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那邊再過三日便是圣女繼承大典,已傳訊與我?!?/p>
“要不要一起去?”
顧長歌隨意靠在床榻之上,看著還沒緩過勁來的王玥隨口問道。
“我就不去了,姐姐找的是夫君大人,又不是我,去了豈不打擾你們兩人幽會?”
王玥白了其一眼,這才剛從斷北城回到顧家不久,她也不想再跑動。
“而且幼白最近吃完內丹,也天天沉睡煉化,總不能再帶著她一起去吧?!?/p>
“留她一人在顧家,萬一醒來發(fā)現(xiàn)夫君大人和我都不在,怕是要以為夫君大人不要她了呢!”
想到元幼白的情況,她又笑瞇瞇的說道。
“也是?!?/p>
“那我便自己前去了?!?/p>
“估計也待不了幾天,青青繼承圣女之位后,恐怕也會閉關一段時間?!?/p>
“無非是去露個臉,湊個熱鬧罷了?!?/p>
聽她這么說,顧長歌也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歇息了片刻后,在王玥的服侍下穿好衣服,這才離開別院。
原本他想著,自己不過是去天寒宗湊個熱鬧,帶上薛老前輩便足夠了。
不過還是跟家主交代一聲。
議事大殿,顧戰(zhàn)聽聞他要前往天寒宗參加圣女大典,微微挑眉:“三天?時間可有點趕?!?/p>
“這樣吧,我去給你安排,待會兒直接出發(fā)即可。”
說完,顧戰(zhàn)也不管他答不答應,便直接傳音給幾個家中長老,讓他們安排少主出門的事宜。
“倒也不用太過于張揚吧。”
“我與薛老前輩去一趟便足夠了。”
顧長歌見狀忍不住開口說道。
之前去斷北城,都沒這么麻煩。
“足夠什么?”
“你現(xiàn)在代表的可是我顧家的顏面?!?/p>
“去斷北城是為了歷練,也就罷了。”
“但這次去天寒宗,可不能太過于隨意!”
顧戰(zhàn)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多言,家族會看著安排。
見狀顧長歌也只能無奈作罷,與家主告辭后先去了一趟后山。
等他來到小院,老瞎子已經(jīng)感受到了他的到來,提前將院門給打開。
往里看去,小院被老瞎子稍稍打理了一番,甚至連那桃樹似是都稍稍修剪過,老瞎子顯然是打算在這里常住了。
“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將他迎入院子,老瞎子便笑呵呵的問道。
他不怕公子有事麻煩自己,怕的是公子根本就用不著自己。
好不容易才碰上這么個大氣運加身之人,自然是能越親近越好。
“倒也談不上。”
“主要是娘子在天寒宗那邊即將繼承圣女之位,邀我前去?!?/p>
“想著薛老前輩若是有空閑,不妨跟我一起走一遭。”
顧長歌輕笑拱手說道,對于老瞎子他也是頗為客氣。
即便對方已經(jīng)明確表示成為自己的追隨者,但畢竟是九品寂滅境大能,豈能真把人當個跑腿的來用?
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原來如此,不知何日啟程?”
老瞎子聽罷也是沒有猶豫,果斷答應下來。
“今日便動身,不過家主那邊似是還要給我準備些東西?!?/p>
顧長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本該如此?!崩舷棺訁s點了點頭,十分贊同顧戰(zhàn)的做法。
公子這般天資,再怎么張揚都不為過,更別說公子為人還十分謙遜,但畢竟也是顧家的少主,在北域是第一大族的掌權人,若出門沒點牌面,還真說不過去。
“公子只管先去吧,待會兒出發(fā)之時,老夫自會跟上?!?/p>
老瞎子答應后,顧長歌也沒逗留,告辭便又回了自己的別院,靜等家主那邊的消息。
“夫君大人怎么又回來了?”
王玥見他去而復返,疑惑問道,還以為他已經(jīng)要離開了呢。
聽完他的解釋,不由笑道:“還真是,夫君大人畢竟是顧家的少主,去的更是與顧家差不多地位的天寒宗,還是得準備準備的。”
“只是可惜了幼白最近在煉化內丹,大多時候都在沉睡?!?/p>
“不然的話,讓幼白化作本體,白龍之軀帶夫君前往天寒宗,也是蠻不錯的,在北域可沒龍族這樣的存在,咱家幼白獨一份!”
