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東方明月疑惑的看著桌上兩個木盒。
盡管那木盒沒有流露氣息，但她卻隱隱覺得其中的東西一定不簡單。
畢竟，能讓相公拿出來的東西，哪有凡物？
在這木盒之前，他送自己的上一件東西，可是天階極品飛劍！
“這才是我給娘子真正準備的聘禮。”
“天階極品飛劍，在這丹藥面前...不值一提。”
顧長歌微微一笑，十分自信的說道。
法寶終究是外物，可這丹藥卻能打造道體之資，甚至就連悟性和神魂都能提升。
而且只要后續丹藥不斷，就算是圣體之資也能打造，可比天階法寶珍貴太多太多了！
就連自己那便宜師尊，心里可也是天天惦記著丹藥呢。
只不過自己如今屬性點不多，還需處理完烏家的事情之后，再兌換丹藥奉上。
這段時間下來，自己那便宜師尊確實也幫自己了不少。
他也不是只要好處，不愿意付出的人。
“丹藥？”
“天階極品飛劍不值一提？”
東方明月聽得一愣一愣的。
天階極品飛劍，在中州也是最頂級的法寶了！
就算是劍宗寶庫之中，也數量不多。
東方家現存的天階極品法寶，就算帶上那些老祖擁有的，恐怕合起來也不到十件！
得是什么丹藥，才能說出天階極品法寶不值一提？
原本她因為好奇伸出的手，都不由僵在半空，不太敢去打開那木盒。
她看向顧長歌的目光，也有些狐疑。
不確定他到底說的真的假的。
她的認知，讓她覺得這不可能是真的，世間怎么會有那樣珍貴的丹藥，那得是何等功效？
可她又覺得，相公不是那種隨便胯下海口的人。
在他眼中，這丹藥肯定是真的比天階極品法寶還要珍貴的，他才會這么說！
“別這么緊張，打開看看你便知曉了。”
顧長歌見狀輕聲說道。
說著還投去一個放心的目光。
東方明月這才將信將疑的將其中一個木盒小心翼翼拿到身前。
動作十分輕緩的將那木盒開了一條微不可察的縫隙！
一股丹香流露，僅是聞了下丹香，她便眼前一亮。
感覺心神清明，甚至就連身體的疲憊似乎都少了幾分。
“這是提升根骨的丹藥？”
感受到那濃郁的藥力，她更是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判斷。
身為東方家嫡女，她可是服用過不少天材地寶的，這種提升根骨的丹藥自然不在少數。
甚至她的根骨，已經幾乎沒有可提升空間了。
此類丹藥，能服用的她都已經用過了。
“若是提升根骨的丹藥，相公大可不必浪費...”
“我已經服用過太多此類丹藥，縱使再好的根骨丹，對我來說，效果也微乎其微了。”
東方明月快速將那木盒蓋起，搖頭說道。
心中不免有一絲失望。
“若是此丹藥，可以忽視之前的藥力積累呢？”
“我這丹藥，可是效果不會削弱半分。”
“此一枚，足以將娘子的根骨打造為靈體之極...”
顧長歌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不可能。”
“只要是丹藥，都有效果衰減，怎么可能會存在相公所說的...”
東方明月說著，突然一愣。
呆呆的看著眼前正輕笑看著自己的相公，小嘴微張有些驚訝的問道：“所以，相公你的這身根骨，也是通過丹藥提升的？”
道體之極，若是這丹藥打造的，那...
難道是真的！？
“若是娘子不信的話，這丹藥我還是收回吧。”
“就連老師都垂涎這丹藥已久，我想著專門留給娘子成親的時候送給娘子，這才沒有將丹藥交由老師。”
顧長歌故意嘆了口氣，說話間已經將手放在那木盒上，準備將其拉回身前。
“信！”
“哪有送出來的禮物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相公的話，本劍仙肯定信啊！”
東方明月反應過來，頓時急了，趕忙雙手抱住那木盒，微微前傾身子，將其護在身下桌上。
不過見半天沒動靜，抬頭這才發現，對方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這才意識到，分明是在故意戲弄自己。
不過她卻無心糾結這些。
而是再次確認道：“相公這丹藥如此逆天，服用起來可有什么弊端或者需要注意之事？”
“那倒是有的。”顧長歌直接答道。
“果然...這等逆天之物，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不過相比起道體之資而言，只要不是無法接受的代價，其實都不算什么。”
“不知這丹藥的弊端是？”
東方明月聽罷也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繼續追問道。
“代價就是...”
