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本座這里不比那圣子峰好多了?”
看到顧長歌出關,葉青緩緩睜眼,隨口說道。
“老師這里自然是比圣子峰要強的。”
“不過與我同來的還有族人,圣子峰讓他們用來閉關修煉,倒是剛好。”
顧長歌輕笑說道。
“嗯,這想法倒是不錯。”
“準備何時去那東方家提親?”
葉青微微頷首,繼續問道。
他能將圣子峰讓給族人修煉,看來也是個重情義之人。
“等接手了圣子峰,便打算前往一趟東方家。”顧長歌隨口答道。
“在這中州,你倒是也沒顧家長輩在身邊。”
“若是不嫌棄的話,本座倒是可以用師尊的身份,替你上門。”
葉青呵呵一笑說道。
聽到這話,顧長歌都不由一愣。
當即拱手道:“若是老師不嫌麻煩的話,弟子自然是愿意的。”
陸地神仙境大能,平日里在中州也是難以見到。
大多都是閉關不出的老怪物。
能有其幫忙上門提親,這可是給足了東方家面子。
“去吧,等你離開劍宗的時候,本座自會知曉。”
葉青擺了擺手,沒有再多廢話。
“多謝老師了。”
顧長歌也不再逗留,直接便離開了這禁地。
不過他卻是一人動身,兩日前他曾兌換了兩枚丹藥投喂給元幼白。
如今她已經陷入睡眠,消化藥力。
直至他的身影離去,葉青才嘖嘖稱奇:“這丹藥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真是怪了,仿佛憑空而現。”
顧長歌給元幼白投喂丹藥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他這個陸地神仙境的察覺。
可偏偏他也只能感受到那丹藥的恐怖效果,卻絲毫察覺不到顧長歌是如何弄來的丹藥。
簡直是如同憑空出現一般,饒是以他陸地神仙境的眼界也無法理解。
“似是跟他體內金蓮有關...”
由于顧長歌在兌換丹藥之際,故意用當初在后山的辦法,催動十二品金蓮散發出淡淡的金色道韻。
也成功誤導了葉青的判斷。
但葉青也不會主動去問,免得顯得自己太過刻意。
丹藥的事情,兩人都心知肚明,但誰也沒有戳穿的意思。
...
初來乍到,顧長歌在劍宗一時間都有些迷失方向。
好在他用傳訊玉符聯系上了劍塵真人。
在劍塵真人的帶路下,他才知道了第四圣子峰是哪一座。
圣子峰前,許秋風似是等候多時。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不少劍宗弟子注意到這一幕。
紛紛停下腳步,投來目光。
“許圣子看起來可不太高興啊。”
“誰說不是呢,前幾日那場比斗,連出手都沒有機會,便直接喪失了第四圣子峰資格。”
“這放在誰身上,誰受得了?”
“況且,上次那一戰,有些草率了,許圣子他們都還沒來得及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便被偷襲拿下。”
“若是真打起來,有心提防之下,勝負恐怕難說。”
“確實,雖然顧圣子的實力有目共睹,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十分逆天,可終究還是取巧了,難以讓人徹底信服。”
眾多劍宗弟子,一時間也是議論紛紛。
前幾日那一戰,本來眾多劍宗弟子還以為會打的轟轟烈烈,十分精彩。
可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兩日,劍宗諸多天驕弟子也不少討論此事的。
大多數人雖說已經認可了這位顧圣子的實力,畢竟能以七品無量境同時挑戰三位九品寂滅境圣子,獲勝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可...
這個獲勝的過程,當真是讓他們無法徹底心服口服,總覺得他取巧太多,若是再來一次,他說不定就沒有機會取勝了。
“多謝。”
顧長歌看到許秋風,微微拱手輕笑道。
“我不服...”
