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事已了,那本真君也省心了。”
無痕真君已經(jīng)猜到了太上長老的心思,微微一笑便點頭說道。
“按照慣例,成為圣子后,需要拔劍測試根骨天賦。”
“你也試試看吧。”
“以你的天資...”
無痕真君抬手一指主殿前那祭壇說道,只是最后一句話他卻沒有說完。
在場許多長老,是并不知道顧長歌詳細(xì)情況的。
只知道他是道體之極。
只有少數(shù)幾個長老,知道他可能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圣體之資!
“直接過去拔就行?”
顧長歌拱手問道。
“沒錯。”
“用盡全力即可...”
“無需保留。”
無痕真君開口提醒道。
其實這把仙劍,用力多少,無關(guān)緊要。
畢竟若是拔不出來,用一成力和十成力,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
但他卻總感覺,這家伙有可能將仙器取出!
所以才提醒他不要保留。
圣體...天地間從未出現(xiàn)過的圣體之資!
若是連他都拔不出這仙劍,那就證明當(dāng)初飛升的老祖,根本就沒打算讓人拔出來。
完全就是想用這個來激勵后人,并將其當(dāng)做陣眼來用。
聽到無痕真君的話,顧長歌微微拱手后,便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祭壇。
元幼白有些緊張的跟著他走了一步。
“放心,有我在沒人會傷害你。”顧長歌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目光,柔聲說罷,這才繼續(xù)轉(zhuǎn)身走向祭壇。
元幼白盡管有些緊張,但還是點了點頭,默默站住腳步。
許多劍宗長老,也不由打量起這幼龍。
口中嘖嘖稱奇。
這位圣子,還真是有趣。
把這幼龍收做道侶,這等做法,當(dāng)真是讓常人意想不到。
當(dāng)時中州倒是有不少人,都想將這幼龍收為坐騎。
好生培養(yǎng),以龍族的天賦,早晚能突破真境,到時候可是不小的戰(zhàn)力。
不過在打量了幾眼后,他們便還是將目光投向了已經(jīng)走上祭壇的那道身影。
跟這幼龍比起來,他們還是更關(guān)心這位新來的圣子,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能將那仙器拔出幾成!
不過他們心中,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能夠猜到,肯定會超出如今第一峰圣子陸仙的五成。
至于是七成還是八成,就不好說了!
道體之極,可是世間少有!
顧長歌站在祭壇上,已經(jīng)能感受到那沖天劍意,空氣中似有鋒芒,就連那飛劍的周身空間都不時會出現(xiàn)空間裂痕。
光是站在這里,他就能感受到這法寶的恐怖。
若手持此寶,再配上自己的超脫天賦神通,他甚至感覺斬殺真人境也不在話下!
調(diào)整了一番氣息,看了一眼宗主無痕真君道:“我開始了。”
無痕真君微微頷首。
在一道道目光專心注視下,他緩緩將手搭在那劍柄之上!
一時間,他的手上竟出現(xiàn)了些許血印劃痕!
這讓顧長歌都不由瞳孔一縮。
這法寶光是放在這里,沒有任何靈氣加持,沒有人控制。
散發(fā)出來的凌厲氣息,便足以劃破自己的皮膚?
要知道,他如今根骨數(shù)值可是已經(jīng)達到了驚人的四位數(shù)!
就算是尋常地階法寶,也未必有他這軀體結(jié)實,無靈氣加持的情況下,地階法寶都無法破開他分毫皮肉!
“嘶...”
“他沒有用靈氣附著?”
“此子身軀強度,怕不是專門煉體過?”
“就算是尋常九品境,也斷然不可能在沒有靈氣護持下握住劍柄,如此做法,定然會被那凌厲的劍意將皮肉消去,只剩筋骨!”
“此等身軀,赫然比之度過天劫的真人境也不相上下了!”
看到這一幕的諸多劍宗真人長老,都不由瞳孔一縮。
就連無痕真君和兩位同為真君境的名譽太上,也是心中驚嘆不已。
反觀顧長歌,在發(fā)現(xiàn)這凌厲劍意能破開自己皮肉的時候,便第一時間用靈氣護持在手掌之上。
他可沒有受虐傾向。
可不打算沒苦硬吃!
