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紅袍真人的提醒,顧海棠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他自然也考慮過這些事情。
不過眼下其實并沒有紅袍真人說的那么危險。
反倒是機緣重重!
只要他自己能夠突破到合月真君境,即便是在中州,也能為顧長歌這后輩撐腰!
除非他做出了什么讓圣地都必須將他滅絕的事情,不然一位真君境撐腰,怎么著也夠他安安穩穩修煉到九品,不會有九品之上的大能對他輕易出手了!
至于同輩之爭...
顧海棠實在想不到,與這小子同輩的人,有什么能耐敢跟他爭。
圣體...
哪怕是中州也從來沒見過活著的圣體!
光是上次在后山這小子展現出來的實力,就足以跨越兩個大境界鎮壓敵人。
待他突破七品無量境,若是前往了中州。
便意味著他起碼也能鎮壓八品天門境!
哪怕是遇到了九品寂滅境,不說鎮壓,自保也是無恙!
如此一來,若是一切順利的話,根本就不會有太多危險,只要他別暴露太多底牌,免得引起什么人的忌憚。
而一旦這小子突破到了九品之上的真人境...
那便再無人能阻擋他的腳步了!
“呵呵,這些就不勞道友費心了。”
“這小子心里有數。”
顧海棠扶須一笑,隨意說道。
這東方家的紅袍真人,震驚的無非是那小子的其中一門天賦神通。
認為其是后天道體。
可實際上,這不過是那小子的冰山一角罷了。
他真正的底牌,甚至就連自己現在都不好說是不是知道。
光是那掌握的天劫之力,就是其他修士想都不敢想的手段!
“說得好聽...”
“你顧家這小子勾走了我家明月小丫頭,他若是死了,可不行。”
紅袍真人撇了撇嘴,說的跟他樂意替那小子操心一樣。
無親無故的,無非是看在明月小丫頭的關系上才會多提醒一嘴。
而且眼下看來,明月丫頭應該是鐵了心了。
沒想到中州諸多天驕,都沒能俘獲她的芳心,今日來了一次北域,卻栽在了顧家。
當真是造化弄人...
“道友不妨也來我顧家后山歇息片刻吧。”
顧海棠也知道這件事情是他顧家得了便宜,也不再跟其掰扯,拱了拱手便先一步而去。
紅袍真人見狀也不推辭,隨他直接前往了顧家后山。
只是等落于顧家后山重重陣法之中。
他的目光卻不由看向后山深處,正是那三口黑棺所在的方向。
“沒想到,顧家居然除了你還有兩位九品之上。”
“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強一些。”
“就是可惜了,那兩位應該壽元沒多少了吧?”
紅袍真人語氣有些驚訝,但卻也很快平復下來。
“呵呵...”
“自然是比不上中州東方家的底蘊,不過我顧家在北域還是夠看的。”
顧海棠也不意外對方能夠看穿,同為真人境,這些陣法可瞞不過他。
況且那黑棺也本就不需要太過于隱藏,放出來讓人看到,那才有威懾力。
真藏起來,指不定就有人以為他顧家實力不夠,到時候還真得出現同歸于盡的場面,誰也不愿意看到。
...
此刻顧家府邸外,雖說眾多修士被驅散。
但卻也在城中議論紛紛。
“顧家少主只是看了一眼,便模仿出了一模一樣的天階神通?”
“若是這樣其悟性未免也太逆天了些吧,這不可能!”
“我還會騙你不成?老子在顧家府邸外親眼所見啊!”
“說不定是兩人之前就認識呢?”
“那位東方姑娘,說不定早就跟顧少主情意相投,這才故意演了這么一出戲,就是為了嫁給他。”
“免得中州家族那邊不好交代?”
“道友此言倒是也有些道理,不過我感覺不像演的...”
“總之,即便這神通他提前就學會了,那也依舊不影響其逆天的實力!”
“你是不知道,當時那一劍,就算是六品煉虛境的修士,都感覺無法抵擋,可卻被顧少主輕松擋下!”
“太強了...”
“之前顧家傳聞顧少主十八年未曾修煉,想來是個幌子,故意隱藏了這么一位天驕!”
對于城中的談論,用不了多久,便會傳遍整個北域。
只不過顧家會進行稍稍引導...
盡量不會給顧長歌造成什么麻煩。
以前面對這種事情,顧家的做法大多數是選擇壓下消息,或者減輕消息的傳播。
可后來他們發現,這么干作用甚微,索性他們便選擇了另一種引導方式,便是每一次都將傳言夸大十倍!
如同上一次,明明是天階極品法寶,卻被傳成仙器,即便是傳到皇室那邊,反倒沒人愿意相信。
這一次也簡單...
顧家當即便有執事在城中傳言,少主如今就算是面對九品寂滅境,也能只手鎮壓,這都不算什么事情!
消息逐漸離譜起來。
偏偏...那些修士大多也不在乎這傳言的真實性,無非是傳來傳去,圖個茶余飯后之樂罷了。
...
顧家,少主殿。
東方明月跟著他回到這里,不由四處打量著。
看到他的住處,也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這少主殿,怎么感覺是顧家府邸里最豪華的建筑了?”