“你我二人再打一場。”
許秋風卻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的看著他說道。
自己這第四圣子之位讓出來沒關系,可這幾日他心中憋屈無比,總覺得不應該輸的如此干脆。
顧長歌上次明顯是取巧了,讓他們三人毫無防備之下便直接結束...
“按照規矩,一年后便能向我挑戰了。”
“到時候我自會應戰。”
顧長歌顯然沒有出手的打算,直接便要跟其擦肩而過,踏上圣子峰,看看屬于自己這座第四圣子峰到底如何。
看到這一幕,那些劍宗弟子們紛紛搖頭。
“看來這位顧圣子心里也沒底。”
“不敢再接受第二次挑戰,哪怕只是面對許圣子一人。”
“不過這般做法,雖說聰明,但卻難免有失強者之心。”
“哎,可惜了,還以為能看到熱鬧呢。”
顧長歌的拒絕,在他們看來,便是因為怕了,心里沒有底氣。
甚至就連許秋風這一刻,心中也是這么認為的。
他這兩日已經分析過了。
雖然顧長歌有那十分逆天的手段,但自己若是提前防備,以靈氣護體,即便是他用仙器兵刃,也絕對做不到一擊秒殺自己!
在其斬向自己脖子的時候,靈氣護體只要能抵擋剎那,他就已經能回過神來,瞬間扭轉戰局!
一咬牙!
許秋風干脆不顧門規,直接便拔劍朝著顧長歌出手了!
大不了,被罰思過崖面壁三年五載,但若是不能再跟顧長歌交手一次,他怕自己的道心留下缺憾,影響了自己到時候渡劫真人境的心境!
“許圣子,你做什么!”
劍塵真人瞳孔一縮,沒想到這位許圣子會突然發難,甚至都有偷襲的嫌疑了。
當即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便出手替公子擋下了這一劍。
“嘶...許師兄這是不顧門規也要再戰一場?”
“可這位顧圣子身邊有長老相護,若是他不想應戰的話,誰也沒有辦法。”
“嘖,盡管他贏了,但我還是覺得許師兄更強。”
“哎,沒辦法,誰讓人家天賦好,宗門庇護呢?”
眾多劍宗弟子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可更多的也只能遺憾搖頭,許師兄就算不顧門規出手,對方不應戰他也沒辦法。
“顧圣子,不論輸贏,你都已經是第四峰圣子,為何不敢應戰?”
許秋風看著停下腳步的顧長歌,開口質問道。
“為何要應戰,對我有何好處?”
顧長歌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十分平淡的說道。
“這...”
許秋風一時間啞口無言,一身九品寂滅境的氣息都險些直接散去。
是啊,對方已經贏了,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
繼續出手,對他有何好處?
“我許秋風,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若不能再戰一場...”
許秋風想了想,只能再次開口說道。
他若是不在打一場,自己即將面對的真人境天劫,可不好過了!
“早說啊。”
“一個人情,我跟你打一場不就是了。”
顧長歌聽罷,微微點頭輕笑說道。
“呃...”
“你同意了?”
許秋風有些懵圈,沒想到一直避而不戰的顧長歌居然真的輕易同意下來。
突然,他仿佛想通了。
對方不是在避戰,完全只是因為沒有任何好處也沒有任何興趣才懶得出手...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是所有人都先入為主,以為顧長歌當時就是為了取巧獲勝,然后利用規則再拒絕一切挑戰。
“那我們現在便去十兇擂臺。”
許秋風也不管那么多了,既然能夠讓對方出手,再戰一場,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用那么麻煩。”
“在這里就行。”
顧長歌搖了搖頭說道。
“這里?”許秋風皺眉。
“不錯,許圣子只管出手既可。”
顧長歌微微頷首。
滿臉的自信,沒有絲毫擔憂勝敗。
甚至他一個七品無量境前期,直接放言讓九品圓滿的許秋風先出手!
這一幕,著實把那些看熱鬧的劍宗弟子都驚到了。
本以為今天看不到熱鬧了,沒想到這位顧圣子突然改了主意!