而當(dāng)他屏氣凝神,專心無比的打算用盡全力開始拔劍的時候。
‘锃——’
那仙品飛劍直接便被他拔出了一大截,幾乎四成左右!
“看來,他有機會拔出八成。”
見狀,那些長老們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心中已經(jīng)有了數(shù)。
“連圣體也不行么?”
無痕真君眼神中不經(jīng)意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這仙品飛劍,當(dāng)初那位老祖就沒打算讓人拔出來過。
可相比于他們心中所想。
顧長歌卻有點懵。
呆呆的看著手中握著的那把飛劍。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無痕真君眾人。
騙自己的?
這飛劍,不就跟放在這里一樣么,他還沒用力呢啊...
只是剛準(zhǔn)備用力,就險些一把全給抽出來了。
甚至他都感受不到絲毫阻礙!
一時間,他都不由陷入沉思。
要不要演一演?
直接拔出來,會不會不太好?
就這般,他思索之際,那飛劍便停留在四成的位置上,再沒動過。
長老們只看他皺起眉頭,飛劍不曾動彈。
也紛紛露出疑惑地表情:“不會只能拔出四成吧?”
“不對啊,道體之極,再怎么著也該拔出六成。”
“莫非天賦作假了?”
“也不應(yīng)該啊...他已經(jīng)見過了太上長老,以太上長老的眼光豈會出錯。”
無痕真君也同樣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提醒道:“無需留手,全力以赴既可,能拔出多少便拔出多少。”
“堂兄不會要翻車了吧...”
顧長明看到這一幕,明明拔劍的是堂兄,他卻感覺心中緊張萬分。
不過一想到堂兄創(chuàng)造的種種奇跡,他便搖了搖頭,堂兄肯定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差錯的。
這世間就沒有堂兄辦不到的事情!
“夫君大人要不要幫忙...”
元幼白見夫君大人似乎拔不出那把劍,還皺著眉頭沉思的模樣,也大著膽子糯糯的問道。
“不用。”
元幼白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回頭對著她微微一笑。
既然無痕真君這位宗主都說了,讓自己無需留手。
那干脆也不演了。
自己來到劍宗,可不是為了猥瑣發(fā)育,而是為了橫推一切天驕!
何須扮豬!
當(dāng)即他便直接猛地一抽。
“锃——”
隨著一道金石相接的摩擦聲,那仙品飛劍竟直接被他毫無阻礙的從祭壇的重重封印之中抽了出來!
沒有半點阻礙!
流暢到仿佛從水中取出一般。
顧長歌手握那仙品飛劍指天,一股勢不可擋的劍意更是直接沖天而起,讓劍宗上下所有人都齊齊驚愕的抬頭看去。
‘嗡——’
劍宗一把把飛劍,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竟都開始抖動起來,似是在害怕!
又似是在表達臣服...
一股滔天靈氣自他拔出的劍孔處涌出!
那靈氣朝著飛劍匯去,甚至將顧長歌也給裹挾其中。
感受著不斷涌來的靈氣,顧長歌也顧不得多想,直接盤膝坐下。
將那飛劍放在自己的腿上,便開始運轉(zhuǎn)起功法。
這么多靈氣,可不能浪費。
“這!?”
“拔...拔出來了!”
“真拔出來了!?”
“不好!護宗大陣的陣眼在泄露靈氣!”
眾多長老被這一幕著實看傻了。
本以為對方能拔出七八成,便是道體之極能做到的極致了。
可看到對方毫無阻礙的將飛劍直接抽出祭壇,他們一時間全都呆住。
無痕真君更是眼前一亮,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唯有圣體,能得此仙器!
道體之極,也不足以得到仙器認(rèn)可!
但同時,他們也驚愕的發(fā)現(xiàn),隨著顧長歌將仙器拔出,護宗大陣沒了陣眼,靈氣正在瘋狂外泄!
原本的護宗大陣,由成千上萬陣法勾連,互為循環(huán),如今卻多了個宣泄口,靈氣不要錢的往外瘋狂涌出!
好在無痕真君也是反應(yīng)迅速。
來不及震驚顧長歌拔出仙器,他便跟另外兩位真君境的名譽太上同時抬手用自身道韻將那孔洞封住!