顧長歌聽罷也只是笑了笑,他還不需要如此來襯托自己。
不過家族的安排,他也沒拒絕的必要。
主要是嫌麻煩罷了。
三天時間,原本讓薛老前輩帶著自己的話,估計一天就足夠抵達天寒宗。
但若是多些準備,恐怕就沒這么快了。
別再錯過了娘子的圣女大典耽擱了事情。
好在沒讓他等太久。
耳邊就響起了家主的傳音,說一切已經(jīng)準備妥了。
跟王玥打了聲招呼,見幼白還在睡覺他也沒有打擾,便直接前往了顧家府邸外。
.....
府外,顧長歌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這次家族準備的并非是靈駒。
而是一艘可以承載二十人左右的小型飛舟。
除此之外,還有兩頭五品歸墟境氣息不凡的飛禽妖獸,在前似是為飛舟開道準備。
當他走出顧家府邸之時,飛舟前已經(jīng)有十多人等著。
兩頭五品歸墟境飛禽之上,乃是兩位顧家的七品無量境執(zhí)事。
至于其他的,則有五名煉虛境執(zhí)事,以及一些守衛(wèi),大多都是從顧家旁系之中挑選的。
顧戰(zhàn)站在飛舟前,皺著眉頭,似是有些不滿。
“去這么多人?”來到家主跟前,顧長歌忍不住問道。
“這還多?”
“主要你說的急,家族這邊長老暫時沒抽的開身的。”
“不過有薛前輩相隨,倒也足夠?!?/p>
顧戰(zhàn)擺了擺手,對于自家少主這一趟的規(guī)格頗為不滿。
“不過就是去湊個熱鬧,沒必要太過于興師動眾?!?/p>
“過幾天便回來了。”
顧長歌倒是覺得這已經(jīng)足夠了,自己又不是去攻打天寒宗,是去做客而已,帶那么多人完全沒必要。
“對了,這是你上次要的東西?!?/p>
見他沒有什么意見,顧戰(zhàn)索性不再矯情,隨手取出一枚空間戒指。
那空間戒指做工精美,雕花也明顯是女性戴的款式。
“這么快就好了?”
顧長歌眼前一亮,這倒是趕巧了,正好這次去天寒宗,能夠將這空間戒指留給娘子。
將那空間戒指接過手中,用神識探入其中,發(fā)現(xiàn)其內空間也是不小,起碼也有個將近一千立方米左右的大小。
比之自己現(xiàn)在戴的那枚是小了一些,但肯定是夠用的。
說起來,他如今自己的系統(tǒng)空間,隨著每次突破大境界,都有十倍的增長,眼下也空間頗大。
“只要有材料,打造一枚空間戒指半月還是足夠的?!?/p>
“至于那兩件材料所打造的飛劍,倒是要多等一些時日。”
“畢竟想要煉制一把飛劍,光憑借那兩種材料可不夠,還需找到合適的其他材料輔助?!?/p>
顧戰(zhàn)見他滿意,也是呵呵一笑道。
“飛劍不急,現(xiàn)在我也用不上。”顧長歌擺了擺手。
“若是家主沒其他事情叮囑,我便早些動身了?!?/p>
“時間緊迫,免得耽擱了?!?/p>
言罷,在顧戰(zhàn)的目送下,以及顧家府邸前眾多人的恭送下,他這才踏上小型飛舟。
這小型飛舟比起之前五長老那艘倒是寬敞的多,船艙之內也是應有盡有,除他進入船艙外,其他人都在外待著。
幾位執(zhí)事共同催動那飛舟,倒是十分輕松。
五品飛禽一前一后,既是開路,也是為其保駕護航。
不多時,顧家一行人便已經(jīng)離開了主城,朝著天寒宗所在的霧州所去!
沒走多遠,船艙內便多出一瞎眼老者。
還是顧長歌主動出聲邀請,表示薛老前輩同乘飛舟既可,沒必要自己躲在暗中。
一路上,可謂是暢通無阻。
不論是飛舟,還是那兩只飛禽身上,都有顧家的烙印。
凡是經(jīng)過顧家所屬城池,都會有人遠遠地躬身參拜,能這么出行的,起碼也是顧家長老一級。
但平日里顧家長老倒也不會如此麻煩,自己獨身一人來去自如更舒服一些。
在北域,自然也沒人敢阻攔顧家的人馬。
即便是到了霧州,兩位七品無量境開路,再加上顧家在北域的名聲,也自然不會有人作死上前。
......
三天時間轉眼即逝。
雖說并未宴請八方,但天寒宗也是十分重視這場大典。
宗門上下,除了在外有任務在身的,幾乎這一天都會在場。
“師姐,宗主讓你可以準備一下了?!?/p>
“似乎今日有貴客上門?!?/p>
一位御空境師妹來到天寒池便輕聲說道。
“知道了?!?/p>
柳青青閉目隨口答應。
不過等那師妹打算退下的時候,她又突然開口問到:“是夫君來了么?”
