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蕭炎那番話給震住了。
納蘭嫣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看著那個“休”字,只覺得無比刺眼。
納蘭嫣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好!”
“三年之后,我在云嵐宗等你!”
說完,納蘭嫣然留下了三枚聚氣散,便帶著葛葉,拂袖而去。
退婚的目的達到了,但她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走出蕭家大門,葛葉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少宗主,接下來……”
“去米特爾拍賣行。”
納蘭嫣然的臉上,重新恢復了冰冷,“我要去拜訪一下那位玄大師。”
……
米特爾拍賣行。
雅妃正坐在頂樓的辦公室里,處理著一疊文件。
這一個月來,玄燼閉關,她除了每日去天香樓侍奉,其余的時間,都用來整合米特爾家族在烏坦城周邊勢力的資源。
不僅是為了米特爾拍賣行的發展,也是為了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敲門走了進來。
“總管,外面有自稱云嵐宗的人求見,指名要見您。”
“云嵐宗?”
雅妃的動作一頓,嫵媚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云嵐宗的人來烏坦城做什么?還來找自己?
“讓他們進來。”
片刻后,納蘭嫣然和葛葉被侍女引了進來。
“哎呀,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嫣然妹妹。”
雅妃看到納蘭嫣然,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起了熱情的笑容。
她與納蘭嫣然是舊識,在帝都時便以姐妹相稱,只不過,當時的納蘭嫣然,還沒有成為云嵐宗的少宗主。
“雅妃姐姐。”
納蘭嫣然對著雅妃打了個招呼。
“嫣然妹妹怎么來烏坦城這小地方了,可是有什么事嗎?”
雅妃笑吟吟地問道,將兩人引至待客區坐下。
“雅妃姐姐,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納蘭嫣然開門見山,
“我聽說烏坦城來了一位玄大師,是位六品煉藥師,而且與您關系匪淺。”
“我想請您代為引見一下。”
雅妃聽到“玄大師”三個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她打量著納蘭嫣然,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云嵐宗的人,找公子做什么?
“嫣然妹妹的消息倒是靈通。”雅妃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過,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
“我需要先去問問我家公子的意思。”
“公子?”
納蘭嫣然和葛葉都是一愣。
他們聽到的傳聞,都是“玄大師”,怎么到了雅妃口中,就變成了“公子”?
“雅妃姐姐,您是說,那位玄大師……很年輕?”納蘭嫣然試探著問道。
“何止是年輕。”
雅妃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我家公子,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少年郎?
納蘭嫣然和葛葉再次對視一眼,心中的震驚已經無以復加。
一個少年郎,六品煉藥師?
這怎么可能!
就算是丹王古河,也是在中年之后,才突破到六品之境的!
納蘭嫣然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山道上那個黑袍青年的身影。
會是他嗎?
這個念頭,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那……便有勞雅妃姐姐了。”納蘭嫣然壓下心中的激動,客氣地說道。
“好說,你們在此稍等片刻。”
雅妃說完,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
天香樓。
雅妃恭敬地站在玄燼面前,將納蘭嫣然求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哦?納蘭嫣然?”
玄燼心中有些好笑。
這女人,剛去蕭家退完婚,就找上我了?
她想干什么?拉攏我?想為云嵐宗招攬一名客卿長老?
“公子,您看?”雅妃小心翼翼地問道。
“讓她來吧。”
玄燼淡淡地開口,他也好奇,這位未來的云嵐宗宗主,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是,公子。”
雅妃領命,轉身離去。
……
很快,雅妃便帶著納蘭嫣然三人,來到了天香樓的頂層。
當房門被推開的那一刻。
納蘭嫣然和葛葉的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
房間里,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正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
那個背影,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就是山道上遇到的那個恐怖強者!
葛葉的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臉上血色盡褪。
納蘭嫣然也是嬌軀一顫,呼吸都停滯了。
是他!
真的是他!
那個讓她心神不寧的神秘強者,竟然就是烏坦城傳得沸沸揚揚的六品煉藥師!
這……這也太荒謬了!
就在兩人心神劇震之時,雅妃已經走上前去,對著那個背影,恭敬地躬身行禮。
“公子,納蘭嫣然到了。”
房間里,無邊安靜。
納蘭嫣然和葛葉,就這么僵在門口。
他們身后,那名之前在山道上出言不遜的云嵐宗弟子,在看清玄燼面容的瞬間,兩眼一翻,竟是直接嚇得昏死了過去。
可此時,沒人顧得上他。
葛葉的雙腿抖得厲害,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是他!
那個在山道上,僅僅一個側目,就差點讓他精神崩潰的恐怖強者!
而現在,米特爾家族的雅菲,竟然稱呼他為公子?
一個六品煉藥師,而且還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竟然如此年輕?
葛葉的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冷汗順著他的額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納蘭嫣然的身體也繃得筆直,她緊緊地攥著裙角。
真的是他!
他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六品煉藥師,“玄大師”?
這個認知,比之前在蕭家受到的“休妻”之辱,還要讓她感到震撼與荒謬。
無他,主要是玄燼實在太過年輕了,這模樣,頂多二十歲。
雅妃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云嵐宗的少宗主又如何?
在公子面前,不也一樣要戰戰兢兢。
她愈發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將一切都壓在了這位神秘的公子身上。
這,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筆投資。
玄燼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理會那個昏倒在地的弟子,也沒有去看臉色慘白的葛葉。
他的視線,直接落在了納蘭嫣然的身上。
“不知云嵐宗的少宗主,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