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巧了。”
顧長歌微微一笑,在二樓雅間看著他們。
由于雅間陣法隔絕的緣故,猶如單向玻璃,對方卻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柳青青也有些意外,這三個人居然也來了這里。
不過想想也是,這城中沒有其他酒樓,若是想吃點東西,還真就只能來這里。
雖然如此,這酒樓的生意卻也算不上多,畢竟妖獸肉價格太高,大多數人不會專門來這里吃飯。
要么吃辟谷丹,要么自己在城外獵殺的妖獸,將其直接烤了吃便是。
何須花錢?
也就顧長歌這種財大氣粗的顧家少主,才如此奢侈。
李化機此次前來北域,由于本就想好了有北域皇族接待,他也沒帶太多靈石在身。
三人只是簡單要了幾個菜,倒是沒資格坐上雅間。
好在酒樓中沒什么人,除了他們以外,一樓也唯有另外一桌修士。
“師兄,剛才干嘛要對他那么客氣?”
“不就是貧瘠之地的螻蟻一個嘛!”
那女子此刻還喋喋不休的在質問師兄方才為何要呵斥自己。
李化機只能無奈的解釋道:“師妹莫要因為我們是中州生人,便小瞧了四域的各大勢力?!?/p>
“顧家盤踞北域數千年,家中已有九品之上的大能?!?/p>
“若無必要,還是莫要與其交惡?!?/p>
“四域雖然貧瘠,可不代表這里的頂尖勢力,就真的很弱。”
“師妹家中最高境界的長輩,可有九品之上?”
那女子聽完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但依舊不服的說道:“就算如此,師兄你貴為宗門親傳,又何須畏懼?”
“師尊不也是九品之上的大能么,何必畏畏縮縮?!?/p>
聽到這話,李化機眉頭一皺,直接將筷子拍在桌上。
“蠢之又蠢!”
“言語之爭即便是討到好處又能如何?”
“為了這些,去得罪北域三大勢力之一的少主?”
“若是你再如此愚蠢,我便將你先送回中州!”
“免得給我惹出禍端,給師尊也引來麻煩!”
他是真被氣壞了,師尊怎么就收了這么個蠢貨當徒弟!
總不能只看修煉天資,而不看頭腦??!
“跟趙師弟好好學學,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早晚有一天師尊也救不了你!”
他更是第一次覺得,師弟似乎還有點閃光點,起碼今天一直保持沉默,沒給自己招惹麻煩。
只是他顯然夸早了。
聽到他的話,那位通玄境圓滿的趙師弟訕笑一聲:“其實我覺得師妹說的也有道理......”
“不是說我,那小子福氣真不錯,身邊跟那女子長得那叫一個漂亮。”
“當時看的有些入神,都沒來得及說話......”
“要是能再遇到,定要好好交流一番!”
“師兄您也是,何必因為外人訓斥小師妹呢?!?/p>
“我瞧當時那家伙也沒敢吭聲......”
話音未落,李化機臉都綠了。
他此刻有種崩潰的感覺,自己這兩個師弟師妹,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p>
他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了,怎么就聽不進去呢?
就因為中州圣地的身份,便已經讓他們自大到這般地步了?
北域再怎么貧瘠,也還沒淪落到天差地別的程度,況且你二人又有什么實力在身么?
“罷了,我過兩日便將你二人送回中州?!?/p>
“再帶著你們,早晚把我害死在北域!”
李化機絕望地嘆了口氣,這兩個人心中對北域的刻板印象太深了,總覺得自己在北域可以肆無忌憚。
還好,起碼不是當面跟那個顧家少主這么說的。
不然這會兒都難以收場。
可此時二樓雅間,顧長歌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臉色也多多少少有些難看。
“中州圣地的弟子,就是這種貨色?”
“當真是厲害,完全不需要將我這等北域螻蟻放在眼中啊......”
顧長歌將方才的話聽在耳中,他都不由有些無語。
那個六品煉虛境的,倒還是個聰明人。
可那兩個蠢豬,到底是怎么加入中州圣地的?
老瞎子不是說那圣地多好多好么?
現在看來,他更加失望了,什么破爛圣地......
豬狗都能加入?
“夫君......”
柳青青擔心他會沖動,輕聲喚道。
“沒事,吃飽了就走吧。”
顧長歌搖了搖頭,正如那李化機所說,只要是個正常腦子,何必口舌之爭得罪一方勢力。
見他十分理智,柳青青這才放心。
可當兩人走下樓去,三人也注意到了他們。
本著沒必要跟煞筆計較的原則,顧長歌直接便要離開。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那通玄境圓滿的青年在他出門之前,嘀咕道:“你看,他就算聽到了,也不敢怎么樣?!?/p>
“......”
顧長歌腳步頓住了。
柳青青嘆了口氣,松開挽著夫君的那條手臂。
就連李化機此時都傻眼了。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這個煞筆師弟能說出這種話來!
