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境圓滿了?”
“好好好...”
“過兩年,還不得趕上咱這老頭子?”
“有此大孫,咱就是死在斷北城,也無憾。”
看到大孫提著兩壇靈酒趕來,顧狂頓時眼前一亮。
見面就止不住的夸贊起大孫的境界又突破了。
“怎么就拿了兩壇?”
“這點夠誰喝?”
“去去,再去拿幾壇,多拿點。”
“你小子現在在顧家的身份地位,就算是搬空寶庫都沒人能說一個不字,怎么還這么小氣!”
顧三風看了一眼,卻只管這小子手中只拿了兩壇靈酒。
老爺子知道今晚要跟大孫碰面,當即就決定明日動身斷北城。
他的好日子,又到頭了!
今日最后再喝場酒,享受享受,便又是無休止的斷北城苦日子!
看到只有兩壇,當即就不樂意了。
“跟誰指手畫腳呢!”
“咱大孫也是你能指使的!”
顧狂聞言頓時吹胡子瞪眼的抬手敲在顧三風腦袋上,滿臉的不忿。
“呵呵...”
“三叔別急,空間戒指里還有。”
顧長歌見狀笑著上前打圓場。
將那兩壇放在石桌上,又晃了晃手中的空間戒指。
他自己平日里不喝靈酒,今日也只能去寶庫取。
負責寶庫的長老,一看到他去,直接就按最好的靈酒來取,甚至比之當時他繼位少主那天用的靈酒都好!
給他的都是實打實的地階下品靈酒,對修士來說,效果不比地階丹藥差!
而且他本意是只拿兩壇,可長老卻大手一揮,要讓他把全部都帶走。
最終拗不過長老,他也只能帶走了其中一半,足足十幾壇。
想來這靈酒珍貴,就算是顧家,平日里也沒多少。
就這,走的時候,那長老還一臉的自責,說自己沒照顧好少主的需求,下次一定多準備點更好的靈酒!
“嚯...”
“萬靈釀,就算是老爺子平日里也喝不得。”
“你小子...要不從寶庫給三叔我拿把地階法寶如何?”
顧三風見其將酒壇放在桌上,這才兩眼一瞪。
就算是老爺子,平日里喝的也就跟之前少主繼位那日檔次差不多的靈酒,最多玄階。
“爺爺不是快動身斷北城了么。”
“多拿了點,可以帶著喝。”
顧長歌說著,便將空間戒指中的十幾壇萬靈釀都給取出。
顧三風還沒等高興呢,聽到這話,頓時撇了撇嘴。
看來這靈酒自己最多只能嘗嘗了,不過兩壇也不錯。
“還是咱大孫記得咱啊。”
“好,好...”
顧狂聽到他這么說,也是笑的十分開心。
將自己酒葫蘆里正好所剩不多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便自顧自的將那十幾壇靈酒全都倒入他的酒葫蘆之中。
這葫蘆倒也是個空間法寶,其內裝個幾十壇酒不成問題。
最后也只留下兩壇,放在桌上。
推杯交盞間,問他的不過是些生活瑣事。
修煉上的事情,顧狂一概不問。
他知道,自己雖然九品,但大孫有老祖當背景,哪需要自己指點。
還是少影響大孫修煉為好。
酒過三巡,顧一笑才姍姍來遲,一看到桌上那所剩不多的萬靈釀。
頓時眼前一亮。
“來晚了,我自罰三碗!”
說著,他便直接倒酒,仰頭一碗下肚!
作勢就要繼續倒酒。
顧三風頓時急了:“哎哎,你等等,你騙酒喝呢?這一共也就剩下三五碗了,你都喝完了,我喝什么?”
好在還是老爺子搖了搖酒葫蘆,表示大不了喝自己酒葫蘆里的。
待稍稍醉意上頭,顧長歌便告辭離去。
顧狂聞言只是笑呵呵的說道:“大孫你放心,等咱去了斷北城,以后你肯定不缺妖獸殺。”
這話讓顧一笑和顧三風一頭霧水。
說的跟大侄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樣,對殺妖獸有什么特殊愛好么?