貴客上門,莫非說的就是夫君?
以夫君如今的地位,也確實算得上貴客。
“倒不是師姐那位如意郎君。”
“好像是從東域來我天寒宗尋友的,具體身份我也不知曉?!蹦怯站硯熋萌鐚嵳f道。
“哦......”
聽到不是夫君到了,柳青青那些許高興的表情又頓時沒了興致。
什么貴客不貴客的,跟她也沒關系。
她只在乎夫君一人。
等那師妹離開,柳青青也沒有耽擱,隨手一招將池邊給自己準備好的衣裙引到手中,緩緩站起身來,任憑那冰冷的天寒水順著自己晶瑩雪白的肌膚滑落。
這半個月經(jīng)過天寒水的洗禮,已經(jīng)達成了她轉修天寒宗圣女功法的必須條件。
穿戴整齊后,柳青青便下山而去。
“夫君今日應該會到的吧。”
“肯定會的?!?/p>
想起夫君答應自己的,柳青青打消了再問一下夫君的想法。
不多時便已經(jīng)來到了宗主所居大殿,門口弟子自然也沒有阻攔,也無需任何通報。
等進入大殿,來到其內,柳青青對著高座上的萬山道人恭敬拱手:“師尊?!?/p>
“無需多禮?!?/p>
“不錯,如今你經(jīng)過半月洗禮,效果比本座想的要好一些?!?/p>
“想來轉修我宗圣女功法也不會有什么問題?!?/p>
萬山道人看了其一眼,眼神也是頗為欣慰。
自己這弟子,如今不光十分爭氣的成為了圣女,更是意外提升到了后天靈體的程度!
當真是前途無量!
兩人說話之際,一旁卻有一青年不時地打量著柳青青。
那目光,讓柳青青眉頭微微皺起感覺不大舒服。
“倒是忘了介紹?!?/p>
“這位許青賢侄是東域碧陽宗的圣子?!?/p>
“碧陽宗與我天寒宗世代交好,你們年輕人也可以多多交流交流修煉心得。”
萬山道人突然一指那站在一旁的年輕人,笑呵呵的說道。
轉頭又對那許青準備介紹自己的弟子:“本座這弟子......”
“前輩無需介紹,晚輩早就聽聞過柳仙子天資不凡,樣貌絕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許青卻搶先一步拱手說道。
“不敢當。”柳青青聽他這么說,只是面無表情的隨口回道。
“正好,你們年輕人先聊著?!?/p>
“本座還要去準備一下大典的事情?!?/p>
萬山道人言罷便負手離去,大殿之中留下兩人,氣氛頓時便沉默了下來。
尤其是柳青青,在師尊走后,時不時地看一下自己的傳訊玉符,似是在等很重要的消息,根本就沒再看那許青一眼。
“哎...”許青卻突然嘆了口氣。
用有些怪異的目光看向柳青青。
這讓她也不由皺起眉頭問道:“道友何故嘆氣?”
畢竟是師尊說的貴客,對方宗門又與天寒宗世代交好,即便不愿意,總歸還是要看在師尊的面子上交談幾句。
“只是在可惜罷了。”
“柳仙子莫非不知道,之前你我宗門之間,多次圣女與圣子聯(lián)姻。”
“碧陽宗與天寒宗的功法,恰好陰陽互補,若是能夠結為道侶,對雙方修煉都有極大的好處?!?/p>
“只是可惜......”
“柳仙子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與那顧家少主成了親,當真是一大遺憾?!?/p>
許青說著,還有意無意展露出自己那歸墟境中期的境界氣息,似是在故意顯擺一般。
“能與夫君成親,乃柳青青三生有幸?!?/p>
“道友若是再說這些,便怪我不能奉陪了?!?/p>
柳青青聞言面色一冷,作勢就要轉身離去。
本來就是出于禮貌和師尊的話才在這里待上片刻,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敢這么詆毀夫君,跟夫君成親怎是遺憾?
若無夫君,豈有自己的今日,別說后天道體,無垢道基這兩樣機緣,就連圣女之位也是多半沒機會的!
“抱歉,可能是在下得知好友身故,一時間心情雜亂,這才說錯了話。”
“柳仙子勿怪。”
許青見狀面色歉意的拱手說道。
“許道友所說的好友是哪位同門?”柳青青腳步一頓。
“北域皇族的五皇子,王宇。”
許青隨口答道。
只是這個名字,讓柳青青不由一愣。
盡管她從來沒問過夫君,但也猜到了,王宇是死在顧家手中,跟夫君應該也有關系,大概率是跟自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