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薛道友。”
顧狂尷尬的咳了咳嗓子,拱手改口。
即便他決定追隨大孫,但畢竟是九品大能,比自己的實力還要更強,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老夫東域神算子薛正,雖不能立下天道誓言,但今日往后,凡事定以顧小友為首。”
“只要不違背良德本心,以后一切聽從小友吩咐。”
“若背信棄義,任憑顧家千刀萬剮之,無怨無悔。”
老瞎子沒再多與顧狂說話,而是面色鄭重的對著顧長歌,拱手作揖行禮。
“薛老前輩無需多禮。”
“既然薛老前輩有相助之意,晚輩自是歡迎。”
顧長歌趕忙伸手扶住其胳膊。
“客氣的話便不說了,薛老前輩先且在顧家住下。”
“如果有什么需要,晚輩能力之內盡量滿足。”
對于突然多出的九品寂滅境打手,顧長歌也自然是十分高興抱拳行禮。
“不敢當......”
“既然已選擇效忠,您為主,老夫為仆,怎敢受之。”
老瞎子微微側身不敢受之,認真說道。
“薛老前輩言重了。”
“談何主仆,能有薛老前輩相助,也是晚輩的福氣。”
顧長歌聞言擺手道。
“規矩還是要有的......”老瞎子卻十分執拗。
“這樣吧,也別主仆了。”
“老前輩若是不介意的話,以后直接喊我一聲少主或者公子都可以。”
聞聽此言,老瞎子也沒再堅持,微微拱手:“薛正,有勞公子日后多多照應。”
這一幕,看的一旁幾人都有些嘖嘖稱奇。
一個九品寂滅境的頂級大能,卻在拜托他們顧家的少主多多照顧。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信啊?
“還是我更需要薛老多多照看幾分才是。”顧長歌同樣微微拱手面帶輕笑。
“還客氣上了......”顧萬全忍不住嘀咕一句。
“哈哈......”
眾人相視一眼,一笑而過。
薛正也就此留在了顧家駐地,也不再主動去提什么加入圣地的事情,現在他只需要考慮,如何對公子最為有利。
顧長歌能夠走的更遠,對他才是真正的機緣。
既然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不如投靠一個有能力的天選之子,況且現如今投靠的早,若是成了,那就是雞犬得道!
“搞一頓?”
顧狂搖了搖自己的酒葫蘆,看著薛正問道。
“求之不得。”老瞎子面露笑意,輕撫長須回道。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他確實內心無比糾結,可在決定落下之后,他卻徹底放松了下來。
以后只需盡人事聽天命即可!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的。
“我們幾個老家伙放松放松,就不耽擱你小子了。”
“正好,你那小娘子可是已經回來了,這會兒就到門外嘍。”
顧萬全看向顧長歌突然說道。
“哦?娘子回來了?”
“那諸位喝的盡興,晚輩便不打擾了。”
原本顧長歌也對此事興趣不大,聽聞此言當即拱手離去。
反正九品寂滅境的打手已經落實了,喝不喝酒的無所謂!
等他離開,老瞎子還用那渾濁的雙眼看向其背影,微微拱手躬身行了個禮。
輕聲楠楠:“老瞎子我,也算是逆天改命嘍。”
“至于嗎?”顧萬全疑惑問道。
他始終都沒能理解,這瞎道友為何如此執著。
“道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顧家能出公子這般的氣運之子,恐怕將來能有望躋身于中州大族!”
“此乃整個家族之福澤。”
“可惜,老瞎子我因功法特殊,狂妄自大曾意圖勘破天機,如今連一個后生晚輩都沒了......”
老瞎子搖頭嘆息。
“不說這個,老夫讓人準備些酒菜,今日暢快喝一場。”
“哈哈,我顧家再添一位九品寂滅境大能,大喜事!”
大長老爽朗一笑,直接便對著站在門口早就聽到呆若木雞的顧千鈞吩咐下去,讓他準備酒菜。
顧千鈞默默地退下,腦海里只記下了,少主剛剛收了個九品的頂級大能當跑腿......
......
另一邊,顧長歌還沒走到駐地門前,便已經碰上了歸來的娘子。
“夫君這是要出去?”柳青青看到夫君眼前一亮,邁著輕快的步伐上前好奇問道。
“沒,這不是跟娘子心有靈犀么,正好感覺娘子要回來了。”
“這不,遇上了。”顧長歌輕笑說道。
“夫君真會哄人開心......”柳青青白了他一眼,但臉上卻止不住幸福的笑意。
“能哄娘子開心,自然是極好的。”
顧長歌卻也不反駁,反而大方說道。
兩人并肩而行,路上顧家子弟或者是執事見到也是紛紛恭敬行禮。
相較于他剛來斷北城之時,眾人行禮只是為了規矩,拜的是少主。
可現在,他們是誠心誠意拜的顧長歌這個人。
徹底服了......
