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面色不太好看,第一時間便跟老瞎子詢問起了那名八品天門境的情況,并想跟老瞎子一起前去確認其是否已經死透。
若是沒死的話,將其補刀,那就是足足上百萬屬性點,也不枉方才被九品大能追殺一場!
“夫君,你的背...”
柳青青卻不在乎那些,而是滿眼擔心和心疼的看著夫君那被黑炎燒的露出血肉的背部。
“不礙事。”
“娘子可有受傷。”
聽到娘子的聲音,顧長歌稍稍冷靜了一些,方才在九品追殺之下,大腦緊繃,只惦記著那賊人,卻忽視了娘子的情況。
“我沒事,還是先處理夫君和薛老前輩的傷勢要緊。”
柳青青搖了搖頭,方才她頂多只是被那九品寂滅境的掌印威壓影響的有些頭昏腦漲,但在夫君的保護下沒有受到半點損傷。
反倒是夫君,最后被那突然出現的寂滅境大能神通命中。
說著,她便手忙腳亂的從儲物囊中取出一瓶療傷丹藥,乃是之前她為了斷北城之行,給自己準備的玄階極品丹藥!
沒有半點不舍的就倒出兩枚,不由分說將其中一枚丹藥喂到夫君嘴里。
又將另一枚用靈力碾碎,小心翼翼的為夫君抹在背后受傷之處。
“薛老能否鎖定那八品供奉的氣息?”
顧長歌任憑娘子搗騰,不過他還是十分關心那個八品的生死。
“就在五十里之外,還有氣息在。”
“公子放心,天寒宗的那兩位天門境長老,已經在其身邊了。”
“跑不了。”
老瞎子將自己用神識探查到的情況如實告知。
顧長歌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感覺傷口的疼痛都消散了九成,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娘子的丹藥管用。
老瞎子默默地用靈氣修復著自己的手臂,心中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好險!
方才差點就出大事了!
正當他稍稍放松一些,卻見眼前正被涂藥的公子,突然面色鄭重的看著自己,深深一拜。
“多謝薛老救命之恩。”
顧長歌十分誠懇的拱手作揖,深深一拜。
方才若不是薛老前輩毫不猶豫的將那詭異黑炎強行引到他的身上,甘愿以傷換取。
他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尸體了,而且絕對還是一具不完整的尸體!
“使不得...”
老瞎子卻趕忙錯開身形,沒有受他這一拜。
“薛老...”顧長歌還要再說什么,老瞎子卻趕忙說道:“公子萬萬不可再拜,老朽福緣淺薄,經不起您這么拜。”
聽他這么說,顧長歌也知道,定是因為薛老那一套氣運之說。
索性也不再糾結,但還是鄭重的拱手道:“總之,多謝薛老救命之恩。”
對方是追隨于他不假,但能以損傷他自身換取自己安危,亦是難得!
“公子言重了。”老瞎子拱手作揖回禮。
值了...
這波,值了!
不論別人怎么想,起碼此刻老瞎子只感覺太值了,不過是損傷一條手臂,又并非斷臂,即便是斷臂,能換取到公子的信任,也是值的!
那八品的李思憑什么那么趾高氣昂有恃無恐,不就是因為抱著那度仙宗第九圣子的大腿,深受其信任么?
相比之下,在老瞎子的眼中,雖然現在的公子境界尚淺,距離去往中州也不知何時。
可公子的未來,絕對不是那什么第九圣子可以比的!
“嘶...”
直起身的顧長歌突然又倒吸一口涼氣。
嚇得正為他涂藥的柳青青趕忙停手。
“別亂動。”責備的瞪了他一眼,才又繼續將剩余的丹粉涂完。
對此,顧長歌也只能訕笑兩聲。
兩道身影快速趕來,口中還喊著:“屬下來遲,請少主責罰!”
正是顧家那兩位七品無量境的執事。
尤其是在看到少主背后的傷勢后,兩人更是慚愧的低著頭單膝跪地。
緊隨其后的是顧家其他幾位來到天寒宗的六品煉虛境執事,也趕了過來,有樣學樣。
“諸位何罪之有?”
“九品寂滅境大能,若是你們能攔住,才怪了。”
顧長歌擺了擺手,用靈氣將眾人攙扶起來。
“方才那位執事...”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第一次動用道鐘的超脫天賦后,似是有一位顧家執事挨了本該自己挨那一掌。
“......”
聽到少主的問話,眾執事沒有多言,低頭不語。
結果顯而易見。
六品煉虛境,挨了九品寂滅境一掌,即便不是全力,也根本就沒生還的機會。
當時便被打碎了渾身筋骨,吐血而亡。
顧長歌沉默片刻,看向其中兩人道:“帶他回家。”
兩人拱手應了一聲,便先一步告退,正好也得將這邊的事情詳細跟家族匯報。
少主遇襲,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僅僅用傳訊玉符一句兩句很難跟家族那邊傳達清楚。
等娘子將自己傷口處理一番,顧長歌背后的灼痛感也消去大半。
“我要去看看那天門境的供奉。”
“娘子不如先回天寒宗吧。”
“免得再有什么意外...”