“不應該是家主或者太上長老們的更好一些么?”
聽到她這個問題,顧長歌也只能無奈的答道:“長老們非得建的,之前本少主也只是住在內院隨意的一間別院而已。”
東方明月微微點頭。
不過也很快就想明白了。
就他表現出來的實力和天賦,顧家確實得當成寶貝供著。
若是讓他心生不滿對家族沒了親近感,那將是顧家無法接受的損失...
“你隱藏了根骨?”
東方明月看著他去翻找合適的丹藥,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倒是隱藏了一些。”顧長歌頭也不回的翻找著少主殿那架子上的丹藥瓶說道。
說起來,這少主殿可謂是什么都不缺。
長老們不光給他準備了足足幾個木架子的丹藥,甚至還專門留了一個房間給他幾乎填滿了各種天材地寶和靈石。
以至于他都不需要去家族寶庫,就能在這里找到所有需要的東西。
不多時他找到丹藥,隨意交給東方明月:“一顆內服,一顆化粉外敷,很快傷口就好了,不會留下傷疤。”
“謝謝...”
東方明月將玉瓶接過,她這次前來北域,倒是真沒帶什么東西,就連尋常丹藥更是懶得帶。
畢竟是偷偷溜走的...
面對顧長歌的好意,她也沒拒絕,大大方方的便將丹藥接過。
打開玉瓶,倒出兩枚丹藥,直接便將其中一枚扔到口中服下。
甚至看都沒看那是什么丹藥,她相信就顧長歌這種實力的天才,也不至于在這上邊動小心思來害自己。
更何況...現在可是把自己都輸給他了。
何至于動歪心思。
按照顧長歌的說法,她又將另一枚丹藥用靈氣化作粉狀,這才輕輕涂抹在傷口之上。
本就不是什么嚴重的傷口,無非是被劍氣劃過,皮外傷。
她若是用靈氣,也能恢復,但用丹藥的話,卻能恢復到完美如初,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在將手臂和脖子上的都涂好以后。
她卻停下動作,看著顧長歌不說話。
“呃...這里邊的房間你都能用,隨便找個就行。”
顧長歌看出她是要涂抹其他部位,需要褪去衣物,索性直接指向那些房間。
正好剛來這少主殿,青青她們都還沒來得及挑選房間,現在都是空的。
“你不會偷看吧?”
東方明月向著一個房間走去,突然卻轉頭望向他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肯定不會。”顧長歌果斷點頭表示自己可不是那種人。
“...”
“哼。”
東方明月沉默片刻,卻冷哼一聲走進了房間。
這倒是讓顧長歌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她對這個答案是有什么不滿意嗎?
女人心海底針啊...
那要不自己偷看一眼?
還是算了...
“不過娘子們怎么還沒回來?”
“呃...不會是故意的吧。”
顧長歌突然皺眉發現一個問題,他都回來半天了,娘子們按說就算慢點也該回來了。
可直到現在也沒見到人。
多半...
這是在給他創造獨處機會呢。
也太懂事了點!
事實也正如他所猜的一樣!
此刻三女已經回到了那之前的院子里。
元幼白還有些不解的問道:“我們不是搬家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當然是看看有沒有落下什么東西忘帶。”王玥笑瞇瞇的說道:“幼白要不要找找看自己忘沒忘什么東西。”
聽她這么說,元幼白果斷搖了搖頭,亮出自己的空間戒指表示,自己所有東西都在里邊。
“那位東方姑娘來顧家,可是為了帶幼白去中州。”
“這會兒說不定正跟夫君大人交涉,如何能將你帶走呢。”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先在這里等著吧。”
王玥見說辭行不通,索性轉了轉眼珠子隨口又編了個理由。
“不會的,夫君大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而且。”
“她不是也輸給夫君大人了么,以后要給夫君大人當媳婦兒的。”
“怎么會把幼白帶回中州呢?”
元幼白再次果斷搖了搖頭,表示不怕。
見狀,王玥突然一愣。
不對啊,這小家伙怎么好像靈智明顯高了一截。
之前若是騙她說夫君大人如何如何,她都會嚇得追問是真的嗎?
可現在,卻已經大不相同了。
“乖乖在這里修煉一天,明日再回新家。”
柳青青也注意到了她似乎靈智明顯更高了,不過她也不想找什么理由借口,直接便開口說道。
“哦!”
元幼白聽罷懂事的點了點頭。
早這么說不就得了么!
還嚇唬自己,自己現在聰明著嘞!
...
少主殿,房間內。
東方明月站在銅鏡前,將自己上身的勁裝隨手脫去,只保留了胸前環繞的白布。
用那丹藥化作的粉末,在傷口上小心涂抹著。
略微的刺痛感,讓她微微蹙眉。
不過此刻,她心中更是思緒萬千。
“他到底有沒有接受我...”