“娘子恐怕再也離不開我了。”
“而且再也無法體會后天靈體的修煉速度和對世間的感悟。”
“以后只能感受到根骨和悟性不斷增長帶來的不同。”
顧長歌一臉沉重的說道。
看著他的表情，原本東方明月還感覺心中有些揪起，可聽他說完...
她愣了半響。
似是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畢竟就他說這些，哪里是什么弊端和代價啊！
“沒...沒了！？”
“就這！？”
東方明月見他始終不再多說，只是滿臉沉重的看著自己，一臉不確定的問道。
“當然，這難道還不算代價么？”
顧長歌點頭道。
“...”
東方明月頓時感覺自己被耍了。
但...
心中卻沒有半點不滿，反倒感覺有些驚悚。
真這么說的話，這丹藥豈不是根本就沒有弊端！？
能提升根骨，并且沒有效果衰減。
世間竟有如此神物！
擁有此物，若是能夠大量產生的話，豈不是可以打造出一個由道體之資組成的勢力！
那將會是多么的恐怖？
不敢想象！
“行了，快些煉化吧。”
“這兩枚丹藥，只夠讓娘子打造出靈體之極。”
“待將這兩枚丹藥煉化后，我再給你準備兩枚丹藥，替你打造出道體之資。”
顧長歌見她一臉見鬼不可置信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催促道。
聽他這么說，東方明月才終于回過神來。
小心地將那木盒再次打開，這一次也終于看到了其內的那枚丹藥。
晶瑩剔透的丹藥上，兩條紋路環繞。
那紋路若是細看，似乎是由細小到無法看清的銘文形成。
“丹紋？”
“靈階丹藥！？”
東方明月在看到丹藥那一刻，又是驚得不由小口微張。
唯有靈品丹藥，才能誕生丹紋。
但靈品丹藥何其珍貴，就算是中州，能煉制靈品丹藥的大能也不多。
起碼都是真君境才能煉制！
在四域，更是根本就沒人能煉制出靈階丹藥！
就算是她貴為東方家嫡女，這么多年來，也只在突破六品煉虛境的時候，從老祖那里得到了一枚靈階一品的丹藥，那丹藥有著增強根基的效果，也略微增加了她些許根骨。
可相公隨手給的，就是靈階二品？
這樣的丹藥，在劍宗這種圣地，倒是能用宗門積分兌換，可那需要的積分可謂是天價！
就算是那些真人境的長老，想要兌換一枚靈階一品的丹藥，起碼也要攢上二三十年！
即便是瘋狂做宗門委托任務，也需要起碼十年才能換得一枚！
可以見得靈階丹藥的珍貴程度。
不過真算下來，相公這丹藥，可比尋常靈階丹藥還要逆天的多，畢竟沒有藥力衰弱存在，可以無限服用提升！
就算有這種丹藥，在她看來，效果衰弱百倍，恐怕也才應該是靈階二品。
殊不知，這丹藥若是換做其他人服用，效果還真就得衰弱百倍！
震驚過后，東方明月也沒有耽擱，生怕藥力流失。
在顧長歌的注視下，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將那丹藥雙指夾起，便直接送入口中。
丹藥剛一入口，便化作溫熱的靈液落入喉中。
隨著靈液入腹，頓時她便感覺到一股精純的藥力在體內散開。
順著經脈開始蘊養她的根骨。
來不及多想，趕忙來到床榻上盤膝坐下，運轉起功法。
引導著那藥力順著功法運轉路線在體內一遍遍蘊養。
光是煉化那磅礴精純的藥力，她便用了足足三個時辰。
待到藥力徹底消化，她又用了一個時辰來穩固，這才結束功法運轉。
剛一睜眼，她便露出驚喜的表情。
顧長歌走上前來，還未來得及張口說話。
就直接被堵住了嘴。
狠狠地親了一口，東方明月這才興奮的說道：“真的，真的靈體之極了！”
“相公說的果然沒騙我！”
“有這等資質，修煉必然事半功倍！”
顧長歌無奈的笑了笑道：“我從小就不會騙人，當然是真的。”
“不過相比于慶祝，娘子還是先將另一枚丹藥也給服用了吧。”
說著，顧長歌便抬手將桌上那個剩下的木盒招了過來，遞給了東方明月。
“這枚丹藥煉化完，我是不是就也有道體之資了！？”
“那本劍仙豈不是無敵了！？”
東方明月雙手小心的接過木盒，這可是真正的寶貝，不能有半點損失。
看到相公那冒冒失失隨便用靈氣就將木盒招入手中，她都怕將這盒子摔了。
“那倒不是。”
“這枚丹藥是提升悟性神魂的。”
“效果不比提升根骨要差。”
顧長歌搖了搖頭說道。
“悟性？”
“神魂我倒是還能理解，可這悟性是如何提升的？”
東方明月愣了一下，忽閃忽閃的雙眼盯著他，充滿了疑惑。
“悟性...”