顧長歌還要再說什么,卻被柳青青打斷道:“夫君方才多次動用那天賦神通,如今神魂微弱,我還是陪在夫君身邊吧。”
見她這么說,顧長歌也不再糾結。
反正有薛老前輩這位九品寂滅境在身邊,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方才完全是事發突然,對方有心算無心,好在自己的天賦神通在關鍵時刻起到了作用。
對方再怎么想,也定然想不到自己一個五品歸墟境,能有從寂滅境手中逃脫三次的能力!
......
另一邊。
一眾天寒宗弟子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壞了!”
“也不知道圣女和顧少主怎么樣了。”
“方才出手的可是九品寂滅境大能!”
“怕是危險了!”
方才的一切,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在他們眼中,只看到那個中州圣地供奉,突然對顧少主出手。
隨之邀戰顧少主身邊的那位瞎眼老前輩。
緊隨其后便是一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神秘大能,突然降臨,對著圣女和顧少主出手!
兩位天寒宗長老,甚至都沒有插手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顧少主用了什么手段,突然逃脫,但挨了一掌的顧家執事當場喪命!
“危險?”
原本有些雙眼無神的雅云,此刻聽到他們的話,又頓時眼前一亮。
她感覺自己簡直命苦!
付出代價去爭奪圣女之位,被那顧長歌給攪黃了!
現如今好不容易想抱上許青這位碧陽宗圣子的大腿,又被顧長歌那廝直接將其斬殺!
她方才的一切,都已經幾乎明擺著是站在了許青那邊。
更是在那位八品大能說話之際,她出口相助!
如果柳青青和顧長歌不死,等這件事結束,自己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天無絕人之路啊...”
“九品寂滅境,這下你倆總該死了吧?”
雅云眼中閃過精光,稍稍松了口氣。
“顧少主...真的可以么?”
竹琴皺著眉頭,即便是她對顧長歌有著莫名的信任,此刻也是忍不住懷疑起來。
不過很快,這些天寒宗弟子,便在執事們的護送下返回了宗門!
突然出現的變故,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
甚至現在眾人都不知道那神秘大能為何會突然出手,總不能真的是為了那個許青吧?
盡管有些天寒宗弟子好奇的跟執事詢問圣女和顧少主的情況,但天寒宗執事也只能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片刻后,顧長歌已經隱隱看到遠方的兩位天寒宗長老,以及那個半死不活的八品天門境供奉。
老瞎子時刻散發神識,跟在公子身邊寸步不離,以防再有什么意外發生。
“咳...兩位道友,你們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放我離去,李某自會記下這次的人情,到時候說不定還能保你宗圣女一條性命重回中州。”
“何苦要與我度仙宗的圣子過不去,理智一點。”
李思躺在地上,一道駭人的傷痕從他的左肩到右腿,幾乎將他斬斷!
不過八品天門境的他,盡管身受重傷,倒也不至于輕易身死。
“你們要針對的是顧家少主,與我天寒宗何干。”
“待會兒就算是斬殺你,也自是顧家之人動手,我天寒宗談不上得罪什么圣子。”
六長老面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咳咳!”
“顧家少主?”
“誰會在乎顧家那個小子的死活,圣子要的是你天寒宗圣女!”
“現在,應該已經被烏道友帶走了,諸位何必再繼續加深矛盾,不如放我回到中州,給你宗圣女求一個活路。”
“況且,真要是死在這里,圣子也必然是針對于你天寒宗!”
李思聽到六長老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但牽動傷口又讓他連連咳血。
顧家那小子,確實實力有些超乎了他的預料,僅僅只是剎那間就將那廢物許青給斬殺了,以至于讓他還得親自下場制造機會。
否則也不一定會落得現在被重創的下場。
但他可從來沒把那顧家小子當做什么目標,烏道友出手也完全是隨手為之!
直到現在,李思依舊不擔心自己的性命。
他不信天寒宗會為了一個剛剛繼承的圣女得罪中州圣地!
“正好你天寒宗不是剛剛才選完圣女,不如將另外落選的補上。”
“等回了中州,李某定命人送來一件天階法寶,外加諸多丹藥,作為補償。”
“你天寒宗,不吃虧。”
李思見兩人驚愕的表情,繼續開口商量起來。
正當此時,他也感受到了那方才險些一劍將自己斬殺那個老瞎子的氣息,扭頭望去,李思愣住了。
怎么回事?
顧家那小子還活著?
那個柳青青怎么也還沒被帶走?
烏道友失手了?
不可能啊!
自己甚至不惜引開九品寂滅境,給他創造百分百成功的機會!
可眼下的結果,讓李思徹底懵了。
如果柳青青沒被帶走,那他這重傷又算什么?
顧家小子的死活他完全不在乎,但圣子的任務總不能沒完成啊!
“前輩可問出什么了?”
“中州圣地為何會跑到北域來刺殺顧某?”
當三人落下,顧長歌看向六長老隨口問道。
“這...”
