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圣丹城的薄霧還沒散盡,丹塔的一名執事就哆哆嗦嗦地敲響了小院的大門。
這執事捧著兩個玉盒,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放這兒吧。”
門開了,出來的不是玄燼,而是一襲黑藍長裙的曹穎。
她顯然剛起不久,長發隨意挽了個髻,那一縷垂在耳邊的發絲平添了幾分慵懶。
不過那雙桃花眼在掃過玉盒時,立馬變得犀利起來。
執事如蒙大赦,放下東西一溜煙跑了。
曹穎彎腰撿起玉盒,也沒避諱,當場啪嗒一聲打開。
濃郁的藥香瞬間在這個清晨炸開。
“龍血芝、青藤根……嘖,還是雙份的。”
曹穎指尖在那株血紅色的靈芝上輕輕劃過,回頭瞥了一眼正坐在院子里喝早茶的玄燼,紅唇微撇,
“玄燼哥哥不信我?覺得我煉個六品丹藥還得炸一爐?”
玄燼把茶杯放下:
“有備無患嘛。再說,剩下那份藥材若是沒用上,不就歸你了。”
“少來這套,我看你就是想偷懶。”
曹穎哼了一聲,雖然嘴上嫌棄,但這那是給自家玄燼哥哥干活,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她捧著玉盒就要往煉丹房走。
“哎哎哎!那個紅色的蘑菇看著挺好吃!”
一道紫影嗖地竄了過來。
紫妍盯著那株龍血芝,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
這玩意兒雖然年份不算太久,但也帶著一絲稀薄的龍氣,對她來說那就是帶夾心的巧克力。
“去去去!”
曹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這丫頭命運的后脖頸,
“這可不是你的零嘴。想吃找玄燼哥哥要糖豆去!”
說完,曹穎像是防賊一樣,抱著盒子快步進了房間,反腳就把門給踹上了。
紫妍看著緊閉的房門,委屈巴拉地癟著嘴,轉頭看向玄燼:
“玄燼哥哥,曹穎姐姐好兇……我餓。”
玄燼無奈地搖搖頭,隨手丟過去一瓶丹藥
……
與此同時,丹塔頂層。
議事廳。
“你是說,讓那個玄燼去丹界?”
說話的是天雷子,須發皆張,渾身透著一股子雷霆般的暴躁勁兒。
“玄衣長老,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
坐在他對面的美婦人輕嗤一聲,正是玄衣。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了,那是給一般人定的規矩。燼兒是一般人嗎?”
“二十歲的一星斗尊,八品煉藥師。”
玄衣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天雷子和一直笑瞇瞇不說話的玄空子,
“這種妖孽,你們覺得把他關在塔里煉那幾爐破丹藥,能有多大長進?溫室里養不出真龍,這道理你們比我懂。”
天雷子被噎了一下,黑臉有點泛紅:
“我也沒說不讓他去。就是這小子現在的身份太敏感,魂殿那邊一直盯著咱們。萬一他在丹界里出點什么岔子……”
“能出什么岔子?”
一直當和事佬的玄空子終于開口了。他摸了摸胡子,樂呵呵地說道,
“那小子手里攥著三種異火,還是個斗尊。在丹界那種地方,除了核心區域那幾個老不死的魔獸,誰能留得住他?再說了……”
玄空子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這小子最近靈魂境界卡在靈境初期有一陣子了吧?丹界里可是有好東西。”
聽到這話,天雷子沉默了一下。
“行吧。”
天雷子嘆了口氣,大手一揮,
“既然你這個當老師的都不心疼,我這老骨頭操什么心。不過得讓他低調點,別把丹界給拆了。”
玄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這我可不敢保證。畢竟,名師出高徒嘛。”
……
此時的小院里,玄燼打了個噴嚏。
“誰又在念叨我?”
玄燼揉了揉鼻子,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曹穎那邊已經開爐煉丹了,以她的天賦加上隕落心炎的輔助,煉制六品高級的青冥壽丹只是時間問題。
這段時間,正好夠玄燼盤算一下接下來的路。
“現在的靈魂境界,雖然已經是靈境,但也只是初期而已。”
玄燼在心里暗自盤算。
八品煉藥師,說白了就是玩靈魂力量。
靈魂越強,煉出來的丹藥品階越高,賦予丹藥的“靈性”也就越足。
他現在煉制八品低級丹藥還算穩當,但要想沖擊八品高級,現在的靈魂力量還遠遠不夠。
引魂訣雖然神妙,但修煉速度畢竟還是慢了點。想要彎道超車,就得嗑藥。可以說,在斗氣大陸,嗑藥才是主旋律。
玄燼一瞬間就想到了原著中,丹會的考核地點,丹界。
在丹界的萬藥山脈內,有著吧不少藥材,特別是遠古龍熊的藏寶庫。
不僅如此,在萬藥山脈的地下深處,藏著地心母玉。
這玩意兒能提煉出地心魂髓,配合上丹靈漿和天麻翡石精,就能調配出對靈魂有作用的“大補湯”。
至于遠古龍熊。
那是萬藥山脈的霸主,實力堪比高階斗尊,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就算是現在的玄燼對上,估計也得費一番手腳。
不過只要帶上紫妍,就可以隨手拿捏了。
現在只需要和老師提一下,要前去丹界的事情。
就在此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
玄衣一身淡紫色旗袍,優雅地立在門口,手里還捏著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懵逼的玄燼。
“想去丹界?”
玄衣晃了晃手里的令牌,眼神里滿是戲謔,
“不用去求那些老古董了,路我都給你鋪好了。拿去。”
令牌被玄衣拋出,穩穩地落在玄燼手里。
玄燼握著那帶著一絲溫熱的令牌,愣了半秒,隨后笑了。
不愧是自己的老師,太有默契了。
“老師,您真是……”玄燼剛想拍兩句馬屁。
玄衣卻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壓低了聲音:
“少貧嘴。讓你去不僅僅是為了歷練。最近丹界里有些不太平,似乎混進去了幾只討厭的老鼠。”
討厭的老鼠?
玄燼眼神一凝。
魂殿?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趟“春游”,怕是要見點血了。
“知道了。”
玄燼將令牌收好,眼中閃過一抹冷厲,
“如果是老鼠,那就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