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長老！？”
“二長老突破九品寂滅境了！！！”
顧家許多年輕一輩的子弟，并不知道斷北城那邊的情況。
聽聞這個消息，除了驚喜和興奮，倒是沒什么太多的感覺。
可執事往上的顧家之人，卻在這一刻徹底驚了！
“什么！？”
“突破了？寂滅境！？”
“這怎么可能！”
“莫不是回光返照...不對，二長老看起來氣勢圓滿，再說回光返照也不可能突破啊！”
諸多知道消息的執事、長老，看著后山方向上空，那道散發著磅礴氣息的身影，瞠目結舌！
“突破了...九品？”
“這...到底什么情況？”
“老祖出手了？不對，老祖出手也不可能做到。”
“這簡直不可能啊！”
家主顧戰，更是直接將自己手頭處理的事情扔下，沖出議事大殿，望向后山，目瞪口呆。
他甚至來不及感到高興和興奮，滿腦子都是這不可能！
“顧爺爺突破了！”
顧長歌那間院子里，就連王玥和元幼白都被動靜吸引了目光。
元幼白直呼顧爺爺突破九品，以后就更沒人敢欺負自己和夫君大人了！
倒是王玥，表情有些僵硬。
她前日見到老爺子的時候，明明察覺到了老爺子的虛弱。
可今日怎么突然就突破九品了！？
不過她也沒有過于糾結，反正老爺子突破是好事，夫君大人的靠山更強了！
“那臭小子來真的！？”
“真幫老爺子突破到九品寂滅境了！？”
“那豈不是說，老爺子不光沒事了，突破九品寂滅境后實力大漲，更是多了千年壽元！？”
“我去！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顧狂那間別院之中，顧三風跟大哥對視一眼，盡管他們早就聽長歌那小子說要幫老爺子突破九品，可現如今親眼看到，依舊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小子自己逆天也就罷了，怎么還能幫老爺子也突破九品呢！？
“我就說嘛，相信長歌。”
“也就是你，沉不住氣，以后多向我學一學。”顧一笑語氣盡量平穩的說道。
“不是大哥...你裝毛啊？”
“你嘴皮子都哆嗦了，你瞅瞅你腳抖成啥了，還裝冷靜呢？”
被大哥這么一說，顧三風本來還覺得頗有道理，正要點頭，可看了一眼大哥的情況，頓時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怒噴！
“二長老，沒事了？”
“不光沒事了，還突破了寂滅境。”
顧千鈞站在院中，望著那道意氣風發的身影，似乎又看到了二長老在斷北城外斬殺妖族之時的瀟灑。
心中的大石頭徹底落下，這段時間，盡管他沒曾表露過什么，但也一直心情無比低落，二長老對他如再生父母，有諸多恩情。
本以為將來只能把這些恩情報答在少主身上，沒想到竟還有轉機。
后山上空，此刻的顧狂，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已經沒了半點之前的暮氣沉沉。
甚至與整個人都恢復到了中年人的模樣，如顧戰差不多！
突破九品，不光讓他精血得以圓滿，就連壽元也得到了一千多年的補充！
只要他不再動用自己那燃燒精血的秘法，甚至未嘗沒有沖擊真人境的可能！
畢竟現在的他，已經打造出后天靈體。
今時不同往日了！
俯視著整個顧家內院，他能感受到無數火熱興奮的目光都在注視著自己。
一時間，顧狂感覺有些恍惚。
“顧道友...你這是？”
一道滿臉不可置信的身影，不請自來，直接出現在了顧狂的身邊。
看著如今已經突破到九品境的顧狂，老瞎子如同見鬼了一般。
方才他還覺得，公子前往后山，最終也只能無望而歸。
可現在，結果卻狠狠地如同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這位顧狂道友，居然真的成功突破了！
明明已經氣血衰敗，精血耗盡，壽元將至！
怎么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破？
以前他叫一聲顧狂道友，完全是出于給公子的面子，可現在兩人卻已經同為九品寂滅境。
“哈哈...”
“托大孫的福，沒想到還真成了寂滅境，嘖嘖！”
“薛道友，現在咱有點相信你所說的氣運一說了！”
“咱大孫果真就是那氣運之子，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顧狂面對一臉震驚的老瞎子，仰頭哈哈大笑，此刻再想起當初老瞎子給出的氣運一說解釋，他盡管還是無法理解，但卻信了！
光大孫那一手逆天的金蓮天賦，何止是氣運之子啊！
簡直是逆天到了極致！
只要大孫不出意外，將來不光大孫一定能證道人仙，甚至將顧家培養成中州四域第一大族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去發展，中州圣地又如何？
中州圣地有幾個后天道體？
倘若他顧家能有足夠多的九品之上強者，就算是圣地也早晚能被他顧家追上！
“匪夷所思...”
“這簡直太驚人了。”
老瞎子木訥的喃喃著。
他自己對于氣運一說，雖說相信，但卻也談不上深信不疑到瘋狂的程度。
可現在...