“顧少主,恐怕事情不是這樣簡單。”
六長老皺眉答道。
原本他們也覺得,這兩個中州圣地的大能是為了斬殺顧長歌才出現的。
雖然不知道顧長歌做了什么,但方才事實如此。
但從方才這李思口中他們才得知,對方的目標居然是他天寒宗圣女柳青青?
“說說吧。”
顧長歌索性直接看向那倒在地上的李思,開口質問。
“別太往自己臉上貼金。”
“本座奉圣子之命,豈會針對你一個不起眼的顧家小輩。”
“哎...”
“罷了,現在既然失敗,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本座目標只是帶回柳青青,但眼下既然失算,用不了一個月,她便能徹底將傳承消化。”
“所以,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
“放我離去,此事就此結束,對大家都好。”
“諸位道友意下如何?”
李思躺在地上,明明重傷之軀,但卻也絲毫沒有擔心。
他不信,這些北域之人敢斬殺自己,跟中州圣地結仇。
甚至于,他都懶得去隱藏自己的計劃,直接便如實道來。
也正如他所說,既然這次失敗了,也就不會有下次了,沒有那個機會和必要。
“原來如此...”
顧長歌聞言微微點頭,早在當初顧家外斬殺王宇之時,他便得知了娘子的情況。
甚至那王宇還打算交出那能奪取柳青青根骨的雙修之法,他壓根就沒聽,將其一劍斬殺。
本以為娘子接受傳承后,轉修圣女功法,終于可以彌補弊端,卻沒成想在這最后時刻還是引來了麻煩。
“等回到中州后,本座會令人送來一些丹藥,權當補償了。”
李思說著,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藥,便要服用。
天寒宗兩位天門境長老,皺著眉頭也沒有出手阻止。
但卻有一道劍光劃過,直接斬向其手腕。
‘鐺’
可惜,畢竟是八品大能,顧長歌的飛劍竟直接被其用護體靈氣彈飛!
“小子,本座勸你想清楚點。”
“你顧家在北域勢大,但在圣地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李思雖然將那飛劍彈飛,但突然動用靈力也牽扯到了傷勢,再次咳出一口血來。
顧長歌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召回飛劍的同時,利用飛劍將那枚丹藥直接碾碎!
“你能代表圣地?”
“還是你身后那位圣子能代表整個圣地?”
顧長歌不以為然的說道。
“另外,兩位何不想想,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這廝看似什么都交代了,實則呢?”
“斷北城,那三位神秘的九品寂滅境,恐怕也跟他脫不開關系吧。”
“如果本少主猜的不錯,天寒宗那位九品寂滅境的前輩,便是死于這些人手中。”
對于李思的威脅,他毫不在乎,并且還提醒起了一旁的兩位天寒宗長老!
經他這么一說,兩人又不是傻子。
頓時一愣。
他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之前猜測的方向錯了,還以為是針對的顧長歌,這才沒往斷北城那邊聯想。
可顧長歌這一提,頓時兩位天寒宗長老的臉色就凝重起來。
宗門與家族可不同。
顧家,如今的顧長歌這位少主,重要程度比之家主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宗門,一位九品寂滅境,可遠比圣女要重要的多。
正當此時,萬山道人的身影也面色難看的出現在了眾人身邊。
“顧小友所言不錯。”
“這件事情,我天寒宗也不會善罷甘休。”
相比起長老,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尤其是他才剛剛求老祖出山,老祖離去這些人就動手了!
明顯是故意針對他天寒宗!
“別誤會...”
“一切都只是為了柳青青一人。”
“至于你天寒宗那位九品寂滅境...”
“只是其中的代價罷了。”
“還是那句話,事已至此,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諸位想要什么補償,李某盡數滿足。”
“不就是個九品寂滅境么?”
“圣子隨手賜下一些天材地寶,助你天寒宗的八品天門境,再突破一位不就是了?”
李思見事情敗露,依舊不急不緩的辯解道。
“閣下不過是個八品天門境,那圣子為何不隨手賜下一些天材地寶,助閣下突破九品?”
萬山道人面無表情的盯著他說道。
“李某只問一句。”
“我度仙宗圣子的仇,你天寒宗敢接么?”
“不過是想多要些補償罷了,何必繞彎子。”
李思譏諷的笑了一聲,直視那萬山道人。
對方若是真要動手,早就動手了,還跟自己廢話?
“不用麻煩,這仇本少主接了。”
不等萬山道人出聲,半響沒開口的顧長歌卻語出驚人。
“小子,我勸你還是仔細想清楚...”
李思冷冷的盯著顧長歌,明明他才是重傷那個,卻依舊十分有底氣。
“勞煩薛老廢去他四肢修為,留下一口氣就行。”
“本少主要親手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相比起他許諾回中州后送來的補償,且不說顧長歌愿不愿意相信他的這番話。
就從方才對方想要奪取娘子根骨,取自己性命那一刻,梁子就已經結下了!
將其斬殺,更是海量屬性點收獲,足以讓自己達到一個恐怖的高度!
“你顧家當真就不怕圣子的怒火!”
見其對那九品寂滅境的老瞎子下令,李思再也不淡定了。
“怕?”
“何不問問你背后那圣子,懼不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