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燼笑了笑,也沒繞彎子,手指在那青色玉盒上輕輕一點,將其推到了曜天火面前。
“有個送東西的活兒,得麻煩曜老跑一趟。”
“送東西?”
曜天火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拿起那玉盒。
這盒子入手溫潤,上面還加持了一層極其精妙的靈魂封印,顯然里面的東西價值連城。
“這里面,是那枚青冥壽丹。”
玄燼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另外還有一封信。我要你帶去迦南學院,親手交給那個叫蕭炎的小子。”
“蕭炎?”
曜天火眉頭微微一挑,他對那個當初在內院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家伙還有點印象,
“那小子現在應該還是個大斗師或者斗靈吧?這青冥壽丹給他?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了?”
在曜天火看來,這種能延壽的極品丹藥,若是拿去拍賣場,足以讓那些大限將至的斗尊老怪把家底都掏空。
給一個毛頭小子,實在有些浪費。
“那是投資。”玄燼神色平靜,“古族那位千金的人情,可比這枚丹藥值錢多了。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那小子命硬,且讓他活著吧,以后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所謂恩情,不過是日后收割的籌碼罷了。
曜天火也是活成精的老狐貍,一點就透,嘿嘿一笑便將玉盒收進了納戒:
“行,反正老夫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去散散心。
西北大陸那種地方,憑老夫現在的實力,那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橫著飛都行。”
六星斗尊去西北大陸,那確實跟滿級大號去新手村屠村沒什么區別。
“除了蕭炎,還有兩件事。”
玄燼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第一,你到了那邊,替我去出云帝國轉一圈。幫我看看仙兒的情況。若是有什么不長眼的……”
“明白。”曜天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掌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老夫就把他們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玄燼點了點頭,又道:
“第二件事,還是在迦南學院。那天焚煉氣塔底下,看看那朵隕落心炎的情況。”
“行,老夫辦事你放心。”曜天火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什么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
“好!”
曜天火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拱了拱手,身形一晃,空間泛起一陣波紋,整個人便憑空消失在了院內。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青鱗有些擔憂地問道:“公子,小醫仙姐姐那邊……會有危險嗎?”
“危險應該沒多少,畢竟仙兒的實力,在西北大陸也屬于頂尖了。”
玄燼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不過有了曜老盯著,我更加放心一點兒。”
青鱗咬了咬嘴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碧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堅定。
她也要變強。
強到不需要公子操心,甚至能幫公子分憂的地步。
“好了,別在那瞎琢磨了。”
玄燼伸手揉了揉青鱗的腦袋,將她精心打理的發型揉得亂糟糟的,“收拾一下東西,這幾天我可能也要出一趟遠門。”
“啊?公子要去哪?”青鱗連忙抬起頭,顧不上整理頭發。
“去看看……”
玄燼瞇了瞇眼,腦海中浮現出炙火山脈的地圖,
“我是從哪兒來的。”
……
魂殿,一處名為葬尸山脈的隱秘分殿。
這里常年被黑色的死氣籠罩,陰風陣陣,時不時還能聽見凄厲的鬼哭狼嚎之聲。
對于常人來說是地獄,對于魂殿的人來說,這里卻是修養生息的風水寶地。
一座白骨搭建的大殿深處。
“砰!”
一只名貴的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了粉末。
慕骨老人陰沉著臉坐在首位上,他左臂雖然已經重新長了出來,但那是用某種秘法催生的,顏色青紫,上面還纏繞著詭異的黑氣,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還沒出來?那個小畜生屬烏龜的嗎!”
慕骨老人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他就一直縮在丹塔那個龜殼里,一輩子嗎?”
下首跪著一名黑袍護法,身子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回……回尊老,暗探回報,那玄燼自從上次煉丹之后,就一直在閉關。
丹塔那邊現在防備森嚴,三巨頭輪流坐鎮,咱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核心區域。”
“廢物!都是廢物!”
慕骨老人一掌拍在扶手上,那枯瘦的手掌竟直接將堅硬的黑曜石扶手捏成了齏粉。
他恨啊。
自從丹界一役,他堂堂三星斗尊巔峰,不僅折損了五名同僚,自己更是用了傷及本源的血遁才撿回一條命。
這事兒雖然被他壓了下來沒敢往殿主那邊報,但在分殿內部,早就成了笑柄。
慕骨老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玄燼……等你出了那龜殼,老夫一定要將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萬魂幡里日夜灼燒,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可不是能吃虧的人。
……
與此同時,萬里之遙的虛空深處。
東龍島。
這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亂流中的巨大陸地,四周布滿了恐怖的空間風暴。
這里是太虛古龍一族的祖地,也是外界無數強者眼中不可侵犯的禁地。
然而此刻,這片禁地里卻充滿了某人的怨念。
“咔嚓。”
紫妍坐在一堆金光閃閃的天材地寶中間,手里抓著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赤紅果實,像是啃蘋果一樣狠狠咬了一口。
汁水四濺,能量爆棚。
這顆“赤炎龍血果”,放在外界足以引起斗尊強者的瘋搶,但在紫妍嘴里,卻吃得像是嚼蠟一樣痛苦。
“呸呸呸!”
紫妍把嘴里的果肉吐了出來,苦著一張小臉,把剩下的半個果子隨手一扔:
“難吃!太難吃了!又苦又澀,連個甜味都沒有!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雙手抓著那頭柔順的紫發,把自己撓成了雞窩頭,在寶物堆里打滾撒潑。
“我要吃糖豆!我要吃那種五顏六色的、香噴噴的糖豆!我不要吃這些生草根爛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