公子帶來的一次次震撼，讓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問題！
自己追求的道，也一定是對的！
一時間，老瞎子心有所感，心境居然在這一刻更圓滿了幾分。
他甚至感覺自己隱隱觸碰到了引星真人境的瓶頸！
可惜如今在北域，無法感應天外星辰之力，不然說不定他已經可以嘗試引星辰之力淬體，嘗試往真人境過渡了！
發泄過后，顧狂帶著激動的心情，緩緩落入后山。
老瞎子糾結片刻，索性也跟了上去。
大不了顧家老祖阻攔自己的話，再退下也不遲。
反正之前也見過顧家老祖。
當兩人的身影落下，顧狂也很快平息了心中那股激動。
“多謝老祖出手相助。”
顧狂直接對著老祖恭敬一拜。
“嗯。”顧海棠面色不改，雙手背負，微微頷首。
見狀，老瞎子心中驚疑不定。
沒想到，顧家老祖還有這份能耐？
不過他卻發現顧狂在看向公子的時候，比看到顧家老祖的目光還要火熱。
頓時心中了然。
看來并非是顧家老祖的功勞。
而是公子的手筆。
只是自己這個外人在場，他們不想暴露公子的情況罷了。
看透不說透，老瞎子也裝作不知道。
“前輩手段通天，著實讓老瞎子嘆為觀止。”老瞎子更是拱手行禮的同時，開口恭維道。
“既然解決了。”
“老夫也有些乏了，都退下吧。”
顧海棠擺了擺手，直接來到湖邊，旁若無人的坐下，拿起身邊的魚竿繼續開始垂釣起來。
三人行禮之后，便直接離開后山，來到山腳下那間院子。
顧長歌看著嘴都沒合攏過的老爺子，也是打心里高興。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
有老祖相助，老爺子成功突破九品寂滅境。
這下不光精血壽元的問題解決，更是實力大增！
至于他消耗那些屬性點，不值一提。
相信過不了多久，老祖就會將這件事情安排上，替自己解決屬性點的苦惱。
到時候屬性點肯定花不完！
除了用來幫顧家的頂級戰力提升，大部分更是能用在自己和道侶身上，他的提升將會達到恐怖的程度！
很快，他就能有足夠的底氣前往中州！
“薛道友，有一事可否解惑。”
顧狂突然對著老瞎子開口道。
老瞎子隨口應了聲：“道友請講。”
“對咱大孫出手之人...薛道友可知身份？”
顧狂擦拳磨掌，微微瞇眼問道。
那個對自己出手的神秘黑袍人，他可以不去追究。
但對大孫出手的...
以后躲在中州也就罷了，可若是再讓他發現蹤跡，就算是再燃燒一次精血，也要將其斬殺！
反正現在他突破了九品，精血充盈，壽元悠長，再用一用秘法，又何妨？
“雖然那人有法寶遮掩氣息。”
“不過所用神通乃是中州烏家所會的黑炎。”
“再加上那度仙宗第九圣子座下的李思死前透漏出那些消息，應該不會錯，具體是誰不知道，但一定是烏家的九品寂滅境之一。”
老瞎子也知道顧狂道友不過是想打聽一番，不可能真的殺到中州，索性也就直接將自己知道的消息盡數告知。
可聽完他的話。
顧狂微微一愣。
忍不住喃喃：“烏家...”
他對中州諸多勢力并不了解，甚至都叫不出四大圣地的名字。
可偏偏...
他還真記得烏家！
當初劍兒隕落，那動手奪寶之人，便是姓烏。
自己在斷北城外，追殺他足足數個月，最終也沒能找到他的蹤跡，應該是死于大妖口中，畢竟當初那廝不過是個五品歸墟境。
說起來，也算是個天才！
那家伙年紀很小，甚至比大孫如今的年紀都要小一些，靠著少年的外表，這才獲取到了劍兒的信任，沒有提防之下，被其背刺！
自己追殺他的時候，多次從他口中聽說過烏家這個名號，說是烏家會為他報仇。
“又是烏家！”
顧狂打斷了自己那不愿意回想起的記憶，咬牙切齒。
當初便是中州烏家，讓他痛失兒子。
現如今，烏家的九品寂滅境，居然還對他的大孫出手！
這仇，他不報不行！
若是他日有機會前往中州，必定將那烏家攪個天翻地覆，即便是那烏家有真人境大能坐鎮，他也定要將烏家外出的后輩碰見一個斬殺一個，是對方先對他大孫下手在先，怪不得他不顧身份了！
“顧道友跟烏家有過節？”
他的反應，老瞎子也有些意外。
按說顧狂道友，之前不過是八品天門境圓滿，不應該跟中州有過接觸才對。
更不應該會跟中州烏家有過節，那烏家雖說在中州，但若是論起實力，其實未必能比顧家強大。
顧家只是身在北域，但卻是北域獨一份的大族，家中有真人境老祖坐鎮！
那烏家充其量也就是差不多的情況。
“有！”
“說是過節都不足夠。”
“老夫恨不得將那烏家所有人都給砍了！”
“管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顧狂說話間，身上煞氣不由自主的便散發開來，就連腰間佩刀都嗡嗡作響蠢蠢欲動！
“是因為...我父母的事情？”
聽到這里，再加上老爺子這番表現，顧長歌心中頓時便猜出了答案。
除此之外，老爺子應該沒什么值的如此失控的事情了。
“不錯。”
“當初劍兒便是死在烏家之人手中，那個該死的雜種，裝作懵懂的少年，可在最終卻為了奪寶背刺斬殺劍兒。”
“只可惜，他已經死于妖獸口中，沒能落在老夫手里，將其千刀萬剮，神魂祭練！”
聽到大孫的聲音，顧狂這才冷靜下來，眼神冰冷的說道。
顧長歌微微一愣，但想到既然兇手已死，也沒打算再追問下去，免得老爺子傷心。
“顧道友...”