“說白了，別人無法參悟的東西，你卻可以，別人絞盡腦汁想不到如何破解的神通，你卻能一眼看破，別人三年能學會的神通，你可能一眼就能學會。”
“當然，這是悟性足夠高的情況下，比如我。”
顧長歌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隨口說道。
“這么玄乎...”
“不過，相公你一眼學會神通，靠的不是那道體之資才有的天賦神通么？”
東方明月聽得有些茫然，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投去將信將疑的目光。
“是天賦神通不假，但那是戰斗之中。”
“我說的是在平日里，觀摩神通玉簡，或者接受傳承之際。”
顧長歌擺了擺手，他其實就算是不動用天賦神通，平日里想要參悟什么神通功法，也是容易得很。
如今他的悟性一欄，可是高達四位數。
真正的一眼看破萬法！
“哦...”
東方明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才小心的打開那木盒。
看著其內躺著那枚晶瑩剔透的丹藥，其上也是兩道丹紋。
抬頭看了眼相公，見其輕笑頷首同意，她這才捏起丹藥吞下。
待靈液入腹，便再次開始運轉起功法煉化起來。
見她開始煉化丹藥，顧長歌這才隨意喚出系統面板，看到方才那道提示：
【道侶：東方明月（煉虛境·圓滿），煉化二階根骨丹（+31），是否立即共享效果？】
顧長歌心中默念共享，頓時他的體內也有一股精純的藥力開始滋養其經脈根骨。
相比于道侶服用丹藥后還需要自己煉化。
他便省事得多了。
跟每日領取道侶修煉成功一般，完全不需要他費心思，自己就會消化完畢。
而且速度極快。
幾乎只在短短幾個呼吸間，便能完成。
待將方才的根骨提升共享后，顧長歌也是隨手取出一個玉簡。
那玉簡還是他在顧家的時候專門要的一些，當時用來記錄了功法，以及自己所創的神隱秘法。
如今既然要幫東方明月打造道體之資，這神隱秘法自然也要傳授與她。
免得身邊人成親之后，突然成了道體之資，引來太多人的注意和懷疑。
雖然現在他這提升根骨的丹藥，已經不是完全的秘密了。
顧家有老爺子和老祖都知曉。
而劍宗這邊，也有自己那位便宜師父早都看穿。
但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的，起碼就算是真君境，也看不穿自己創造這神隱秘法的效果。
到了陸地神仙境，一切在他們眼中已經無所遁形，好在自己有便宜師傅當靠山，也不用太過擔心。
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成長，相信只要突破到真人境，不說抗衡陸地神仙境大能，起碼也有了保命的手段和資本！
若是突破到真君境，想來就算是陸地神仙境，在自己面前也未必夠看了！
將那神隱秘法記錄與玉簡之中，倒是沒用太多時間。
只用了不到半炷香便已經做好。
剩下的時間里，顧長歌索性便靜靜地坐在桌前，看著那修煉中的東方明月。
目光猶如在欣賞一件天地間難得的藝術品一般。
不得不說，他的幾個道侶，個頂個的好看，無非是氣質不同。
青青屬于平日里冷若冰山，高冷到讓人不敢跟她對視，但對自己倒是完全不同。
王玥嘛，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還是有著那股高傲的皇族架子和氣質，但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更是反差...
至于小憨憨...
如今雖說靈智逐漸成熟，但膽子小了點，而且臉皮很薄，已經被他察覺好幾次偷偷趁自己修煉做些小動作了，但也懶得拆穿。
至于眼前這位，也是氣質不同，有股女子少見的英氣，還真有幾分劍仙那種風范。
這般想著，一晃也就過去了幾個時辰。
東方明月睫毛微微顫動，也終于睜眼。
“眼前的天地似乎都不一樣了...”
“感覺能若隱若現看到一些原本看不到的東西，這是...天地規則？”
東方明月剛一睜眼，便驚奇的發現自己眼前似乎多了些東西。
除了那靈氣以外，還有著平日里只能靠著修煉之時感應到的天地規則，若隱若現。
但卻觸不可及。
一般情況下，只有到了八品天門境，才能初步看到一些規則之力存在。
到了九品寂滅境，才能開始嘗試在修煉的時候牽動這些天地規則之力。
想要真正借助天地規則之力，便需要度過天劫，成為真人境，才可真正做到！
可現如今，她才僅是六品煉虛境圓滿，卻已經能夠若隱若現看到了天地規則。
這就是相公眼中的世界么？
不...
