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想要什么？”丁三石看楚涵的表情都出現了變化。
就好像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網易云就是一家音樂版權公司。
靠著這些音樂版權，和企鵝對抗。
一旦這些音樂版權都沒了，他網易云還怎么跟企鵝對抗？
這都不僅僅是對抗的事兒了，指不定企鵝轉頭就把他的音樂項目給吃了。
那網易云可就徹底完犢子了。
“絕不可能。”丁三石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臉色也變得難看無比。
音樂版權是網易云的核心資產和護城河，是吸引用戶付費的命根子，楚涵在哪里是合作，這就是釜底抽薪，要動它的根基。
“楚總，你這就有些癡人說夢了。我可是好心好意地想要跟你談合作，但你不能來要我的命。”
談判瞬間破裂，氣氛也降到了冰點，丁三石沒有了剛才的從容，直接端茶送客。
走出對方的豪華辦公室，劉宇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的后背竟然還有些冷汗流出，他看向楚涵眼神有些復雜。
“老弟，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丁三石，你居然敢打他版權的主意。”
“哪怕做的是老馬，我也敢打他版權的主意。”楚涵神色如常。
對方想要他們的未來，那就得拿他的過去和積累來換空手套白狼，沒有這么便宜的事兒。
楚涵拿出了手機。
找到了王偉的微信。
“王哥，按照我們之前說的第二步走，立刻整理名單，特別是那些即將到期網易云內部評估續約優先級不高或者存在變數的核心版權。以及獨立音樂人和經典老歌部分，準備好所有能推動版權轉移的法律和商務流程技術文件動作要快要隱蔽。”
王偉那邊迅速就有了回復。
“好的，楚總。”
“對了，快點離職吧，我這邊需要你過來幫我把部門開起來。”
丁三石想著楚涵的公司，楚涵又怎么不想著他的公司呢？
對方的傲慢和拒絕沒有讓楚涵停下腳步。
星辰影視依靠著開端和隱秘的角落積累的口碑和用戶粘性。
在隱秘的角落完結之后，雖然日活有所回落。
但基本盤已經穩固在了五十萬級別。
同時王偉開始利用他對網易云內部的了解和人脈，悄然地運作著。
雖然他的行為有些不道德，但并不違反法律，也不違反公司的協議。
時間就在忙碌中飛逝著。
年關將近，大街小巷開始彌漫起節日的氣息。
紅燈籠掛了起來，商場里循環播放著喜慶的音樂。
又是一年春節即將來到。
電影圈的硝煙味道越來越濃。
春節檔這個一年之中最黃金的票房收割期即將拉開帷幕。
就在各家大片宣傳如火如荼之際，一個沉寂已久的身影突然高調地回到了大眾的視野之中。
張衛召開了一場盛大的新片發布會。
這次他帶來的是一部名為小城往事的電影。
發布會現場他一改往日鼓吹大投資，大制作的口風，變得格外謙遜。
“過去我可能過分迷信資本的力量。經歷的一些困難和挫折以及市場的反饋之后，我沉淀了許久，小城往事沒有眩目的特效，沒有天價片酬堆砌的巨星，他只有用心打磨的好故事，真摯的情感和扎實的表演，成本不高，但我敢說他是真正的精品，是回歸電影本質的作品。”
張衛用力地揮了揮手，繼續對著面前的記者們深情地說道：“我就是要證明，用心講好故事。小成本一樣能出大奇跡，這個春節檔我對我的小城往事登頂票房冠軍充滿了信心。”
這次來參加張衛電影發布會的都是他自己邀請過來的媒體。
這些媒體自然都開始吹捧張衛。
但也有一些媒體想要創造一些不一樣的話題，又或者是這種話題本身就是張衛指使的。
“張導，您今年春節檔是不是又要和楚涵競爭？”
聽到這個讓他屢次吃癟的名字，張衛的神情頓時變得不屑了起來。
“可別，楚涵此人太過小氣，盡管我的那部回到未來票房慘淡。但我敢于亮劍。不像某些人拍了部科幻片就藏著掖著，到現在連個像樣的預告片都不敢放，吹得天花亂墜的流浪地球......今年估計就看個球吧，哈哈。”
“張導，那你今年要繼續跟楚涵進行票房上的PK嗎？據說今年楚涵的春節檔電影有兩部。”
說實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張衛還有些害怕。
要知道國慶檔的時候，楚涵公司的兩部電影直接把國慶檔的票房給吸走了大半。
也正是因為這兩部電影的存在，才讓他的那部回到未來票房顯得這么慘淡。
但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的劇本真的很有自信心。
張衛的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屑和挑釁。
“PK不PK先定說是騾子是馬，等上映那天就全清楚了，大投資，大場面，別到時候連個像樣的故事都講不明白。”
這話很明顯，就是說流浪地球的
因為流浪地球是真的大投資，大場面。
也是楚涵第一次嘗試這種大投資。
可是張衛仿佛忘了。
追求大投資和大場面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這番指名道姓的挑釁，瞬間點燃了媒體和網絡的熱情。
記者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地涌向了沒兩天，就要跟著一起舉行的流浪地球的大型發布會。
