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星辰之力淬體,為真人境。”
“將星辰之力匯聚引月華,為真君。”
“當身體被淬煉到極致,得以引動太陽之力納入己身,便被世人稱為陸地神仙。”
“雖然并非真仙,但也沒什么差別了。”
顧海棠泡好茶水,還不忘給老瞎子跟顧長歌倒上一杯。
“那......您如今是何境界?”
顧長歌聽完在心中記下,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老夫止步引星真人境圓滿,百年未能寸進,自知突破無望便回了北域。”
顧海棠微微一笑,隨口說道。
聞聽此言,顧長歌只是點了點頭。
看其表情似乎覺得真人境圓滿算不得什么,老瞎子忍不住提醒道:“公子可莫要想的太簡單了。”
“在公子心中,引星境真人在中州是不是到處都有?”
“其實不然,一位真人,足以在中州開宗立派,甚至可以稱得上三流。”
“而一位真君,更是足以開辟二流宗門!”
“至于一流宗門,起碼也都要有一位陸地神仙坐鎮(zhèn)。”
“四大圣地比較特殊,乃是真正的仙人道統(tǒng),自然引來無數(shù)天驕拜入山門,再經(jīng)過數(shù)萬年的發(fā)展,也是越發(fā)強大不可動搖,底蘊無法想象!”
聽老瞎子這么一說,顧長歌才明白過來。
還以為中州靈氣富裕,引星真人也是遍地都是呢。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么說來,自家老祖在中州甚至是有資格開宗立派的存在。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
他們顧家好歹是北域的第一大族,這才有這位引星境老祖,可想而知突破到引星境有多么困難。
不過這對于他來說,好像未必就是困難,畢竟突破至今,他都沒感受到過任何瓶頸。
只要面板達到了,就能順利突破,不存在半點阻礙!
眼下想這些,倒是有些早了,顧長歌突然看向老祖問道:“那......老祖如今便是我顧家最強之人?”
“自然不是。”
顧海棠呵呵一笑,指了指后山深處:“那里擺著三口棺材,一口是給老夫自己留的,另外兩口棺材,能保我顧家在北域無人敢動。”
“明面上,北域皇族比天寒宗和我顧家合起來還要勢大。”
“可實際上呢?”
“根本就沒什么用,任憑他如何爭來爭去,無非就是在資源劃分上沾點光。”
“想要滅我顧家,是不可能的。”
“北域皇族有幾個老東西老夫雖然不清楚,但老夫卻知道,我顧家生死之際,肯定能把他們?nèi)紟稀!?/p>
聞聽此言,顧長歌朝著后山深處望去,但以他的神識,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棺材。
倒是老瞎子若有所思,卻不敢用神識去查探。
“可有陸地神仙境的老祖?”顧長歌卻忍不住追問道。
“你小子也真敢想。”
“我顧家要真出一位陸地神仙,還何須待在北域?”
“早就在中州立足了。”
“不過倒是有一位真君境老祖,足以保顧家在北域無恙了。”
顧海棠沒好氣的吹胡子瞪眼道。
但又突然語氣柔和許多看著他繼續(xù)說道:“不過你應該有機會......”
老瞎子盡管在場,他也是直接透漏出顧家有真君境老祖的消息。
其中多多少少帶了點示威的意思。
將來顧長歌前往中州,老瞎子追隨其左右,若是敢有什么二心謀害了這孩子,就算是圣地的供奉,他顧家也有能力將其斬殺!
“這就是北域第一大族么......”
老瞎子心中不由感慨,之前在東域,他雖然也曾有段時間加入宗門成為長老過度,但卻并不知道那宗門的底蘊究竟如何。
今日在顧家,可謂是讓他大開眼界。
真君境老祖坐鎮(zhèn),怪不得能成為北域第一大族無人能撼動。
就算是中州那邊,也沒多少勢力愿意招惹一位真君境,更別說是壽元無多的真君境頂級大能了!
哪怕是圣地,若非必要,肯定也不愿意招惹這樣的家伙。
本就壽元無多,天知道發(fā)起狂來會引起多大的代價!
