧家當代家主顧戰,以及幾位家中長老已經站在了門前。
不等對方開口問責,顧戰就平淡的說道:“城中凡人居多,若我等外出,必然影響正常秩序,諸位見諒。”
天寒宗眾人問責的話堵在嗓子眼,聽到這理由,也是無可奈何。
只能不悅的冷哼一聲,雙方本就互相看不爽,在冰冷的氣氛下,還是朝著顧家府邸里走去。
不多時,眾人便已經于議事大廳落座。
顧家家主顧戰坐于主位,顧家之人和那天寒宗則左右分坐。
“顧爺爺,是否能讓晚輩見一見他?”
一道好聽卻略顯幾分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話卻引來顧家眾人眉頭蹙起。
顧戰平淡的看了過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輕聲道:“柳家丫頭,這決定老夫就能做的了,就沒必要通知長歌那孩子了。”
“哼!不就是退婚么,難道還一定要當面羞辱那孩子不成!”
“想要在我顧家放肆,別說柳家不行,就算是天寒宗也同樣不行!”
顧一笑更是直接一拍桌子,將茶杯震的叮當作響,毫不客氣的起身呵斥道。
對上那天寒宗的一眾執事,他可是沒有半點好臉色。
顧長歌的父親,以及顧三風,兩個弟弟與他乃是真正的一脈同出,對于自己這個可憐的侄子,他雖然沒有顧三風那么上心的程度,但也同樣不差!
“可笑。”
“如今青青已經是我天寒宗圣女的爭奪者之一,你顧家那小子連修煉都無法做到,又如何配得上!”
“不論今日你顧家是否同意,這婚,都得退!”
天寒宗此次前來的一位長老也同樣不甘示弱,起身與其四目相對。
“吵什么?”
顧戰微微皺眉,低喝一聲,一身八品天門境氣息直接將在場眾人籠罩。
天寒宗長老冷哼一聲不甘示弱的散發出自己同為天門境氣息。
即便此刻身在青州地界,動起手來他們肯定討不得好,但他根本不信這顧家真會為了一個廢物就敢跟天寒宗翻臉!
“你的來意老夫知道,這婚約,老夫做主,退了便是。”
“此事不需要那孩子出面。”
顧戰重新看向那柳青青,聲音不喜不怒的說說道。
“顧爺爺......”柳青青清冷的面龐閃過一絲無奈,想要再說些什么。
但卻被對方直接強勢抬手打斷道:“看在與你柳家的情分上,婚約留下你可以走了,再多言,老夫可就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了,不過從今日起我顧家會斷絕跟你柳家的利益往來。”
眼看事情若是這般下去更加不好收場,柳青青只得無奈的從懷中取出婚書,同樣還取出了一個看起來便不似凡品的玉瓶。
只是沒等她遞過去,就突然看向大殿門口。
一個沒有半點修為的青年邁步而來,不卑不亢,面帶和善的微笑,甚至在跟她對視的時候,還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示意。
她心中已經猜到了其身份。
直到其來到大殿正中央,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長歌見過大爺爺,見過各位叔伯。”
“這家伙就是那廢物?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天寒宗之人聽起報出姓名,毫不遮掩自己那鄙夷和厭惡的目光。
“顧長歌......”反倒是柳青青目光停在那青年身上,沒人注意到她平日里那刻意保持的冰冷目光,此刻都柔和了幾分,還帶著一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