“聽你這么一說，老瞎子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的那人，恐怕沒死...”
老瞎子皺起眉頭，想起了中州的一則傳聞。
跟顧狂道友所言，似乎能匹配得上八九成！
“沒死？”
“道友什么意思？”
顧狂聞言不由愣住，疑惑地看向他。
“老瞎子我在中州其實也沒待太久，不到百年。”
“但對于許多事情也是略有耳聞。”
“其中有一條，關于如今度仙宗第九圣子，也就是那李思的主子。”
“便是當年他在北域曾得到過大造化，誤入了一處福地洞天，正巧躲過追殺，這才得以靠著大造化成為了第九圣子。”
“消息一直也沒人證實真假，那第九圣子自然也沒對外解釋過。”
“可聽完道友說的，老瞎子我認為，很有可能，他就是那個當初的少年...”
老瞎子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如實道來。
等他說完，一時間氣氛有些怪異，十分的安靜。
“怪不得...”
“我說怎么回事呢。”
“為何那九品高手會突然對我一個天門境出手。”
“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在。”
“錯不了...”
“一定是他還沒死！”
“不過對老夫出手也就罷了，沒想到他居然連咱的大孫都不想放過！”
“即便過去這么多年，還是依舊如此該死...”
顧狂沉默良久，突然仰頭開口喃喃道。
他終于明白了，為何那三個九品高手除了針對天寒宗那位寂滅境太上長老，還會對自己這個完全沒關系的天門境出手了！
“顧道友也不要太過擔憂，將來公子...”
老瞎子剛要開口勸他幾句，卻突然聽顧狂大笑幾聲。
“哈哈...”
“老天開眼！”
“他沒死在妖獸口中！”
“而且老夫還突破了九品寂滅境，這是老天在告訴我顧狂，千刀萬剮仇人的機會，還有！”
“機會，還有！”
“劍兒的仇，還能報，還能親手把他給千刀萬剮！”
他聲音都有些癲狂，以至于老瞎子都害怕他突然暴起前往中州圣地尋那圣子！
“顧道友，中州圣地，可闖不得。”
“別說是你突破九品，哪怕是你更進一步成為引星真人，乃至合月真君，都闖不得！”
無奈之下只能趕忙開口提醒其中州圣地的可怕。
“咱不傻...”
“確實，他成了圣子，高高在上，隨手便能指揮寂滅境強者來對我等北域勢力動手。”
“但...咱大孫也不差。”
“道友不是說了么，只要咱大孫到了中州，一定也能成為圣子。”
顧狂看著老瞎子，認真的說道。
見老瞎子點頭。
他更是咧嘴一笑道：“那就得了。”
“這仇，早晚能報，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
聽完一切的顧長歌，也總算是緩過神來。
也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蹊蹺。
“放心，不論是以前的，還是這一次的，他都該死。”
于是對上老爺子的目光，面色認真的說道。
即便是他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光是這次讓九品寂滅境來搶奪娘子，出手鎮殺自己，便已經是死仇了！
更別提還有之前的種種，那度仙宗第九圣子，死不足惜。
“您剛剛突破，還是先閉關一段時間消化吧。”
“正好我也該回去一趟，免得她們擔心。”
聽到大孫這么說，顧狂這才想起，大孫回來后就找上自己，應該是還沒回過他自己的院子。
于是連連表示讓他忙自己的去。
而他則暫時先留在了山腳下的小院，剛剛突破九品寂滅境，正好還有些問題想跟薛道友請教。
見他并沒有因為得知那度仙宗第九圣子乃是當初的仇人而失去理智，顧長歌這才放心離去。
“顧道友能夠如此平靜，倒是讓老瞎子有些意外。”
老瞎子拱手目送公子離去，這才忍不住說道。
“平靜？”
“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扒他的皮，啃他的骨！”
“只是...”
“咱總不能給大孫添亂吧？”
“大孫已經為咱操心太多了...”
顧狂搖了搖頭，倘若不是大孫，他還真不一定能忍住，管他那么多，先前往中州，尋找機會，找不到機會，就對烏家外出之人出手！
逼也要把人逼出來，殺不了也得咬掉他一層皮！
“不管如何，公子將來的成就必定遠超那度仙宗第九圣子。”
“道友只需靜心等待，早晚能看到他被公子踩在腳下那一幕。”
老瞎子愣了一下，隨即輕笑說道。
顧狂也不再糾結這些，而是跟他請教起九品寂滅境的些許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