東方明月皺著眉,有些拿不定主意。
方才一戰結束后,他可是說過,自己輸了就是他媳婦兒,帶自己回來療傷。
可他之前明明又一副跟自己結為道侶他很吃虧的樣子。
一時間,東方明月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當身前的傷痕涂抹的差不多了。
她便轉過身去,打算對著銅鏡給自己背上方才被劃到的兩處也涂抹上丹藥粉末。
不過她的動作卻突然頓住了,微微挑眉,心生一計。
既然不知道,那便試試看唄。
“你還在外邊嗎?”
東方明月對著門外輕聲問道。
“怎么?”顧長歌的聲音傳來。
“背上的...我夠不到,你來幫我。”
東方明月糾結片刻,還是決定得試一試,起碼也好知道對方與自己到底有沒有心意。
一咬牙,直接便對著門外求助道。
而門外的顧長歌,聽到這話都不由一愣。
夠不到?
怎么可能夠不到。
她身材細條,又不是什么大塊頭,胳膊伸不到背后。
況且就算是大塊頭,手夠不著,靈氣總能夠著吧?
正當他考慮這東方姑娘到底是想干嘛的時候。
又一道聲音傳來:“你不是說現在本劍仙已經是你夫人了么,連這點忙都不愿意幫?”
聞言顧長歌挑了挑眉。
心道也是!
自己反正又不吃虧。
索性便直接推開那房門,只見東方明月站與銅鏡前,背對自己,露著香肩。
不過倒是沒有他想的那般香艷場面,其上身也并非一絲不掛。
通過銅鏡,兩人四目相對。
顧長歌覺得其似是有些臉紅,但因為銅鏡的緣故,也看不真切。
但也還是走上前去。
如今的他,光是娘子都有三個,早就不是最初那般懵懂,見了女人就緊張。
站在她背后,顧長歌卻沒有動作。
東方明月卻先撐不住了,忍不住開口說道:“傻站著干嘛?”
“你倒是把丹藥給我啊。”顧長歌無奈。
“哦...”東方明月這才反應過來,因為太過緊張,竟是忘了給他丹藥。
正好方才那丹藥粉末用的差不多了,她索性又從玉瓶中取出一枚丹藥,從頭上拋向身后。
顧長歌抬手便精準的將丹藥接住,并隨手用靈氣將其化作粉狀。
看著其背上的傷痕,倒是不深。
用手指附著靈氣將粉末吸起,他便直接動手開始為其涂抹在傷口之上。
東方明月微微抿嘴。
此刻的她心中可謂是小鹿亂撞。
雖說上門挑戰她,想要成為東方家夫婿的中州天驕不少。
但她卻從未跟男子有過什么親密接觸。
甚至就連牽手這種事情都沒有過。
今日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并且她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那火熱的溫度在自己的背上劃過。
沒來由的,她便躲了一下。
“癢...”怕顧長歌誤會,又趕忙開口解釋道。
顧長歌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十分認真的將其背上傷口都涂抹上丹藥粉末。
片刻后,他停下動作。
東方明月抬手間將自己的上衣招來,趕緊穿好。
這才轉過身來看向他。
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過去坐下。”
顧長歌卻突然指著床榻,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宛若命令一般。
“這...太快了些。”
東方明月咬著嘴唇,卻是搖頭拒絕。
心道真是沒看出來,這家伙居然如此猴急?
可這種事情,總該給自己一個準備的時間吧!
明明之前表現得那么不在乎,可現在又如此急躁,難不成都是裝的?
“什么太快了些?”
顧長歌挑了挑眉,指著她小腿處,還有一傷痕。
“...”
“沒,沒什么。”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誤會了。
主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的心思早就飄到不知何處了,腦海里想的也都是些不正經的事情。
一時間她的臉都有些發燙,低著頭趕忙來到床榻上坐下。
顧長歌上前隨手將其小腿處的褲腿擼起一些,將丹藥敷上。
她只是自始至終抿著嘴,靜靜地看著他。
見其那副認真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有什么歪心思。
完全就是在專心幫自己涂藥。
不過顧長歌也發現,就連其鞋上似是也有一道口子。
本著幫人幫到底,并且不浪費丹藥的原則。
不等開口,他便直接動手將其鞋子摘下。
小巧溫潤的玉足落入手中,顧長歌倒是沒什么想法,直接便要將傷口涂上藥粉。
只是東方明月似乎是真有些怕癢。
玉足在他手中躲來躲去的。
讓顧長歌忍不住直接一把將其握住。
這才得以將藥粉完美的涂好。
直至此刻,他才有閑心感受著手中的溫潤。
嘖...
怪不得都說玉足玉足呢,這手感確實跟溫玉不相上下。
“你...摸夠了么?”
東方明月原本都已經覺得他完全是在幫自己涂藥,沒有一點其他心思的時候。
卻又發現他涂完藥粉,卻久久沒有松手。
頓時忍不住紅著臉質問道。
“嗯,夠了。”
顧長歌點了點頭,這才撒手。
那玉足快速收回,東方明月蹲坐在床榻上,雙臂環在腿上。
抿著嘴盯著顧長歌。
這家伙,一時間還真分不清他對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說對自己沒意思,好像也不對...
“你想跟本劍仙結為道侶嗎?”
“我是說...哪怕不考慮東方家這些情況下。”
“完全遵從本心...你會愿意跟本劍仙結為道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