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一頭青絲無風自動,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燃燒著兩團金色的烈焰。
轟!
隨著她的一步踏出。
滔天的金色火焰,如同決堤的江海一般,從她體內瘋狂涌出,瞬間化作一道高達百丈的金色火墻,將整個葉城都護在身后。
那團不可一世的黑火撞在金焰之上,就像是雪花落進了巖漿里,連個泡都沒冒就被吞噬得干干凈凈。
“這……這是什么火焰!”
空中的趙黑和秦魔臉色大變,在那金色火焰面前,他們體內的斗氣竟然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恐懼感。
“傷他者,死。”
薰兒緩緩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滿是冰霜。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漫天的金焰化作兩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空中的兩人狠狠拍去!
那股氣息五星斗宗巔峰!
而且是擁有異火的五星斗宗!
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靠在墻角咳血的蕭炎,他呆呆地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宛如女武神般的背影,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就是……現在的薰兒嗎?
那道背影,是如此的強大,如此的耀眼。
卻也如此的遙遠。
但他蕭炎,不會放棄!
那漫天的金光不僅僅是火焰,更像是一種宣判。
秦魔甚至來不及收回那打向葉重的一掌,就被一股恐怖的高溫籠罩。
他引以為傲的黑煞魔氣,在那金色火焰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遇到了滾油的積雪,連那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都沒散發出來,就被燒得干干凈凈。
“這……這是異火!哪一種異火會有這種威壓?”
秦魔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想逃,身體卻像是陷入了泥沼,周圍的空間都被那金色的火焰給封鎖了。
薰兒并沒有回答他的廢話。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那一襲青衣在火光中獵獵作響,原本溫婉的少女此刻如同九天神女下凡,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尊貴。
“去。”
她朱唇輕啟,僅僅吐出了一個字。
那一剎那,漫天的金焰仿佛聽到了號令,瞬間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對著秦魔當頭拍下。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能量碾壓。
“啊!救我!大哥救我!”
秦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金焱入體,霸道無比,瞬間摧毀了他的丹田氣海。
緊接著,那火焰如跗骨之蛆般鉆入他的經脈,甚至連那一縷想要逃竄的殘魂都沒放過。
砰!
一聲悶響,秦魔整個人在空中炸成了一團火球,隨后迅速化為飛灰,隨風飄散,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六星斗宗,秒殺!
城頭之上,原本還在絕望哀嚎的葉家眾人,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可是把他們逼入絕境的黑火宗副宗主啊!就這么……沒了?
另一邊的趙黑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跑!必須跑!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就發現那青衣少女淡漠的視線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死人的平靜,這種平靜反而讓他更加毛骨悚然。
“想跑?”
趙黑臉色猙獰,猛地轉身,但他攻擊的方向卻不是薰兒,而是距離他最近、此刻正處于呆滯狀態的葉重大長老。
“既然要死,那就拉個墊背的!老東西,給我去死!”
趙黑雙掌黑氣繚繞,這是他畢生功力的全力一擊,如果打實了,葉重這把老骨頭絕對會當場碎成粉末。
“大長老小心!”葉家眾人驚呼。
葉重此時才反應過來,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那腥臭的掌風已經刮得他臉皮生疼,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金光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趙黑的身后。
沒有空間波動,單純就是快,快到了極致。
薰兒神色淡然,纖細的玉指并攏,指尖上跳動著一簇金色的火苗,看似微弱,卻仿佛蘊含著能焚燒蒼穹的力量。
“焚天一指。”
那一指,輕飄飄地戳在了趙黑的后背琵琶骨上。
嗤!
一聲輕響,就像是燒紅的鐵筷子插進了豆腐里。
趙黑那原本轟向葉重的猙獰身軀驟然僵硬,滿臉的瘋狂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和扭曲。
“不……不……”
他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低頭看去,只見胸口處透出一點金光。
緊接著,那金光迅速擴散,從內而外,將他的五臟六腑瞬間點燃。
趙黑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紙扎人,在幾個呼吸間,就在葉重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化作了一縷青煙。
風一吹,散了。
整個葉城,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城外的那些黑火宗弟子,手里舉著的刀劍此時都在瑟瑟發抖,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薰兒緩緩轉身,那雙燃燒著金焱的眸子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斗宗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黑火宗首惡已誅。”
清冷的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降者不殺。若有頑抗者,下場便如同此二人。”
“當啷!”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下了手里的兵器。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我們投降!別殺我們!”
“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那幾個原本還想負隅頑抗的黑火宗斗王,此刻早就嚇破了膽,帶頭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開玩笑,連宗主都被人家一指頭戳沒了,他們上去送菜嗎?
“贏了……我們贏了?”
葉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半空中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雙腿一軟,差點沒給跪下。
“多謝薰兒小姐!多謝薰兒小姐救我葉家于水火之中!”
葉家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那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更帶著對強者的絕對崇拜。
而在城墻的一處角落里。
蕭炎靠著那根被撞裂的石柱,艱難地咽下一口混著血腥味的唾沫。
“差距……真的這么大嗎?”
“玄燼大師說過,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我不比任何人差。”
他咬著牙,眼底的那團火,反而燒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