沒錯，張衛就是故意選擇那個時間段舉辦的發布會。
目的就是為了蹭楚涵的熱度。
沒成想還真讓他蹭到了。
鎂光燈閃爍無數的話筒，對準了站在中間的楚涵。
立刻就有記者把前兩天張衛的言論拋了出來，想看看楚涵作何解答。
他們當然希望從楚涵的口中聽到特別勁爆的言論。
但這一次楚涵站在臺上，手里拿著話筒。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被冒犯的難堪。
甚至連一絲波瀾都看不見。
他只是微微地側了側頭，仿佛聽見了一個特別無聊的消息似的。
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應戰，甚至沒有對小城往事做任何評價，只是平淡地將話題轉向了流浪地球的特效制作團隊和科學顧問。
仿佛剛才記者的那個提問從未存在過一樣。
無視！
完完全全的無視。
從頭到尾，楚涵就沒有就這個事情說過哪怕一句話。
張衛一直都在注意著楚涵。
不是有句話說得很好嘛。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
楚涵最近這段時間在商業上的布局，張衛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根本就沒有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自己的電影上。
每天就盯著楚涵。
當他得知楚涵居然想著創業，居然開了一家新的公司，甚至還開了一個新的影視軟件時。
他內心嫉妒地發狂。
要導演就好好導演，涉足商業做什么？
真以為那腦子能夠干得好商業？
雖然在罵，但張衛也不得不承認，楚涵這個年輕人的腦子確實好使。
知道把手中的版權做最大限度的變現。
畢竟把版權賣出去只能賺一份錢，但是如果留在自己的手里或者出租出去，那么這輩子都能賺錢。
實話實說，小城往事這部電影并不是他指導的，而是他的徒弟指導的。
盡管很不想承認，但張衛發現他的審美可能真的跟不上現在這個時代了。
于是他們買了一個看起來上好的本子。
用王聰最后剩下來給他的那點錢組建了這個劇組。
說是想要小成本走精品路線，其實是沒錢了而已。
要是王聰還繼續給他錢，他肯定繼續干，大制作，大投資。
但問題是王聰上次可是給了他十個億呀。
可現在，那十個億全部消失不見。
王聰都恨不得殺了他。
王氏家族確實很有錢。
王聰他爹也是首富，這沒毛病。
但王聰不是首富，王聰也沒多少錢。
他爹就給了他十個億讓他創業。
這些年來，王聰也確實弄了不少的企業。
甚至還推動了華國電競的發展。
可從始至終，他手里的資金就沒怎么增長過。
他爹給他的時候是十個億。
混到現在這十個億仍舊還是十個億。
可是相比于其他富二代，王聰已經很厲害了。
因為他沒有讓自己的資產貶值。
創業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很多的富二代也想效仿自己的父親，去干出一番屬于自己的事業。
可往往他們的結果都不是很好。
大多數富二代都虧得凄慘無比。
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在父輩的身后，去干家族的老企業。
但王聰不一樣，王聰的資產沒有貶值。
他也勉強走上了一個小風口。
在游戲行業賺到了錢，讓自己的資產維持住之后，立刻就開始去搞直播，搞游戲，甚至是開始進軍影視行業。
這一次更是直接把十個億交給了張衛。
畢竟張衛是他從小就知道的一個大導演。
他想著這么一個大導演拿捏楚涵這樣的小人物，那不是簡簡單單嘛。
被拿捏得確實挺簡單的，只不過是楚涵拿捏他。
沒人知道王聰那一天到底有多么的憤怒。
那天張衛都想著逃出國了。
但后來沒有，因為王聰沒有繼續去找張衛的麻煩。
實話實說，十個億王家虧得起。
而且這十個億在張衛的手中其實還沒有用完，他用最后的幾千萬組建了這么一個劇組，拍攝了這么一個小投資的電影。
目的是繼續和楚涵競爭。
“張衛如果這次還是不能成功的，把楚涵壓在你的腳下，那你就要注意了，因為可能你會被我壓在腳下，我不想讓你這么大年紀在公眾面前丟臉，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這是王聰告訴張衛的話。
驕傲的張衛這次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畢竟虧了人家十個億。
沒殺了他都算好的了。
隨著雪越下越大，整個容城的溫度開始急劇降低。
紅色的燈籠灑滿了整條街道。
春節來臨了。
除夕夜當天流浪地球即將上映。
也是這一夜，小城往事也會上映。
張衛雙手合十，祈禱這第二天能有奇跡發生。
第二天，他一夜都沒睡。
當時間剛跨過上午十點，他就立刻打開了網站。
他沒有去看流浪地球拿了多少票房，他第一時間看的是小城往事這部電影。
九千萬！
這一瞬間，張衛懸著的心終于松了下來。
他成功了。
隨后他看向了流浪地球的首日票房。
當他看到首日票房的數據時，張衛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怎么可能......”
隨后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