外泄的靈氣終于得到抑制。
而顧長歌將自己周身那濃郁的靈氣全都煉化后,這才睜開眼來。
見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盯著自己。
他不由尷尬的看了看自己腿上放著的那把仙品飛劍。
又看了看拔出飛劍后多出的孔洞。
“要不...我再插回去?”
顧長歌弱弱的開口說道。
是他們讓自己拔的,這可不能算自己的過錯吧?
“呼...”
“此仙器與我劍宗已有數(shù)萬年,無人能拔出。”
“今日既然你能將其取出,它便是你的了。”
“這陣眼,自有本君想辦法修復(fù)既可。”
無痕真君在將那陣眼壓制后,長舒一口氣,深深地看了顧長歌一眼說道。
目光落在那把仙品飛劍之上,更是不由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在場的九成都是劍修,對于一把仙品飛劍,他們可是眼紅得很。
但他們也都是要臉的,不至于去爭奪這把本該屬于顧長歌的仙品飛劍!
若非他拔出來,其他人可沒機會。
更別說...
顧長歌還是太上長老的弟子,已經(jīng)拜師太上長老。
就算是長老之中,有人眼紅,想要厚不知恥的提出這是宗門法寶,應(yīng)該交給宗門分配,也不敢說出來。
不然被太上長老一巴掌拍死,都不知道上哪求饒去!
顧長歌能感受到其中有幾道目光十分嫉妒自己。
但他們又無可奈何。
頓時,這一刻他便明白了,自己那位便宜師父的話。
在中州,有靠山很重要。
不然就算是有天賦,也守不住自己的機緣!
“那我這天賦測試,算是過關(guān)了?”
顧長歌松了口氣,看向無痕真君問道。
“嗯...”
無痕真君點了點頭。
心中暗道,這何止是過關(guān)了。
這都是通關(guān)了!
“劍塵長老,你帶圣子去一趟寶庫,任意挑選一件法寶。”
“其他事情,隨后再議。”
“諸位長老且先將護宗大陣穩(wěn)固。”
無痕真君用神識感應(yīng)了一番,方才那泄露的靈氣,倒是將幾處陣法影響到了。
需要修復(fù)一番。
而他也得將這陣眼給徹底鎮(zhèn)壓下來,用其他材料將陣眼填補。
“是!”
劍塵真人拱手領(lǐng)命。
“公子...”
顧長歌見他們似乎要忙于修復(fù)剛剛受到影響的護宗大陣,當(dāng)即拱了拱手,便在劍塵的帶領(lǐng)下離去。
趙真人和老瞎子,并未跟著。
他們帶著顧長明和顧千鈞,去登記在冊,發(fā)放身份令牌。
路上,顧長歌這才有機會打量起手中那把仙品飛劍。
劍柄之處,有兩個小字。
【戮仙】
“戮仙劍...殺氣很重啊。”
“只不過,美中不足,沒有劍鞘...”
顧長歌輕聲喃喃著。
一旁劍塵真人聽到這話,都不由苦笑開口道:“公子,您這可是仙品飛劍,中州上下都獨一份!”
“就別嫌棄了...”
“若非您拜入太上長老門下,換個人今日拔出這把仙器,怕是長老們可不會讓帶走。”
“甚至...禁地中的太上長老,也會開口討要。”
“有仙品飛劍在手,將其煉化為本命飛劍,渡劫的機會都能大不少!”
聽到劍塵這么說,他也是不可置疑的笑了笑。
隨后便直接用靈氣附著與這戮仙劍之上,想要嘗試煉化。
“公子,這仙品飛劍,煉化起來怎么著也得數(shù)十年,不急于一時...”
劍塵真人話剛說一半,卻突然瞳孔一縮。
眼睜睜看著公子手中的飛劍直接消失不見。
“這!?”
“仙器呢?”
劍塵真人第一反應(yīng)不是顧長歌將仙器煉化收入體內(nèi),而是驚恐的以為這仙器被哪位太上長老給隔空取走了!
甚至都差點高呼引起宗主注意,求宗主做主了。
“煉化了啊。”
“收入氣海蘊養(yǎng)罷了。”
顧長歌說話間,抬手又將戮仙劍招了出來。
隨后又收入氣海...