不過這一次,許圣子有了提前戒備,恐怕勝負難料嘍!
“顧圣子,小心了。”
許秋風這次沒敢有絲毫大意,說話間已經第一時間用靈氣護體。
雖說不能完全防住那仙品飛劍,但也足以抵擋些許,即便是顧長歌再次用出上次的逆天手段,他也自信能夠反應過來抽身!
反觀顧長歌,卻只是站在那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上次對方三人讓自己先出手,那干脆這次便讓許秋風先手,也算是還了上次。
“烽火...”
許秋風在護體靈氣祭出后,低聲喃喃間,身影化作漫天火焰一般,直接朝著顧長歌壓去。
一道道劍影更是直接封鎖了顧長歌的四周,讓其沒有脫身的機會!
九品寂滅境的他,動用天階神通,威力自然十分驚人。
甚至比之前斷北城外那烏家九品,都強了十倍不止!
畢竟不論是境界,還是底子,他都比那烏家九品可強多了。
一時間,滾滾熱浪就算是相隔數里圍觀的那些劍宗弟子,都趕忙祭出靈氣抵擋。
饒是如此,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臉龐被那熱浪灼燒的有些難受。
更別提身處神通目標位置的顧長歌了。
眾多劍宗弟子只能瞇著眼,透過那滔天熱浪火光,去看顧長歌準備如何應對。
“不愧是天驕,實力確實與之前遇到的九品大不相同!”
顧長歌眼前一亮,有些驚嘆的點評起來。
但卻不見有半分慌張的表情。
隨意抬手間,‘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頓時,身后便有數百道散發著毀滅一切氣息的飛劍凝聚,并且直接形成了無相劍陣,一部分將他自己護在其中,抵擋著對方的滔天火海以及凌厲的劍氣鋒芒。
另一部分劫雷飛劍,則直接朝著許秋風圍去。
“天劫之力!?”
“顧師弟果然不凡!”
“從未聽聞有人能掌握天劫之力為己用,今日倒是讓許某大開眼界!”
“只可惜,速度還是太慢,境界的差距,是師弟的短板。”
許秋風瞳孔一縮,感受到那些飛劍散發出的獨特氣息,讓他都不由一愣。
震驚歸震驚,但他卻能十分輕松的躲過那些飛劍攻擊,甚至還在不斷地朝著顧長歌壓去。
兩人境界差距如此之大,只要被他近身,便是一擊必勝的機會!
“什么!”
“天劫之力?”
“這位顧圣子...底牌可比我想象的還要嚇人。”
“能掌握天劫之力的,古往今來也就他獨一位了!”
“這不會是類似天劫之力吧,總不能真的掌握了天劫?”
“應該不可能,況且這位顧圣子僅有七品無量境,甚至都未曾達到渡劫的機會,又怎么可能掌握天劫之力。”
“但這威力,著實駭人。”
“就算是許圣子九品寂滅境,也不敢硬接,只能躲避!”
眾多劍宗弟子看到那漫天劫雷化作的飛劍,也是紛紛驚得張大嘴巴。
甚至因為動靜太大,已經引來了幾位長老。
本來那幾位長老還打算出手制止兩人的打斗,畢竟就算是要打也該去擂臺才對。
可在看到那漫天劫雷化作的飛劍后,他們都愣住了。
一時間都忘了阻止!
那些弟子們可能認不出來,可他們都是度過天劫的真人境長老,又豈會認錯!
這就是純粹的劫雷,是眾生畏懼的天劫之雷!
這位顧圣子...
太驚人了!
光是這一手,顧長歌便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絕非靠取巧才能獲勝那種!
“嘖...這就開始驚訝了?”
劍塵真人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些人沒見識。
公子那些手段,隨便一種拿出來,都是別人不敢想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也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許秋風的身影,已經極快的逼近顧長歌。
兩人相隔距離從原本的數百米,已經只剩下最后二十多米!