本來顧長歌出現在二樓雅間就已經讓他意外了,還打算跟對方道聲歉,可見對方沒看自己直接離去,也就想著作罷。
現在好了......
完嘍......
果不其然,顧長歌已經調轉方向,默默的走到了他們桌前。
“兄臺......”
李化機起身拱手,話還沒說出口。
就見他已經一把將桌子毫無征兆的掀飛!
更是從空間戒指中直接取出了自己那柄玄階極品飛劍,毫不猶豫的朝著那青年脖子斬去!
“放肆!??!”那兩個通玄境的小輩被掀了桌子也是驚愕的低喝一聲。
緊接著便看到寒芒襲來,緊急之下他都來不及抵擋。
好在李化機反應及時,在飛劍距離其脖子只有不到一掌距離之時,雙指穩穩將那飛劍夾住。
“道歉!”
李化機低喝。
“聽到了么!”
“師兄讓你道歉!”
兩人頓時如同有了主心骨,怒目而視指著顧長歌的鼻子。
“我踏馬讓你們兩個道歉!”
李化機都快瘋了,他真有種想殺了這兩個煞筆的沖動!
這種時候了,還踏馬看不清局勢?。??
“我不!”
“憑什么要給這種賤種道歉!”
少女漲紅著臉怒目而視。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趙師弟,也干脆橫著脖子不說話。
“好好好......”
“一口一個螻蟻,一口一個賤種?!?/p>
“本少主今天看看你們中州的天驕是不是不止一條命?!?/p>
顧長歌就算脾氣再好,今天也是忍不了了。
一個把自己比作螻蟻,一個又對娘子明目張膽的垂涎。
這不是騎在他頭上拉屎么!?
更別說這還是在北域,在他顧家的地界。
“兄臺別沖動!”
“有什么話好好說,我替他們兩個給你賠個不是?!?/p>
“若是你將他們兩個殺了,招惹麻煩,也不值當?!?/p>
李化機有些無奈的擋在他身前。
“師兄,他一個通玄境前期,你就算不攔著他,他又能如何?”
“小子,有種別喊人,你我比一場,生死勿論!”
趙萬說話之際,甚至眼神還看向了跟在顧長歌身后的柳青青。
“我比你馬......”
顧長歌用一種看腦殘的目光盯著他。
什么身份跟自己比?
方才的動靜,這會兒人應該也要到了。
他堂堂顧家少主,在城中跟人起了沖突,豈會有人不通風報信?
果不其然,酒樓外已經有一道道身影疾馳而來。
雖說沒有執事長老現身,但那些顧家子弟卻都第一時間趕來了。
尤其是這酒樓距離城門不遠,那十多個每天守在城門的顧家子弟聽到消息哪還顧得上其他,一股腦就殺進了酒樓。
“少主!”
為首幾個五品歸墟境,直接將人圍了起來,這才恭敬的行禮。
“把那兩個通玄境手腳打斷廢除修為,放生到妖獸森林。”
顧長歌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要帶著娘子離去。
他堂堂顧家少主,還用自己動手?
方才不過是氣頭之上這才掀了桌子。
“兄臺且慢!”
“這與你無利?。 ?/p>
李化機擋在師妹身前,急促喊到。
“閣下若是不想被這兩個腦殘牽連,自己離去便是。”
“不然就陪他們一起放生吧?!?/p>
顧長歌腳步未停,只是隨口留下一句話便已經離開酒樓。
但卻被一道身影攔住去路。
“顧小友,給皇族一個面子?!?/p>
那人七品無量境,是北域皇族安排在斷北城的守將之一。
“給皇族面子?”
“還是給本少主一個面子吧?!?/p>
“你將那六品帶走我不管,剩下兩個,就算是你帶去皇族的駐地,本少主說出去的話也作數?!?/p>
說完,顧長歌再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帶著娘子返回顧家駐地。
面對一眾顧家子弟,其中雖說沒有與他一樣的六品煉虛境,但李化機只是無奈嘆息一聲。
“師兄你干什么?”
在兩人不可置信的注視下,他竟直接也要離去。
顧家眾人也不攔他,少主只要那兩個通玄境放生。
至于六品煉虛境那個,他們打不過沒關系,顧家六品、七品的執事也早就到了,無非是沒有露面罷了。
“自作孽,不可活?!?/p>
李化機沒有回頭看他們二人,直接離去。
心中不光沒有因為他們的死而怪罪顧長歌,甚至還有些解氣。
他早就受夠這兩個腦殘了!
不過就是靠著送出天材地寶才被師尊收入宗門成為外門記名弟子,連個內門弟子都混不上,卻覺得自己加入圣地就是天之驕子。
他也算是盡力了,但沒辦法,作死之人救不活。
只是師尊那邊,不大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