這肯定不是，因為他一定比自己看到的更加精彩，更加神妙！
“感覺如何？”
顧長歌輕聲問道。
“感覺...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東方明月眼神閃動，心中也是難掩激動。
本以為成親的時候，相公給自己送了把天階極品飛劍，已經是最大的驚喜了。
畢竟這聘禮，放在整個中州，都足以讓其他所有女修感到眼紅和心動。
誰人能舍得拿這樣的法寶當聘禮？
可沒想到，真正厲害的，還在后面！
如今的她，已經是靈體之極，神魂和悟性也大幅提升。
距離真正的道體之資，也僅差一步之遙！
“接下來...”
顧長歌緩緩說著，卻被她激動地打斷：“接下來相公是不是要給我打造道體之資了？”
“到時候我是不是也能領悟到天賦神通？”
“也不知道會領悟到什么樣的天賦神通，最好是跟劍道有關！”
顧長歌見她那激動的模樣，笑道：“不，接下來娘子要先修煉一門秘法。”
“待將秘法學會，才能幫你打造道體之資。”
“這秘法可以隱藏根骨，就算是真君境也看不出真正的根骨情況，頂多發現一些隱藏的端倪。”
說話間，他已經將方才剛剛準備好的玉簡遞了過去。
東方明月乖乖將那玉簡接過，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之前看相公資質平平，甚至不如一般修士。”
“就連之前見過的青青姑娘，也突然根骨不顯，原來是有這秘法！”
“等等...”
“既然她們也修煉了這秘法隱藏根骨，豈不是說，她們也已經...”
說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縮。
“沒錯，包括幼白在內，她們如今的根骨天資，早已經超越道體之資，甚至距離道體之極，也不遠了。”
顧長歌沒有隱瞞，直接開口說道。
“嘶...”
聽到這話，東方明月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光他自己一個就夠逆天了，可他的身邊道侶，卻都是道體之資，這將來中州不得徹底變天啊？
同一個時代，道體之資才有幾人？
據她所知，現在中州同輩天驕之中，道體之資絕對不到一掌之數。
唯有那佛宗的佛子，萬花谷的媚骨天成，以及眼前自己的相公。
至于陸仙真君這種，那已經是相隔大幾百年乃至千年，完全沒有計算在內的必要。
“何須驚訝，娘子不也馬上就要成道體之資了么？”
“都有份的。”
顧長歌呵呵一笑道。
“還真是...”
“這么看來，相公還真是一碗水端平。”
東方明月幽幽的說道。
不過她也沒有過多糾結，直接用神識查看起那玉簡中記載的秘法。
片刻后，她將神識收回，連聲贊嘆道：“創造此法者，當真天人也。”
“沒想到顧家居然會有前輩創造出這等秘法！”
“不知是顧家哪位前輩所創？”
等她說完，顧長歌卻一臉享受的說道：“娘子倒是挺會夸人，干脆再多夸幾句。”
“這...這秘法也是相公你自己創造的？”
見他這幅模樣，東方明月頓時傻眼。
“不錯，雖說是借鑒了老祖之法，但卻也算是我自己創之。”
顧長歌微微點頭。
這種被人當面夸贊的感覺，還怪爽的。
尤其是看著那俏臉上的震驚，對味嘍。
“這回，我算是徹底明白悟性的作用了...”
東方明月沉默片刻，認真的說道。
緊接著又道：“不過，這秘法看起來倒是不容易，估計得數月才能修成。”
這秘法需要對神魂掌控十分熟練，才能用神魂模擬出普通根骨的樣子，用來偽裝。
“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煩。”
“喏，我這里還有一枚丹藥。”
顧長歌卻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反手間便再次取出了一枚丹藥，那丹藥放在他手掌之中，散發著淡淡清香，讓人聞一下便有種茅塞頓開的神魂舒暢之感。
甚至想要迫不及待的將其服下！
“這丹藥又是什么！？”
東方明月都已經被震驚的有些麻木了，相公怎么這么多好東西！？
而且還都是她這位東方家大小姐從未見過的！
到底誰才是北域貧瘠之地出來的！？
“這丹藥，服用即可頓悟一個時辰！”
“足以讓娘子快速掌握這門秘法，若是有余力，還可趁頓悟之際做些別的。”
顧長歌說話間，已經將那丹藥送上。
“什么！？這丹藥能使人頓悟！？”
東方明月感覺自己心中已經做足了準備，可聽到這個詞，還是忍不住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