“既然你不急于前往中州,那便安生在家中修煉吧。”
“如今你已是顧家少主,有什么修煉所需只管從寶庫取去便是。”
“若是家中沒有的,讓顧戰(zhàn)那小子去幫你找,實在不行可以來找我這把老骨頭。”
顧海棠本是擔心這小子聽了老瞎子的話就急于前往中州成為圣地的圣子,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和更好的修煉環(huán)境。
如今答案卻恰恰相反,那他就無需擔憂了。
這孩子能在顧家繼續(xù)修煉,自然是最好的,起碼在北域沒人能動他顧家的少主。
別說自己不同意,就算是后山那兩口老棺材,也不能愿意!
說罷,他還隨手又取出了一枚靈果和一枚七品妖獸內(nèi)丹放在桌上。
“這是去斷北城無聊從無主之地尋到的。”
“拿去用吧。”
說罷,他喝完杯中茶水,將茶盞放下就自顧自的又坐在湖邊撿起那魚竿開始垂釣,不再搭理兩人。
“近萬年份的太玄靈果!”
老瞎子甚至都沒用神識去看,只是輕嗅一下便忍不住咂舌。
這可是好東西,屬于地階極品天材地寶中的極品了,若是年份再久一些,達到萬年年份,就可以算得上天階天材地寶!
至于那七品妖獸內(nèi)丹,想來是守著那果子想等其成長為天階服用的,被順手斬殺。
“多謝老祖。”
顧長歌也沒有跟老祖客氣,將那兩樣東西收起,恭敬地拱手作揖行禮。
老瞎子也同樣行禮,兩人這才下山而去。
路上顧長歌都不由喃喃道:“老祖真大方,每次見面總能給我爆點東西。”
“看來以后有事沒事可以多來后山串串門。”
他話音剛落,也不知道是老祖聽到了有意為之還是碰巧了,他走過那段路如幻影般便消失在身后,被陣法遮掩。
若非老祖想讓他見到,恐怕他還真沒辦法串門。
“......”顧長歌感受到身后的靈氣波動,轉頭一看,路都沒了,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動。
至于么!
自己就隨口一說而已。
很快,兩人便離開了后山,顧長歌開口問道:“我去幫薛老前輩安排個院子。”
“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話,老夫覺得這座小院就很不錯。”
“正好住在這里,免得沒了人氣。”
老瞎子卻停下腳步,指了指一旁那座顧長歌以前住的小院。
“這未免有些太簡陋了些。”
那小院顧長歌雖說有些回憶在,畢竟生活了十多年,但也沒什么在乎的。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不打緊。”
“只要公子不介意,老夫覺得這里就挺好。”
“老夫在瞎眼之后,聽覺便十分敏感,待在內(nèi)院,多少有些嘈雜。”
“這里倒是清凈,極好。”
老瞎子呵呵一笑,他平日里一身樸素布衣,本就不是在乎什么奢侈的人。
“既然如此,那薛老前輩便在此住下吧。”
“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
“在顧家不需要客氣,也沒什么太多規(guī)矩。”
他都這么說了,顧長歌也沒再糾結,輕笑著帶他走向小院。
“待會兒我讓人送來一套新的被褥。”
“薛老前輩若是沒什么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娘子她們還等著呢。”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這會兒適應沒有。”
院中倒是沒什么需要收拾的,只有簡單的一棵桃樹,一個水缸,簡單的一間房子罷了。
“那便有勞公子了。”
老瞎子微微拱手,對于這院子似是十分滿意。
等顧長歌離去,他走向院中桃樹,抬手撫摸著喃喃道:“氣運之子居住十八年的地方,待在這里,說不定也能受到些許氣運影響。”
相比于內(nèi)院,他選擇這里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追求的那虛無縹緲的氣運!
對于氣運之道,老瞎子深信不疑。
甚至這也是他堅定追隨顧長歌最重要的理由!
......
顧長歌回到內(nèi)院,路上碰到一管事,便隨口吩咐了一句往后山小院送去一床新的被褥。
很快便回到了他內(nèi)院那間別院。
當他推開門,涼亭中坐著的兩人便看了過來。
王玥只是笑呵呵的道了聲夫君大人,元幼白卻蹦蹦跳跳就湊了上去。
撲在夫君大人身上,貪婪的吸了兩口夫君大人那好聞的氣息,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拉著他的長衫。
“怎么樣,還習慣么?”
