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皇都大能的注視下,幾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僅僅只是三言兩語,便將皇位之事敲定。
甚至是王氏老祖親自出面定下,就算是北域皇帝有萬般不愿意,也無法反抗。
待飛舟遠去,王氏那兩位真人境老祖才對著北域皇帝使了個眼色。
“都退下吧!”
北域皇帝悶聲悶氣的擺了擺手,將那眾人屏退。
這才將兩位迎入殿中。
那位真人境圓滿的,輩分也最大,乃是北域皇室第七位皇帝。
皇位,自然也是他來坐。
另一真人境,則坐在了一旁次之位置。
至于那北域皇帝,只能猶如受罰的孩童一般,乖乖站在殿中。
面對兩位老祖,他即便如今已經是皇位在身,也是緊張的不敢亂說話。
生怕引起這兩位老祖的不滿。
“今日之事錯不在你...”
片刻后,那上位才終于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哎...”
“怪也只能怪,顧家出了這么一個妖孽。”
“后天道體之極,就算是中州也是萬年難遇!”
“如今又拜入中州劍宗,有了圣子之位傍身,只要不出意外,他將來的成就不可估量。”
“北域...這次真的要變天了。”
那真人境仰頭長嘆,聲音有些不甘,又有幾分無奈。
“老祖...當真就沒有辦法了么?”
“度仙宗那邊,有幾位長老與我關系還算不錯,這些年來也打點了不少。”
“說不定,我們可以借助度仙宗的支持,并非一定要懼怕那顧家少主呢?”
北域皇帝也是滿心不甘,聽到老祖并未怪罪自己,這才咬牙大著膽子說道。
“荒唐!”
“就憑你跟度仙宗那層關系,又豈能讓他們做到與劍宗圣子抗衡的地步?”
聽到他的話,第七祖忍不住皺眉呵斥道。
“不一定...”
“老祖不知,度仙宗那長老前些日子曾給我一些消息。”
“說是顧家少主與度仙宗一位圣子有過節(jié)!”
“那些長老未必會為了我這層關系跟那顧家小子作對。”
“可...若是同為圣子之爭呢?”
“度仙宗的圣子,恐怕也不愿意看到那顧家小子如愿吧。”
北域皇帝卻搖了搖頭,并說出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信息。
“嗯?”
果不其然,聽到他這么說,兩位王氏老祖都是微微挑眉。
他們平日里在皇陵借助龍脈閉關延長壽元,對于外界的消息是一概不知。
方才兩人前來,還是因為那顧家的老不死闖入皇陵,將他們從閉關中驚醒!
“罷了。”
“你若是想爭,便自己試一試。”
“無論成敗,總歸在這皇位上的,還是流著我王氏血脈。”
那兩位王氏老祖沉吟片刻后,終于開口。
“你唯獨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便是將我王氏一脈的小丫頭送去了顧家聯姻...”
“起碼,就算是你敗了,我王氏一脈也不至于斷送。”
意味深長的看了其一眼后,兩人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宮殿之中。
他們并不關心誰來坐這個皇位,只要還是王氏血脈,便沒問題。
可若是真對比起來的話,他們自然也是更傾向于現在這位繼續(xù)坐下去。
畢竟...
那丫頭畢竟是女兒身,將來若是與那顧家少主有了子嗣,必然也是姓顧。
到時候盡管有王氏血脈在,可終究不姓王了...
早晚,北域皇室還是要被顧家蠶食吞并。
索性兩人便默認了那北域皇帝的做法,他若是能有辦法繼續(xù)坐穩(wěn)皇位,當然沒問題。
反正兩人不會輕易插手,除非有必勝把握!
...
太子王興,在回到東宮后,卻也是眉頭不展。
“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這下把父皇逼到絕路了,就連老祖宗都出面了。”
“若是父皇徹底沒了心氣,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了我這度仙宗親傳弟子的資格!”
今日大殿上,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父皇如此受制于人。
平日里在北域皇都,父皇隨口一言便能斷人生死,甚至就連他們這些皇子,乃至小妹,也從來不敢有半分忤逆,哪怕是那些八品天門境的老王爺,將軍們,依舊如此。
可今日呢...
在小妹那夫婿面前,父皇簡直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被壓的死死的...
他倒是不在乎誰當北域皇帝,他只在乎,會不會影響了自己那度仙宗的名額!
若是父皇真的泄氣了,怕不是有可能直接放棄送自己前往度仙宗?
畢竟,按照父皇本來的打算,送自己前往度仙宗后,肯定也是經常要給自己提供大量資源的,用來結交那些中州勢力的天驕。
可他都已經沒有競爭下去的資格了,又何必花費財力物力去幫自己...
“難搞...”
“不過父皇應該不是服輸的人。”
王興搖了搖頭,十分無奈。
小妹那夫婿來的真不是時候,倘若再晚來一個月該多好,自己也已經前往中州了,天高皇帝遠,父皇也管不著自己,自己也完全可以不再受限于父皇!
正當他苦惱之際,卻有一道聲音在府外傳來:“皇兄可在?”
“哦?”