不過顧長歌也只是叮囑一句老爺子一切小心,便轉身離去。
如今知道他能從妖獸身上獲取本源的,除了老祖,便是老爺子了。
就連娘子們都不知道這些事情。
主要她們也沒問過,自己也懶得解釋太多。
等他走后,顧狂便直接將酒葫蘆塞上。
取出了幾壇普通的玄階下品靈酒。
“老爺子,你這就有點過分了。”
“那臭小子在的時候,喝的是萬靈釀。”
“他一走,我倆就只配喝這個了?”
顧三風見狀傻眼了。
“要沒老子,你連玄階靈酒也喝不上!”顧狂瞥了其一眼,愛喝喝不愛喝滾蛋。
萬靈釀還是大孫自己帶來的呢!
他自己就算是去寶庫,恐怕也就最多能取一壇萬靈釀,還是得靠著這張老臉。
還是大孫有本事啊!
......
“夫君大人喝酒了?”
等顧長歌回到殿中,青青和幼白在白天的時候聽說二皇子來探親已經閉關修煉。
倒是王玥,因為明天還需要陪夫君大人去小院跟二哥碰面,倒是一直在等著。
他才剛一進偏殿,王玥便聞到一股果香。
但也有靈酒的味道。
“陪老爺子喝了點。”
顧長歌笑了笑隨口說道。
“那...我幫夫君大人醒醒酒?”
王玥瞇眼笑著輕聲說道,說著已經忍不住上手了。
原本顧長歌還打算說自己用靈氣便能醒酒。
但看到原來是這么個醒酒法,他也就不再推辭。
當即便將貼上來的娘子抱入房中。
......
一日過后,次日清晨。
顧長歌在娘子的服侍下,穿戴整齊。
兩人便離開了大殿,朝著內院原本的小院而去。
等二人走到,卻有些意外的看著早就等在此處的王承。
“呵呵...閑來無事,出來轉轉。”
“正好跟人打聽了妹夫你原本的院子。”
“也是剛好過來等等。”
王承見到兩人,笑著打起招呼。
“倒是讓二殿下久等了,本想著等先來了,再讓娘子傳信與二皇子呢。”
顧長歌說著,便已經推開院門,示意他先請進。
王承沒有客氣,走進院中,抬眼打量起來。
這院子倒是樸素簡單。
無非是幾件房子,院中一個石桌,幾個石凳,還有假山假水。
以及一個不大的小涼亭,和一顆果樹罷了。
之前他就住的如此簡單,怎么突然就換到那座大殿了?
顧家真是奇奇怪怪的...
“這院子,倒也確實配不上妹夫的身份。”
王承隨口說道。
“呵呵...這已經不錯了。”
“之前本少主都是住在后山腳下,比這里可小多了。”
“成親后自然也不能再住那里,只能挪到了內院。”
顧長歌說著,已經將其引至涼亭處。
抬手又開啟了院子的隔絕陣法。
看著眼前的二皇子,他直接了當的問道:“不知二殿下今日約本少主前來,是有什么相談?”
“哈哈...倒是沒什么。”
“主要還是來探望下小妹。”
王承還想委婉一下。
只是聽他這么說完,顧長歌直接起身說道:“那娘子便跟二殿下敘敘舊吧。”
說著便要直接走人。
他如今哪有那么多閑工夫跟人拉扯。
要有什么想法,倒不如直接說出來,意見想和就做,不行就當沒這件事。
“咳!”
“妹夫別急。”
“妹夫這性格...還真是直來直去啊。”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繞彎子了。”
“坐下細說。”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王承都有些沒想到,趕忙開口將其留下。
王玥笑了笑,幫兩人倒上茶水,站在一旁。
只是站的卻是夫君大人的身邊,而非二哥。
光是這細節,便讓王承不由心中暗道:“看來小妹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顧長歌輕抿茶水,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妹夫,你也知道五弟王宇的事情吧。”
王承緩了緩心情說道。
“當然知道,昨日已經說過了,我殺的,親手殺的。”顧長歌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
“...”
“這不是重點。”
“誰殺的都不重要。”
“總之,宇弟在來到青州的時候,結局已經注定了。”
“太子已經暗中派人,打算讓他死在青州。”
王承嘴角一抽,這妹夫也太實誠了吧!
“所以呢?”顧長歌依舊淡然。
“眼下皇子之間,已經死了不止王宇一人。”
“小妹當初也是父皇隨口便定下了和親。”
“所以...本王也不想做下一個這么不明不白為了皇族犧牲的人。”
王承深吸一口氣,注視著其雙眼認真的說道。
“二殿下要造反?”