“這院子若是覺得缺什么東西,就跟我講。”
顧長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隨意抬手用靈氣把院門關上,又順手開啟了隔絕陣法,這才輕聲問道。
“只要有夫君大人在,別的什么都不缺。”
元幼白抬頭跟其對視,眨著眼睛認真的說道。
“是么?”
顧長歌呵呵笑著被她拉著往涼亭走去。
“夫君大人怎么這么久才回來?”王玥為他倒上一杯茶水,隨口問道。
“去了趟后山,見了老祖。”
顧長歌剛往那一坐,元幼白便十分自然的坐到他一旁,還用小手給他捏腿。
她這番舉動也是讓顧長歌微微一愣,低頭看她。
“公主姐姐說夫君大人平日里勞累,這樣按按可以幫夫君大人放松放松。”
小憨憨對上他的目光,嘿嘿一笑露出兩個小虎牙道。
見狀他也不再多言,只是又揉了揉那小腦袋瓜子。
反手將老祖賜下的那兩樣東西取出,放在了桌上。
“喏,這兩樣東西是老祖賜下的。”
“正好你們一人一樣。”
“這七品妖獸內(nèi)丹,幼白能消化么?”顧長歌說著看向小憨憨問道。
“嗯!”
“可以的!”
元幼白點了點頭,表示小問題!
大不了多睡幾覺,肯定能消化,七品妖獸內(nèi)丹,對她來說也是大補!
至于那太玄靈果,自然就歸于王玥煉化了。
“那夫君大人自己呢?”
王玥看了眼那太玄靈果,捋了捋頭發(fā)問道。
“老祖也賜下別的東西。”
“這兩件你們只管放心煉化就好,我不缺。”
“這可是在顧家,我什么身份,顧家少主,還卻修煉的天材地寶嗎?”
顧長歌隨口糊弄了兩句,但說的也十分在理。
王玥這才將那太玄靈果拿起,輕輕在夫君大人臉上啄了一口,笑瞇瞇的雙手捧著俏臉撐在桌上看著他。
真是奇怪了,總感覺夫君大人是越看越好看呢?
“嗯?”
元幼白看了看公主姐姐,又看了看面帶輕笑的夫君大人。
也有樣學樣的踮起腳尖吧唧的在夫君大人臉上親了一口。
不過她卻不敢跟公主姐姐一樣,做完這些,她便一溜煙的要跑進屋里。
“等一下。”
“東西還沒拿呢。”
顧長歌見狀突然開口提醒。
小憨憨一個急剎,又埋頭走了過來,盡管低著頭,顧長歌也看得出她耳根羞紅。
伸手趕忙將桌上的七品妖獸內(nèi)丹拿起,捧在懷里就又掉頭跑進了房間。
直到進了房中,她還拍著胸口喘了幾口氣。
仿佛方才做了什么很刺激的事情一般!
低頭看著兩只小手里捧著的七品妖獸內(nèi)丹,她又感覺心里甜滋滋的。
“夫君大人對幼白真好!”
嘿嘿一笑,她將內(nèi)丹在身上隨便擦了幾下,又用靈氣掃了一遍,這才猛地張口,顯現(xiàn)出一道龍首虛影,一吸便將內(nèi)丹吞下!
小院里,王玥瞇眼看著逃跑似得小家伙,也是捂嘴咯咯直笑。
“還真是可愛呢。”
“只是可惜,這小家伙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懂不了男女之事。”
“夫君大人可有的等嘍。”
“不過夫君大人若是不想等的話,我估計小家伙也不會拒絕的。”
王玥笑瞇瞇的看著夫君大人說道。
“這叫什么話!”
顧長歌當即就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唔......”
“這不都是為夫君大人考慮嘛。”
王玥捂著腦袋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他輕聲道。
“我看是太久沒收拾了......”
“娘子說話都越來越大膽了!”
顧長歌見她這幅模樣,板著臉便起身朝著主屋走去。
甚至都不用他多說。
王玥眨了眨眼,便十分懂事的默默跟上。
到底是誰收拾誰,還尚未可知呢!
自己這一次,說不定能翻身做主人呢!?
要戰(zhàn)便戰(zhàn),何須多言!
“本公主還從來沒怕過!”
嘀咕著,兩人便鉆進了主屋,順手開啟了隔絕屏障,不過也是多此一舉了,一旁的屋中的小憨憨在吃下七品妖獸內(nèi)丹后,就已經(jīng)掛著幸福的笑容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