“二弟怎么來了。”
王興微微一愣,隨即便抬手間以靈氣將殿門開啟,示意其進來即可。
“皇兄!”一見面,二皇子王承便恭恭敬敬先行了個禮。
“你我兄弟,何須多禮。”
“二弟可是許久都沒來找過我了。”
“今日莫非有什么事情?”
太子面帶和善輕笑,雙手將其攙扶起來。
聽到他這話,王承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見狀太子索性直接開啟了自己這東宮的隔絕陣法,讓聲音無法傳出。
“皇兄...”
“今日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王承這才松了口氣,小聲說道,說話之際,還忍不住怯怯的抬頭左顧右看。
“還能有什么看法。”
“小妹嫁了個好郎君嘛!”
在不清楚其目的之前,王興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身為太子,他最會的便是裝糊涂!
“皇兄跟我還何必遮掩。”
“若是小妹真成了北域女帝,皇兄這太子之位可就沒意義了。”
“總不能等小妹坐上皇位,皇兄還繼續(xù)當這個太子吧?”
“難道皇兄真就一點都不著急?”
王承微微皺眉說道。
盡管平日里皇兄喜歡裝傻充愣,但他可從來沒覺得皇兄是個傻子,反倒是所有兄弟之中最精明之人。
“若是按你這么說,那似乎是應該著急一些。”
王興微微一笑,依舊是絲毫不露破綻。
“嘖...”
“罷了,既然皇兄不愿意與我交心,那便算了。”
“告辭。”
見對方一直都是在裝糊涂,二皇子王承也不再多待,直接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東宮。
回去路上,他也不由苦笑。
“皇兄當真是滴水不漏。”
“本想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有用的信息,提前交給小妹,表示一下誠意呢。”
“看來是沒戲了。”
今日的皇宮氣氛十分不對,王承也不由腳步加快了幾分。
現在的北域皇室,可謂是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各自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偏偏就沒有一個目的相同之人!
......
飛舟在北域皇都的上空倒是沒有走的太快。
顧長歌也借機看了看這北域皇都的情況。
“嘖,似乎也比我顧家主城,好不了多少。”
“大概也就是建筑豪華一些,東西新奇一些罷了。”
顧長歌只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座皇城,便已經沒了興趣。
王玥自幼便在皇城長大,自然也不想在這城中閑逛。
聽到夫君大人的話,她不由捂嘴輕笑:“夫君大人說的也不全對,在我看來,這皇城未必就比得上顧家的城池。”
“皇都勢力錯綜復雜,有皇室一脈,又有不少以前的老王爺,甚至還有諸多拜入皇族為官的大能。”
“管理起來可并不簡單。”
“雖說不至于經常出現欺行霸市,當街行兇之類的場面。”
“但卻遠比不上顧家主城的規(guī)矩使人安心。”
“除了建筑豪華一些,真的沒什么優(yōu)點了!”
“若是待我接管北域皇族那一天,也定會借鑒顧家城中規(guī)矩...”
王玥所說也都是實話,當初第一次去到顧家主城,得知顧家嫡系在城中一切都不需要付賬,而是由顧家設立堂口專門每個月結賬的時候,她便感覺這條規(guī)矩十分實用。
正如皇城之中,許多商家碰到那種背后勢力強大的公子哥,有時候即便是吃了虧,也得忍著。
“這么說來。”
“我倒是很期待娘子掌管北域皇族那一天。”
顧長歌微微一笑,從那皇城中收回目光。
“公子,接下來是回程還是去哪里?”
趙真人見他對皇都風景不再感興趣,這才終于開口問道。
“既然都出來了,干脆便去一趟斷北城吧。”
“正好跟老爺子告?zhèn)€別。”
顧長歌想了想,自己如今距離突破七品無量境,大約也就再過個最多不到兩個月時間。
這段時間,他可不能浪費。
得好生利用起來!
起碼,也得賺到足夠多的屬性點,畢竟中州劍宗那邊的情況還不清楚,說不定獲取屬性點會比較困難。
再單獨往北域跑來賺取屬性點,又太過麻煩。
不過想來,中州應該也不是沒有獵殺妖獸的地方,光是從薛老前輩口中,他便聽說過兩處兇險之地,比如元幼白娘親躲入的無盡之海便是其一。
此去斷北城,路途雖遠,但畢竟有真人境親自控制飛舟趕路。
倒是用不了多久,最多兩日時間便能從皇都抵達斷北城。
顧長歌索性也不著急修煉,坐在飛舟之上,喝著娘子泡的茶水,那靈茶還是趙真人從中州帶來的。
平日里他自己都不舍得喝,但現在卻十分大方的都拿了出來。
劍塵真人見狀,也是不由心中暗暗記下,看來公子喜歡喝茶,等回了中州,自己得想辦法弄些上好的靈茶。
“娘子歇一會兒吧。”
顧長歌輕抿一口茶水,有些無奈的說道。
自從離開了皇都,王玥便殷勤無比,又是泡茶,又是給他揉捏肩膀脖子,可謂是一刻都沒閑著。
“夫君大人是嫌棄人家按得不舒服么?”