又重新招出來,給劍塵真人演示了幾遍。
最終,劍塵真人一臉的呆滯,看著公子只能說出一句:“服了...”
就算是煉化一把天階飛劍,沒個十年八載都不行。
就算是真人境,他煉化一把天階飛劍,起碼也得五年。
才能將其收入氣海之中蘊養(yǎng)!
可公子...
怎么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把仙器煉化了!?
難道,仙器不同,不需要特殊煉化?
殊不知,這也是顧長歌掌握天劫之力后附帶的一個效果罷了。
用天劫之力淬煉,暫時讓法寶失去靈性,直接將其煉化,再將自己的天劫之力收回。
一氣呵成,輕而易舉!
甚至,他感覺自己完全可以靠這個辦法,在戰(zhàn)斗中接觸之際,直接將對手的法寶給奪了!
“夫君大人好厲害...”
元幼白眼睛都滿是小星星的望著夫君大人,由衷的說道。
“那是。”
顧長歌呵呵一笑。
在劍塵的帶領(lǐng)下,朝著劍宗寶庫而去。
路上他也在想著,自己該挑一件什么樣的法寶最合適。
似乎,自己還真不缺法寶...
本來是想挑一件攻擊類法寶的,可現(xiàn)在手握世間獨一份的仙品飛劍。
還何須挑其他的攻擊類法寶?
防御類的...他又有玄黃塔,這件天階極品法寶。
索性等到了寶庫,看哪件順眼便要哪件吧!
跟在他身邊的劍塵,本來還想幫公子分析一下等會兒挑選法寶的建議。
但一想到公子好像什么都不差,用的法寶天地間都沒人能比他好。
當(dāng)即選擇了閉嘴默默帶路。
“對了,公子待會兒打算挑戰(zhàn)哪一座圣子峰?”
“劍宗九峰,如今公子既然成為了新的圣子,第九峰圣子便理應(yīng)退位。”
“但公子也沒必要位居第九峰,完全可以挑戰(zhàn)更靠前的位置。”
“當(dāng)然,若是公子不怕麻煩的話,可以選擇直接成為第九峰圣子。”
“只是如此一來,那些想要挑戰(zhàn)圣子之位的,便會每年都有一次挑戰(zhàn)公子的機會。”
劍塵似是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
“第一峰圣子什么境界?要挑戰(zhàn)就挑戰(zhàn)個大的!”顧長歌本能的問道。
“呃...真君境。”
劍塵抽了抽嘴角,小聲說道。
“哦...那算了。”
“真人境之上的不算,最高的是第幾峰?”
顧長歌聽到真君境,頓時也是沒了挑戰(zhàn)的心思。
他是自信,但還沒自大到挑戰(zhàn)真君境大能...
如今他才七品無量境,跟真君境那可是天壤之別。
能不能從真君境手中跑路都難說!
“第四峰,那位圣子如今應(yīng)該是九品寂滅境。”
“公子其實穩(wěn)妥起見,可以挨個挑戰(zhàn),最后止步哪里便停在哪里。”
劍塵思索了一下說道。
“哦?”
“還能挨個挑戰(zhàn)的?”
顧長歌眼前一亮,還以為只能挑戰(zhàn)一次。
若是挨個挑戰(zhàn)的話...
那正好,也能幫自己打響名頭,省了不少功夫!
...
“嘖...圣體就是圣體。”
“仙品飛劍,連本座都垂涎三尺。”
“也就是那幾個老家伙還在閉死關(guān),不然怕是要跳出來爭了。”
“也就本座還要臉。”
葉青雖然沒有現(xiàn)身,但在自己那座仙山禁地之中,也看的一清二楚。
對于顧長歌能夠拔出仙劍,他可是沒有太過意外。
比起自己這便宜徒弟的一身根骨,那仙劍都不算什么!
他那一身根骨,才是世間獨一份的寶貝啊!
骨骼之上那些暗金色的復(fù)雜道文,就連他這個陸地神仙看了都感覺犯迷糊。
不過他也沒有別的過多圖謀,目的也跟顧長歌說過。
等他將來能有余力的時候,給自己也提供一些提升根骨的丹藥既可。
讓自己能夠有更大的把握渡劫證道!
“也不知道這小子打算挑戰(zhàn)哪個圣子峰...”
葉青呵呵一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