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鼓足勇氣后,柳青青還是走出了房門。
面對天寒宗弟子們打招呼,也只是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回應。
離開別院,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去過顧家后山,倒是也不認路。
好在這時一旁有一顧家子弟路過,她便想上前問話。
沒等他開口,反倒是那顧家之人先驚喜的叫了一聲:“你就是長歌堂兄的未婚妻吧?”
柳青青愣愣的點了點頭。
“還真是啊!”
“我就說嘛,如同仙子一般,以前也沒在顧家見過,肯定是嫂子!”
“長明見過嫂子,呵呵......”
“不知道嫂子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我與堂兄關系不錯,當初可沒少幫堂兄搬家具。”
說來也巧,這顧家子弟正是顧長歌大伯的兒子,顧長明。
前兩日還剛跟顧長歌聊過幾句。
“倒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想去后山別院看一看他,不知能否幫我指路?”
原本聽到一聲聲嫂子的喊,她心中本有些羞臊,可如今一想到她是要去坦白秘密,又頓時心中緊張不已。
“原來是這樣。”
“正好我現在沒什么要忙的,我帶你去。”
“哎......真羨慕堂兄,嫂子果然長得如傳聞中貌似天仙。”
顧長明的嘴巴也是很甜,一口一個嫂子,三句不離夸贊。
柳青青不好拒絕他的好意,索性便跟著他一同朝著后山走去。
路上,她忍不住打聽起顧長歌這些年在顧家的情況。
對于這點,顧長明自然也是如實交代,甚至還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言說長歌堂兄多么不易,一人居于后山,甚至還沒要傭人照料。
聽得她是越發心疼。
如果沒有自己的話,他可能會成為顧家眾星捧月的天才吧。
又何必委屈自己,居于后山盡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越是這般想,她越是覺得自己不能瞞著他。
很快,兩人便已經來到了顧家后山,遠遠地顧長明就指著那處孤零零的小院子說道:“喏,嫂子你看,那就是堂兄的院子。”
兩人站在院門前,柳青青卻抿著唇,不敢去敲響房門,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擺。
顧長明沒注意到這些,直接開口喊道:“堂兄,你在嗎?”
沒讓兩人等太久,片刻后顧長歌便已經從內打開房門,看到來者也是十分意外。
柳青青怎么跑到后山來找自己了?
“嘿嘿,剛才遇到嫂子,她要來找你,我就給帶了個路。”
“沒打擾堂兄你睡覺吧?”
顧長明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問道。
“沒有,正好結束修煉。”
顧長歌微微搖頭輕笑說道。
“堂兄看來也十分努力啊,只要這般堅持,我相信堂兄將來也必定能有所成就!”
“那個......我能不能問一下,堂兄現在什么境界了。”
“呃......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
對于堂兄的情況,他還停留在當初的凝氣境,只聽說堂兄似乎打敗了天寒宗五位凝氣境,卻不知道是何境界。
問出口后,他有些后悔,這不會傷到堂兄自尊吧......
“沒什么不方便的,今早剛剛突破御空境中期。”顧長歌依舊輕笑著說道。
“哦......沒事的,就算進度慢一點,只要肯堅持將來......”
“嗯?”
“堂哥我剛才腦袋好像壞了一下,你說是什么境界來著?”
顧長明將準備好安慰的話已經脫口而出,可緊接著就懵了,堂哥說自己是什么中期?
“御空境中期啊。”
顧長歌攤了攤手,見對方瞪著眼睛張著嘴巴,怕他不信更是直接略微將身體懸空一丈的高度證明了一下。
“......”
“那什么,堂哥、嫂子,你們聊,我突然感覺尸體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顧長明目瞪口呆的看著堂哥御空而起,在經過短暫的宕機后,留下一句話轉頭就走。
低著頭一邊走一邊還不時拍自己的臉一下。
嘴里嘟囔著:“做夢?不對,有點疼......御空境中期,怎么會是御空境中期呢,到底是為什么呢......”
目送他離開的顧長歌,一臉的無奈。
對于這個堂弟他還是關系不錯的,再加上他也從來沒有要隱藏境界的打算,帶著那枚空間戒指也只是為了提防外人。
“恭......恭喜。”柳青青見對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緊張的說道。
“進來聊?”
不知道她為何來此的顧長歌,只是樂呵呵的側開身子邀請道。
對于昨天他從爺爺口中得知的秘密,他可沒有告訴柳青青的打算,不想讓她有太多思想包袱。
反正如今的自己挺好的,她也挺好的,馬上就該成親了,何必多添煩惱。
柳青青迷迷糊糊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做什么,跟著他走進院子,直到他喊了幾聲,這才反應過來坐在了石凳上。
“什么事情,還讓娘子親自跑一趟?”
“想夫君了不成?”顧長歌依舊如往常般打趣著。
可柳青青卻把頭埋的更低了幾分,咬著嘴唇,兩只白皙的小手放在膝上攥的都有點發白。
“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天寒宗的人又說什么了?”
看出不對的顧長歌眉頭微微皺起。
“娘親昨天告訴我了一個關于你我的秘密......”
“甚至關乎于,你不能修煉的原因!”
“我覺得,應該讓你知曉!”
柳青青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終于敢抬頭看向那雙深邃的雙眸。
“呃......”
顧長歌呆住了,眼角微微跳動。
他已經知道是什么了......
怪不得柳青青今天如此反常,看來她也知道了。
“其實,你不能修煉......都是因為我,當年......”
柳青青聲音緊張的想要盡量說的讓他可以接受一些,但這些話她知道,不論怎么輕聲細語,都不可能讓人接受。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顧長歌開口打斷道:
“哦,娘子是要說當年你我父母為了救你以我的根骨當做了代價這件事情?”
聽到他的話,柳青青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半句話來。
他知道......
他一切都知道?
在路上原本提起的一切心理準備,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柳青青整個人都懵了,只知道呆愣愣的看著面前那帶著輕松笑意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