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樞古城,秦陌上交《星辰煉天術》的消息,像滴入熱油的冷水,在丹師聯盟高層炸開了鍋。
陳執事領著秦陌穿過聯盟內部更加幽深的回廊,這次路上的守衛見到他們,都會停下腳步,微微躬身示意。最終他們來到一扇刻畫著日月星辰圖案的木門前,門軸似乎是某種靈木,推開時帶著淡淡的清香。
門后是一間素雅的書房,一個穿著簡單灰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老者正在臨摹字帖。他抬起頭,目光平和,卻讓秦陌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是皇境巔峰的氣息,丹師聯盟的一位副盟主,司徒弘。
“司徒盟主,這位就是秦陌,秦大師。”陳執事恭敬介紹。
司徒弘放下筆,目光落在秦陌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英雄出少年。秦大師帶來的傳承,對我聯盟意義重大,老夫代聯盟上下,謝過了。”
他說話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按聯盟規矩,獻上此等傳承,當授‘榮譽長老’之位。權限與皇境長老等同,每年可支取相應份額的資源,并可查閱聯盟大部分非核心藏書。”他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邊緣鑲嵌著七顆細小的星辰寶石,遞給秦陌,“這是你的身份令牌。”
秦陌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帶著溫潤的質感。“多謝司徒盟主。”
“是你應得的。”司徒弘擺擺手,“日后在丹道上有何疑難,可隨時來尋老夫。聯盟,便是你的后盾。”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分量極重。
有了榮譽長老的身份和資源,秦陌立刻在聯盟內分配到了一間獨立的、配備頂級地火與聚星陣的丹房。他閉門數日,利用新得的權限調來藥材,開始嘗試煉制真正的“星衍丹”。
過程比模擬時艱難數倍,對神識和星辰之力的掌控要求極為苛刻。但在八荒鎮世鼎的輔助下,他最終還是成功了。成丹只有三顆,顆顆晶瑩剔透,內部星云流轉,拿在手里都能感覺到神識傳來陣陣舒適的清涼感。
他留下一顆自己研究,一顆給了陳執事,酬謝其引薦之情,另一顆,則給了林婉清。
林婉清拿著那枚仿佛蘊含了一片小小星空的丹藥,沒有多說,只是深深看了秦陌一眼,便轉身進入了閉關的靜室。
秦陌則開始利用長老權限,大量翻閱聯盟關于九幽域的記載。資料越多,他眉頭皺得越緊。那地方被稱為“萬罪之源”、“強者墳場”,秩序崩壞,各大勢力盤踞,廝殺不斷,連丹師聯盟在那里也只能勉強維持幾個據點的存在,影響力有限。
幾天后的一個深夜,分配給他們的那座小院靜室內,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并非刺耳,卻帶著一股滌蕩神魂的寒意。
秦陌瞬間出現在靜室外。只見靜室上空,并非能量暴動,而是有無盡的星辰光輝受到牽引,匯聚而來,與一股凜冽的劍意交融。那劍意不再是以往那種斬斷一切的絕情,而是變得如同萬古冰河,冰冷、浩瀚、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寧靜與強大。
星辰之光與冰河劍意纏繞、融合,最終緩緩收斂。
靜室門打開,林婉清走了出來。她周身的氣息已然不同,成功突破至神臺境!肌膚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冰輝,眼眸清澈如寒潭,眼底深處卻不再是以往化不開的冰冷,而是一種洞徹般的清明。她整個人的氣質,愈發清冷出塵,卻又奇異地給人一種“圓滿”的感覺。
“成功了?”秦陌問,注意到她之前因修煉絕情武道而總是微微抿著的唇角,此刻自然地放松著。
“嗯。”林婉清點頭,指尖一縷劍氣自然流轉,那劍氣不再是純粹的白色,而是帶著點點星芒,寒意內斂,卻更顯危險。“我好像…找到自己的路了。”她頓了頓,補充道,“冰心劍道。”
她摒棄了“絕情”的桎梏,以冰心映照萬物,走出了屬于自己的道。連帶著,她的體質似乎也發生了蛻變,成為了更適合劍道的“冰心劍體”。
秦陌眼中掠過一絲贊賞。他伸出手:“試試?”
林婉清眼眸微亮,并指如劍,一道帶著星輝的冰寒劍氣瞬間刺向秦陌面門。秦陌不閃不避,拳頭上泛起淡金光澤和細微星芒,一拳迎上。
“嘭!”
氣勁交擊,發出一聲悶響。兩人各退半步。秦陌能感覺到拳頭表面覆蓋了一層薄冰,帶著刺骨的劍意,但轉眼就被他氣血震碎。林婉清也感受到了秦陌拳力中那股磅礴如山、又帶著星辰浩瀚的力量。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在心。聯手之下,戰力絕非簡單疊加。
回到房中,秦陌攤開那份得自聯盟的、標注更為詳細的九幽域星圖,目光落在那片被特意用暗紅色標記出來的、仿佛彌漫著血與火的星域。
“婉清,”他手指點在那片暗紅之上,“是時候去這里了。”
林婉清走到他身邊,目光隨之落下,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星圖上的手。“無論何處,我與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