他若是不當少主,顧家誰還配得上?
對此顧長歌也都微微頷首輕笑回應。
“最近幼白怎么樣了?”
“夫君不會還沒去看過她吧?”
路上柳青青突然問道。
“這......”
“哎,說來有些頭疼。”
顧長歌聽聞此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無奈道。
“夫君不喜歡幼白?”
柳青青眨著眼睛疑惑。
“倒也不是。”
“主要吧......”顧長歌欲言又止。
見狀柳青青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
“夫君不會是覺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吧?”
聽到這話顧長歌腳步一頓。
有些驚訝的看著娘子。
沒想到平日里看起來單純的娘子,居然還能看出自己的為難之處。
“看來我猜對了。”
“夫君怎么用這種驚訝的眼神看著我?”柳青青得意一笑,但又撇了撇嘴故作不悅:“莫非夫君覺得我很笨么?”
“當然不是。”
“只是有些驚訝罷了。”
顧長歌連忙擺手否認。
真說起來,青青肯定不是笨,無非是太過于單純了些。
“很簡單啊。”
“因為夫君就是這樣的人嘛......”
“心中有正義和道義在。”
“所以才會有這般苦惱。”
“可其實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的!”
柳青青停下腳步,看著夫君的臉龐認真說道。
“此話怎講?”顧長歌微微皺眉。
“夫君無非是覺得,幼白如今深受苦難,受制于人才會答應。”
“不過是因為形勢所迫。”
“可夫君為何不問問,幼白到底是怎么想的?”
“這段時間,每次我從城外歷練歸來,她都會跟我打聽夫君的事情,聽得別提多認真了。”
“倘若只是因為受制于人,她又何必去了解這些?”
“依我看,幼白并非夫君所想,反倒是情愿的,并且對夫君也挺有好感。”
柳青青用手指輕輕地點著自己的下巴,回想著最近幾次見到幼白的情況,跟夫君認真分析道。
聽她這么一說,顧長歌也是愣了一下。
“所以......夫君何不直接問問她的想法呢?”
“這不是最簡單的辦法么?”
柳青青說罷,歪頭眨了眨眼說道。
“哈......倒是我當局者迷了!”
“直接問出來就好了,反倒自己苦惱許久。”
顧長歌聽完也覺得頗為有理豁然開朗。
正如娘子所說,他雖然自認不算什么大善人,但也干不出那種趁人之危的事情。
這段時間刻意沒去接觸那元幼白,無非是覺得自己這行徑不妥。
但經過娘子這么一點撥,他才發現是自己著相了。
明明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問問她自己的意思和想法,何苦自己一個人糾結呢?
不過說起來......
與可以化形的龍族結為道侶,他倒是沒什么意見,只是不知道系統能不能生效?
若是同樣可以生效的話,豈不是又能大幅提升一次屬性?
“事不宜遲,正好我回來也想先看看幼白怎么樣了。”
柳青青見夫君想通了,她笑的眼睛彎彎十分好看。
挽著夫君的手臂就朝著幼白的院子走去。
路上顧長歌都不由自嘲一笑,不是娘子點撥,他都沒意識到自己走進了那么低級的誤區。
中途他隨意取出一個木盒,交給了娘子。
柳青青看那木盒便知道是夫君獨有的那種丹藥,不過這次她沒有過多推辭,甜甜一笑將其收下。
當兩人走到小院,就聽到里面王玥與其交談的聲音。
“啊?”
“那要是惹他生氣,會打幼白么?”
“不會?”
“哦哦,那就好,幼白從小就怕疼......”
聽著院里的聲音,顧長歌一頭霧水,王玥到底都在跟她說自己什么壞話了?
索性直接推門而入。
兩人聊得入神,元幼白這段時間在顧家也是過得十分安全,她也放松了警惕。
顧長歌有戒指隱藏氣息,再加上柳青青境界如今已有歸墟境,王玥倒是沒發現兩人突然到來。
院門被推開,她這才一愣。
訕笑道:“夫君大人怎么來了?”
“我懷疑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特意來看看。”顧長歌微微挑眉。
“沒有,冤枉啊!”
“我怎么會說夫君大人的壞話?”
“我只是替夫君大人,提前教一教妹妹免得惹夫君不快嘛!”
說著她還對著元幼白使了個眼色。
小家伙雖然憨憨的,但還是瞬間領悟,連連點頭:“嗯!小白很乖很乖的。”
只是她看向顧長歌的目光,有些怯怯的,又有些可憐巴巴。
仿佛生怕自己一句話說不對,就被趕走了。
這都過去半個多月了,他總算來看自己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是來趕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