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擎天披頭散發,狀若瘋魔。
身上的血痕火辣辣地疼,更痛的是他那顆皇境強者的驕傲之心!被一個靈海境小輩逼到如此地步,奇恥大辱!
“小雜種!這是你逼我的!”他雙眼赤紅,猛地一拍自己胸口,噴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并非落下,而是懸浮空中,瞬間燃燒起來,化作熊熊血色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
一股遠超之前的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轟然爆發!
他周身皮膚寸寸裂開,滲出細密血珠,氣息卻瘋狂攀升,達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禁術·血海葬天!”
他嘶吼著,雙臂猛地張開。
那燃燒的血焰驟然擴散,化作一片籠罩整個崖頂的滔天血海!
血浪翻涌,無數痛苦扭曲的魂影在其中沉浮哀嚎,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足以焚毀一切的恐怖能量!
空間在這血海之下都開始扭曲、哀鳴!
“一起下地獄吧!”趙擎天狂笑著,操控著血海,如同天傾般向秦陌壓來!
這是他燃燒生命和神魂的最后一擊,威力已隱隱觸及皇境后期!
遠處,林婉清臉色煞白,失聲驚呼:“秦陌!”
墨淵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皇子使者眼中則閃過一絲快意。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絕殺一擊,秦陌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眉心處,一點混沌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光芒迅速擴大,化作一尊三足兩耳、古樸厚重、仿佛承載著天地玄黃的巨鼎虛影,懸浮于他頭頂上方!
雖只是虛影,但在它出現的剎那,一股鎮壓八荒六合、定鼎乾坤寰宇的古老浩瀚氣息,如同水銀瀉地般彌漫開來!
那原本狂暴翻騰、欲要毀滅一切的血海,在接觸到這鼎影散發的無形力場時,竟如同遇到了克星,速度驟減,翻涌的血浪仿佛被無形的壁壘阻擋,繼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飛速地消融、湮滅!
“這……這是什么東西?!”趙擎天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在這尊鼎影面前,如同溪流之于瀚海,渺小得可笑!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
“嗡!”
赤霄短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化作一道凝聚了秦陌此刻全部精氣神的驚鴻劍光,快得超越了思維,趁著他因鼎影出現而露出的剎那破綻,直接貫穿了他的眉心!
劍光一攪!
趙擎天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狂怒、恐懼、不甘徹底凝固。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能發出,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轟然倒下,濺起一片塵土。
皇境中期,趙擎天,死!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下狂風呼嘯。所有人都被那尊突然出現的鼎影和秦陌雷霆斬殺皇境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名一直萎靡在一旁的陰鷙皇境客卿,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狠毒和決絕,在三皇子使者一個隱晦的眼神示意下,竟不顧傷勢,如同潛伏的毒蛇般驟然暴起!
他身化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烏光,速度快到極致,目標并非秦陌,而是他因全力催動鼎影和發出絕殺一劍后,氣息正處于回落期的后心要害!
“小心!”林婉清一直關注全場,見狀再次驚呼,冰凰劍瞬間出鞘,一道冰寒劍氣疾射而出,試圖攔截。
但距離稍遠,那烏光太快!
秦陌仿佛背后長眼,在千鈞一發之際,憑借著戰斗本能和八荒鎮世鼎對危險的預警,強行扭轉身形!
“嗤啦!”
烏光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堅韌的青衫瞬間被撕裂,一個烏黑發紫、散發著刺骨陰寒氣息的掌印,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肩頭皮膚上!
一股刁鉆陰毒的寒氣如同活物,瞬間鉆進經脈,向著心脈侵蝕而去!
秦陌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左臂頓時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冷和麻木感。
他猛地轉頭,目光冰冷如萬載玄冰,死死鎖定在那偷襲得手后正欲后退的葛先生,以及他身后的三皇子使者身上。
頭頂的八荒鎮世鼎虛影雖因他受傷而微微波動,但那股鎮壓一切的威勢仍在。
“找~~死!”秦陌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那葛先生被這目光一掃,又感受到那鼎影的殘余威壓,只覺得神魂欲裂,哪里還敢停留,倉皇地退到三皇子使者身后,瑟瑟發抖。
三皇子使者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秦陌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避開要害,更沒想到那尊鼎影如此恐怖。他心知今日事不可為,再留下去恐怕自己都有危險。
“哼!我們走!”他強自鎮定地一揮袖袍,帶著手下和那嚇破膽的葛先生,迅速架起遁光,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黑風崖。
秦陌沒有追擊,他立刻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太古真龍體》,體內氣血如同烘爐般燃燒,至陽至剛的力量涌向左肩,同時《幽冥煉神錄》也調動起來,以精純的神魂之力包裹、分析、煉化那股陰寒掌力。
他走到趙擎天的尸體旁,神識一掃,從其懷中攝出一枚觸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的黑色玉簡。
這玉簡的波動,與他懷中的黑色令牌,以及識海中幽冥煉神塔的投影,產生了清晰的共鳴!
他分出一縷神識探入玉簡。片刻之后,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精光。
“虛無海……葬神古域……”他低聲念出玉簡中記載的關鍵坐標,“原來,幽冥煉神塔的本體,就在那里!”
終于,找到了明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