看到這一幕的劍宗眾多弟子,還以為這次許圣子大概率是要贏了,雖然沒了第四圣子位,但起碼也為他自己正名了!
可當越來越近,許秋風卻感覺有種莫名的不安。
尤其是看到顧長歌那平淡無比的表情之時,他有種這是對方故意放自己過來的感覺!
但...
他實在想不到,顧長歌這么做的意圖是什么。
掌握劫雷之力,遠距離牽制自己,一時半會兒還分不出勝負,可一旦被自己近身,那勝負便只在剎那間便有分曉!
想不通,但他卻沒停下自己的動作。
距離不斷逼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兩人已經近在咫尺,手中飛劍已經可以斬向對方。
許秋風沒有多想,便直接又用出一天階劍法神通,朝著顧長歌的心口刺去!
以他九品圓滿的實力,這一招神通之下,就算是尋常真人境也不敢硬抗,只能避其鋒芒!
可在他的注視下,顧長歌似是嚇傻了一般,亦或者是根本沒反應過來。
就那么靜靜地站著,緩緩抬起他的飛劍...
他是要求死不成!?
兩人太近了,許秋風甚至都來不及收招!
“怎么回事兒!?”
一位劍宗長老,看到這一幕都不由瞳孔一縮。
還以為顧長歌出了什么岔子,當即便要身影一閃出手替其擋下。
兩位圣子都是他們劍宗的未來,任何一人損傷都是無法接受的,尤其是在這種比試中損傷!
況且這一劍若是命中心口,哪還有活路?
“李長老莫要激動,公子心中有數。”
劍塵真人卻突然攔下那長老,十分自信的說道。
“劍塵道友!”
急的那人都險些爆粗口了。
可現在經過劍塵這么阻止,想出手也跟不上了。
許秋風更是額頭上都嚇出冷汗,自己只想再戰一場,可沒想要這位顧師弟的性命啊!
緊急之下,他無法收招,只能略微偏移出劍的位置,將目標從心口換到了左肩處!
如此一來,就算是顧長歌挨上一劍,頂多廢一臂,有天材地寶蘊養,也能恢復過來,總比丟了性命好。
可他卻突然驚恐地看著顧長歌。
對方不退反進!
居然直接用心口朝著自己的飛劍頂了上來!
只是瞬間,沒來得及改變出劍的方向,便已經被飛劍透過心口!
這一刻,許秋風感覺自己雙眼一黑!
闖大禍了!!!
這小子是個瘋子,不然怎么會做出自殺的舉動!?
他心中甚至都已經想象到了,宗門該會如何嚴懲自己!
本來今天挑戰顧長歌都是拒絕的,自己強硬挑戰,反倒將對方斬殺了...
掌握天劫之力,拔出仙品飛劍的天才,被自己斬殺了...
“嗯!?”
可緊接著,他就又發現了不對。
這種感覺,可不像是刺穿身體。
反倒感覺自己的飛劍穿過了一道靈氣一般。
同時,他驚愕的發現,原本那些劫雷化成的飛劍,此刻已經將兩人的身影徹底包圍。
蓄勢待發...
只要這些飛劍落下,兩人便會被穿成馬蜂窩!
顧長歌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頭,將他抓住...
“許師兄,你輸了。”
“若是飛劍落下,我會安然無恙,而你...”
顧長歌站在那里,心口上還插著一把飛劍,但卻不見絲毫血跡。
說話之時,更是面無表情,非常平靜,沒有半點受傷的痛苦。
“這...”
“這到底是什么手段!?”
“都已經透心涼了,還跟沒事人一樣!?”
眾多圍觀的劍宗弟子,這一刻都快被驚掉下巴了!
腦子一時間都無法理解這一幕...
明明是許圣子的劍刺穿了顧圣子的心口,可顧圣子卻沒有半點事情,反倒還抓住了許圣子,揚言他已經輸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