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妍扶著床沿站穩,偏頭看向燭離。
“派人守在門外。他不醒,誰也不準進去。一只蚊子飛進去,我找你算賬。”
“陛下,您這是……”
“我還需要閉關。”
紫妍交代完,端詳了玄燼一會,伸手幫他理了理散亂的頭發,轉身出了房間。
七天后。
寬大的玉床上,玄燼睜開了眼。
沒有疲憊,沒有虛弱,只有前所未有的充盈和膨脹感。
他坐起身,握了握拳。斗氣在經脈里奔涌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整整一倍,且每一絲斗氣都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紫金光澤。
修為直接跳過了九星斗尊的巔峰期,跨過了前三轉的門檻,穩穩停在了四轉斗尊的境界。
他閉上眼內視。
不僅經脈被拓寬了一大圈,連骨骼的密度都發生了質變。
那滴龍凰精血已經被徹底消化,化作了他肉身的一部分。
心念一動。
體表發出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一層紫金色的龍鱗戰甲從皮下浮現,嚴絲合縫地覆蓋了雙臂、胸口和雙腿。
這戰甲上流轉著空間法則的波動,兼具太虛古龍硬抗撕裂的防御力,和遠古天凰的卸力特性。
同時,他覺得后背有些發癢,骨骼在重組。
“唰!”
骨肉破開,一對雙翼猛地展開,幾乎占據了半個房間。
這不是以前那對用天妖凰骨架弄出來的劣質翅膀。
通體紫金,羽毛由金屬澆筑而成,邊緣帶著鋒利的龍鱗倒刺。
每一次輕輕扇動,都會把周圍的空間切出細小的黑色裂縫,風雷之聲在房間內隱隱作響。
進化了,龍凰之翼。
玄燼輕笑了一聲,將雙翼收起。
這半個月差點把命搭進去,這波換血的收益確實豐厚得嚇人,省去了他至少三年的苦修。
門被推開。
燭離端著一碗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湯液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就看到玄燼坐在床上,體表那層還沒完全散去的紫金色戰甲,讓燭離手里的托盤晃了一下,藥液差點灑出來。
“玄燼大師,您醒了。”
燭離趕緊把東西放下,態度比半個月前恭敬了十倍不止,連稱呼時的語氣都放緩了許多。
“紫妍呢?”
玄燼將戰甲徹底收沒,從床榻上走下來。
“陛下在閉關穩固境界。那日她強行逼出一滴本源精血喂給您,消耗頗大,正在密室修養。”
“這丫頭還是這么莽。”玄燼隨口說了一句,伸手活動著脖頸。
“她走之前吩咐,誰敢吵醒您,她就扒了誰的皮。”
燭離干笑兩聲,
“老朽這也是看時間差不多了,才敢送些溫養經脈的藥材過來。”
燭離站在床邊,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腳下不自覺地挪了兩步。
“長老有話直說。”玄燼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老朽確有疑惑。”
燭離壓低了聲音,觀察著玄燼的臉色,
“七日前,那龍凰精血入體,您體內爆發出的血脈之力……竟能穩壓龍凰一頭。大師,您可是炎族之人?”
玄燼動作一頓,偏過頭掃了他一眼。
“或許吧。”
玄燼語氣隨意。
燭離心頭狂跳,趕緊低頭拱手,連退兩步:
“是老朽多嘴了。”
玄燼自己早就清楚這具身體的異樣。
先天親和火元素,血液能壓制異火暴動。
除了炎族血脈返祖,想不出別的解釋。
但他對那個遠在天邊的帝族沒半點歸屬感,更不想卷入遠古八族的破事里,懶得去認這門親戚。
“龍島附近,可有適合淬煉肉身和斗氣的地方?”
玄燼轉開話題。
雖然他知道龍島附近有虛空雷池,但卻是還要裝一下的。
四轉斗尊的境界剛穩固,他需要極高強度的環境來適應新的力量,龍凰戰甲以及進階后的星海冰蓮火。
“往東三千里的虛無空間中,有一處虛空雷池。”
燭離如釋重負,趕緊如實回答,
“那里常年雷霆肆虐,暴亂的空間亂流混合著天雷,連半圣都不敢輕易深入,用來淬體再合適不過。”
“謝了。我去雷池待幾天。”
玄燼說完,沒有走正門,抬手在身前一劃。
四轉斗尊加上龍凰之力加持,前方的空間布匹一般被輕易撕開一條裂縫,他一步踏了進去,消失在房間內。
虛空雷池。
四周全是狂暴的銀色雷霆,無數條銀蛇般的閃電在漆黑的虛無空間里瘋狂扭動、炸裂。
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交織成一片死亡地帶。
玄燼站在雷池邊緣,沒有開啟斗氣護罩,直接迎著風暴走了進去。
碗口粗的雷霆劈在身上,紫金色的龍凰戰甲自動浮現。
雷電轟擊在鱗片上,濺起大片火花,狂暴的雷屬性破壞因子被戰甲盡數擋下、卸開,只留下最純粹的淬體能量鉆進毛孔,沖刷著剛剛重組的經脈。
酥麻中帶著輕微的刺痛,非常痛快。
他一路往深處走。
隨著深入,周圍的雷霆顏色由普通的銀白,逐漸轉變成了透著毀滅氣息的深銀色,連空間都被劈得支離破碎。
玄燼停下腳步,盤腿坐在一塊懸浮的巨大隕石上。
不僅要淬體,他還打算趁著這里的雷霆能量充足,直接煉制幾枚八品雷劫丹。
七種異火從體內奔涌而出,琉璃色的星海冰蓮火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尊流光溢彩的火焰藥鼎。
一株株珍稀藥材被他熟練地拋入鼎中,在恐怖的高溫下迅速化作精純的藥液。
頭頂的深銀色雷霆感應到了異火的波動,開始瘋狂匯聚,似乎察覺到了下方有人在挑釁這片雷池的威嚴。
雷云壓頂,電光游走。
就在玄燼即將完成藥材提純,準備凝丹的時候,雷池最深處的無盡黑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具節奏的恐怖波動。
這不是雷霆炸裂的聲響。
這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沉睡中的喘息聲。
伴隨著這聲喘息,周圍狂暴無匹的深銀色雷霆竟然遇到天敵一樣,硬生生停滯了半秒,隨后向兩側避讓開來。
玄燼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火焰藥鼎的溫度被他瞬間壓制。
他抬起頭,看向雷池最深處。
那是九玄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