顧長歌微微挑眉,有些驚訝地說道。
“咳...”
“這話可不能亂說。”
“造反自然是不可能的。”
“父皇正值壯年,誰敢造反?”
“不過...這太子之位,本王還是想爭一爭的。”
“若是能得到妹夫你的支持,本王有很大的把握!”
“將來,妹夫你掌管顧家,我又掌管北域皇族,你我聯合,這北域不都是你我二人的天下么?”
王承被嚇得咳嗽兩聲,不自覺的抬頭看了看。
生怕造反這句話被傳出去。
不過他也看出了顧長歌的性子,不喜歡繞彎子,索性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父皇的反他不敢造。
但爭奪太子之位,本就是他有的資格!
王玥早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但聞言還是看向夫君大人,想看看他會如何決定。
“不妥。”顧長歌果斷搖了搖頭。
沒有一絲猶豫。
“妹夫是有什么擔憂么?”
“依我看,現如今你在顧家的地位,其實根本就沒必要畏懼太子。”
“只要將其推翻,我便能順位坐上太子之位。”
“將來你我二人...”
王承皺眉還想說些什么,卻被顧長歌抬手打斷:“第一,本少主確實不畏懼太子,要是畏懼,也該是他畏懼本少主!”
“第二,即便是將其推翻,二殿下也坐不上太子之位。”
聽他這話,王承一愣,有些不解的問道:“怎解?”
“因為北域下一任皇位,本少主已經有了人選。”
顧長歌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滿臉輕松的說道。
“你...”
王承面色呆滯。
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一時間腦子都處理不過來他這一句話的信息量了!
什么叫,下一任皇位你有了人選?
你是誰啊?
你是顧家少主,你又不是當今北域皇帝!
而且,他又要選誰當下一任皇位?
這般想著,王承突然看向其身邊的小妹。
小妹只是笑著跟他對視,頓時王承腦子跟炸了一樣!
不是吧...
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這顧長歌,打算將小妹推上皇位!?
可這現實么?
“沒必要藏著掖著。”
“玥兒便是下一位北域女帝。”
“本少主說的。”
“這番話,二殿下就算是告訴那太子,或者北域皇帝,也無妨。”
“本少主不在乎。”
“不過其實你我也能做一場交易。”
顧長歌見他那副張著嘴的震驚表情,繼續平淡的開口說道。
“你說...”王承回過神來,目光復雜的看著他,也想聽聽他說的交易是什么。
“若是二殿下愿意在這件事情上出把力。”
“玥兒之后,這北域皇帝之位給你也無所謂。”
“她既然已經是本少主的道侶,自然也沒可能一直留在北域。”
“中州,才是本少主該去的地方。”
“顧家到時候,也自然會往中州遷移,北域這塊蛋糕,說實話,本少主也看不上。”
顧長歌仿佛在說一件本該如此的小事。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王承感覺腦子嗡嗡作響。
他還在想著怎么競爭太子,想拉攏顧家相助。
可顧家這位少主,想的卻是要帶顧家在中州扎根。
北域,他根本就不要。
而且...他還要指定下一位北域皇帝?
王承一時間,覺得眼前的青年,可能是瘋了。
“二殿下好好考慮吧。”
“本少主便先不陪了。”
“另外今天的談話,二殿下如果愿意,也可以告訴北域皇帝。”
“無關緊要。”
見他用呆滯的目光看著自己,顧長歌笑了笑起身便走。
這次,王承沒再開口阻攔。
直到他離開,王承都沒回過神來。
“瘋了...”
“小妹,你嫁給了一個瘋子。”
王承看著回到院中的王玥,喃喃道。
但王玥只是笑著不語。
“你信他?”
王承張大嘴巴,不敢置信。
“你也瘋了...你們都瘋了。”
“我就不該來顧家...”
他再也坐不住了,口中自言自語著便離開了院子。
今日的談話,顧長歌可以不在乎傳出去,但他是真不敢傳出去!
父皇若是知道了,能不能把顧長歌如何,他不好說。
但自己...可頂不住!
瘋子...全是瘋子,顧家的人,都不正常,都不正常啊!
就連小妹,也瘋了。
怎么可能會相信那家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