王玥眨了眨眼道。
“哎...”
“真不用如此,你我夫妻,本就當相互扶持,再說了,我不過是幫娘子完成了當初的承諾,娘子大可不必如此。”
顧長歌輕輕按住了肩膀上那白皙光滑的小手,十分認真的說道。
“嗯...”
“可是,夫君大人為我做了這么多。”
“我也想為夫君大人做些什么力所能及之事...”
“別的,我又幫不上夫君大人。”
王玥輕嗯一聲,但卻滿臉的愧色。
反倒是元幼白,趴在夫君大人腿上,睡得香甜無比。
能嗅到夫君大人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無需為我做什么,我只想看到娘子們努力修煉,便安心了。”
顧長歌微微搖頭道。
聽他這么說,王玥更加愧疚。
同時也暗嘆自己當真是命好,本以為被父皇一言送入顧家,是自己的無奈,沒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大造化。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便被夫君大人打造出后天道體,那神奇的丹藥,從未缺過自己。
并且現在也兌現了當初的承諾,真的要讓自己成為北域的女帝!
一旁老瞎子幾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么都聽不到的樣子。
路程比想象的還要快,不到兩日時間。
那飛舟便已經抵達了斷北城上空。
這獨特的飛舟,自然也引起了斷北城眾多駐扎修士的注意。
“嚯!這飛舟看起來好生氣派,其上還散發(fā)著各種陣法氣息,以前從未見過!”
“恐怕不是我們北域的勢力吧。”
“那旗幟,在北域從未見過...”
“飛舟怎么朝著顧堂而去了?”
“莫非...跟那位顧少主有關,聽聞顧少主已經拜入中州劍宗圣地,并且位居圣子,說不定是劍宗之人!”
修士議論間,發(fā)現那飛舟已經懸停在顧堂上方。
顧家眾多修士,也都紛紛警惕的出來望著那飛舟,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他們頓時眼前一亮。
“我等,拜見少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們顧家少主!
這一刻,他們頓時放下心來,恭恭敬敬的拱手一拜。
不論是在此歷練的顧家年輕子弟,還是執(zhí)事,乃至兩位八品天門境的長老,都不例外。
如今的少主,可是顧家的主心骨,真正的棟梁!
“無需多禮。”
“老爺子呢?”
顧長歌負手立于飛舟前端,略微散發(fā)出自己的神識,卻沒察覺到老爺子和顧千鈞的氣息。
唯有三叔,正在老爺子那座殿中閉關苦修。
“千鈞兄自從回到斷北城,便幾乎沒停歇過,日日都在城外與妖獸搏殺。”
“二長老他也前往城外了...”
“說來也奇怪,這次二長老來到斷北城,便讓我們在獵殺妖獸的時候,盡量留活口...”
“就連他自己都主動出城去尋合適的妖獸捕獲。”
一位顧家年輕子弟拱手率先說道。
“原來如此。”
顧長歌微微頷首,自然清楚老爺子這是在為他忙碌呢。
“不過算算時間,應該也快該回來了。”
“每次二長老外出,多則七八日,少則三五日。”
“少主還請先進來歇息一下。”
那兩位長老更是笑呵呵的便要請少主先進顧堂歇息。
隨著顧長歌帶娘子從飛舟落下,趙真人這才將飛舟收起,顯露出身形。
劍塵、老瞎子,以及趙真人,也不多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公子身后。
但三人散發(fā)出的氣息,卻讓在場之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薛前輩,他們倒是有些人能認出來。
可那兩位前輩,似乎比薛老前輩的境界更高,散發(fā)出的氣息讓兩位八品天門境的長老都感覺深不可測!
這是九品之上的大能!
“敢問少主,這兩位是?”
其中一長老看向劍塵二人,忍不住輕聲問道。
“都是劍宗的前輩,待會兒還要勞煩長老安排下住處。”
顧長歌隨口說道。
“原來是劍宗的前輩!”
“在下方才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兩位天門境長老聞言微微點頭,他們也猜出來了大半,不過是從少主口中確認一下罷了。
當即便對著劍塵二人恭敬地拱手作揖。
“無需客氣,都是為公子辦事。”
趙真人面帶笑意,微微頷首示意。
劍塵雖未言語,但也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盡管兩人這動作十分隨意,可對于顧家這兩位天門境長老來說,也是受寵若驚。
平日里他們哪能見到這種級別的大能,這可是跟老祖都境界差不多的存在!
若非少主這層關系,怕是自己這種八品天門境,主動去跟人家打招呼,都不帶搭理自己的。
路上,兩位長老簡單的給顧長歌匯報了一下最近斷北城的情況。
身后除了劍塵三人跟著,還有那些年輕的顧家子弟,以及諸多顧家鎮(zhèn)守斷北城的執(zhí)事,默默跟上,看著少主的背影,一個個目光火熱。
這便是他們顧家的少主,北域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整個北域,誰人能及少主半分!?
出行都有兩位九品之上的大能護送,這牌面,還有誰?
殊不知,就連顧家的老祖顧海棠,此刻也已經到了...
只是不想在這些小輩面前拋頭露面,這才沒有現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