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的雙重身份就這么暴露了。
當他公開以瀟瀟的身份出現在班級里的那一刻，當所有的老師都知道了他就是瀟瀟這個人的時候，
就不存在這個秘密，還能保留得住。
想要保留一個秘密，要么知道秘密的人極少，要么知道秘密的所有人都死了。
所以第二天當楚涵回到公司的時候，公司的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楚涵。
楚涵有些詫異的望著他們。
“你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干什么？”
秦雨墨小心翼翼地問道：“老板，你就是傳說中的作者瀟瀟。”
這個問題似乎也是其他人想要問的，當秦雨墨把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其他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著楚涵。
楚涵思考了一下，躊躇了幾秒，隨后點了點頭。
“沒錯，我就是瀟瀟。”
整個辦公室這一刻頓時就沸騰了起來。
“天吶，我就說為什么老板你能夠把《流浪地球》的電影版權買過來呢？原來你是自己買自己啊！”
“不是，大哥，你居然還是個大作家，你早說啊。”
“給我簽個名吧，求求你了，我老婆喜歡死你了。”
所有的員工都圍攏了。
楚涵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們。
“都別鬧了，別跟我開玩笑了，抓緊時間回去工作去，一大早在這圍著，成何體統？”
“邪惡的資本家，你給我簽個名，我就把你看成良心的企業家。”一個員工對楚涵開著玩笑。
楚涵在公司里并不算特別的嚴肅。
正相反，他和這些員工很多時候甚至還能夠打鬧到一起。
說到底，楚涵也就只是一個剛三十歲的男人而已。
他還沒有到那種特別嚴肅的年紀。
這個消息不僅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互聯網上就更別提了。
無數人在楚涵和瀟瀟的微博下留言。
詢問他們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但不管是楚涵還是瀟瀟，在微博下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編輯梁峰在發現了這個消息之后，他立刻就調出了楚涵給他簽約的合同。
說實話，編輯是沒有資格查看作者合同的。
作者合同都是簽約編輯負責。
但是這個事情太勾人好奇心了。
梁峰確實非常的好奇。
于是就找簽約編輯把之前楚涵簽過的合同都調了出來，當他看到上面的真實姓名確確實實是楚涵兩個字，而且身份證上的信息也都能對得上的時候。
梁峰整個人都懵逼了。
“我的天吶，我簽了誰？我居然簽了一個大明星。”
“你簽約的大明星還是我的偶像呀，他寫的那幾首歌我都特別的喜歡。”
旁邊的簽約編輯也說道。
“不是，哥們，你跟瀟瀟熟不熟悉呀？能不能請他出來吃個飯，跟我們見個面？”
編輯部的其他編輯頓時來到了梁峰身邊，對梁峰問道。
對此梁峰也只能搖了搖頭。
“你們別想了，我手底下這么多作者，怎么可能跟所有的作者都聊天？我跟瀟瀟聊天也就僅限于正常內容聊天。要說多熟也沒有，我估計請他出來吃飯，他不一定愿意出來吧。”
梁峰也有些遺憾。
早知道就跟楚涵多聊聊天了。
兩人要是混成了朋友，這個時候說不定就能一起出來吃吃飯。
到時候弄個合影，搞個簽名，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有了認識楚涵這個噱頭，找個女朋友不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而經過一天的發酵之后，社交媒體的服務器在巨大的流量沖擊下徹底地顫抖了起來。
整個微博癱瘓了將近三個小時。
熱搜榜前十，血淋淋地被同一個名字屠榜。
楚涵瀟瀟。
“我他媽的裂開了，拍出《流浪地球》的導演和寫出《流浪地球》的作家居然是同一人，這合理嗎？”
“他還寫過《三體》呢，這兩本科幻小說全部都拿了獎，我的天吶。”
“跪了，真是時間管理大師呀，他一天是有四十八小時嗎？”
“你們可別忘了網文的《斗破》也是他寫的那本書都已經六百萬字完本了。”
“還有三本《龍族》，三本《三體》，我的天吶。”
“破案了，難怪《流浪地球》的電影內核和原著的契合度這么的高，親爹操刀啊。”
贊譽和驚嘆如同滔天巨浪，然而在這狂歡的浪潮之下，
總有些人感覺到內心的不適和難受。
在一個裝潢奢華的私人會所包廂里，水晶吊燈冰冷的光打在了吳凡扭曲的臉上。
他死死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微博那字面的熱搜話題。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經絡虬結暴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他媽的不可能！！”
吳凡一邊說一邊罵，隨后狠狠地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現在手機的質量都很不錯。
哪怕用了全身的力量，那手機在地上彈了兩下玻璃居然都沒有摔碎。
旁邊的助理頓時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給嚇了一跳。
“老板，消消氣。”經紀人在一旁試圖安撫。
“消氣，你讓我怎么消氣？楚涵跟瀟瀟居然是同一個人，這兩個人都他媽的在網上狠狠地打了我的臉。所以從頭到尾我的敵人都只有楚涵一個。這狗東西，瀟瀟也是楚涵假扮的？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吳凡猛的扭過頭，通紅的眼睛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
對旁邊的經紀人說道：“給我聯系一下京都作協的人，我想和他們聊聊天。”
經紀人很快就聯系到了京都作協那邊的人。
京都作協那邊的人還有些奇怪。
怎么吳凡會聯系他們？
不過文體不分家。
寫小說的跟演戲的更不分家。
很快，作協那邊的理事長就和吳凡溝通上了。
“你們京都作協都被一個戲子踩在腳下了，他楚涵算什么東西？一個寫網文起家的下九流也配跟你們這幫正統文學家平起平坐，他瀟瀟又算什么東西？現在倒好，這兩個玩意兒居然都是一個人把你們當猴耍呢。你們難道就不想做些什么？”
一番話先是讓對面的人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們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有人想要把他們當成一把刀呢。
“吳凡先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覺得瀟瀟跟楚涵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把他們兩個人的聯系徹底給割開，我覺得你們京都作協應該知道這方面的真實情況吧。”
吳凡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如果楚涵跟瀟瀟這兩個名字徹底地連在了一起，
那楚涵就會徹底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頂流。
商業價值也將會高到想象不到。
所以吳凡并不想讓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
剛巧不管是楚涵還是瀟瀟，對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回答過，那么這個問題當中就有很大的回轉空間。
只要讓作協公開聲明，這兩個人并不是一個人。
那么這個事情就會徹底的被解決。
當粉絲和網友們知道這兩個人并不是一個人了，楚涵的商業價值就會繼續回到往常。
除非楚涵自己站出來說他們兩個人就是一個人。
可到現在都不說楚涵，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站出來澄清一下，楚涵跟瀟瀟是兩個人。”
對面的理事長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吳凡點點頭說道：“你們總不想以后舉辦的任何關于小說的活動，第一名都是楚涵吧？如果是一個戲子，是一個兼職寫小說的，那你們這幫全職的臉放在哪里？”
這番話似乎說動了對方。
那邊的理事長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后，吳凡的臉上更是猙獰的笑容。
“他不是喜歡裝死嗎？那我就辟謠。而且是公開辟謠，用作協官方的名義聯合發聲。最好是楚涵也站出來自己否認！”
經紀人在旁邊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老板，那如果楚涵那家伙沒有否認，反而站出來就承認了，怎么辦？”
“他到現在都沒有回應這個事情就肯定是有原因的！說明楚涵并不想承認這件事情。但如果他真的站出來承認了......那就放出輿論質問他為什么要欺騙所有的粉絲和眾人。”
反正，只要讓楚涵不好下去，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干。
他對楚涵的怨恨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少。
不管是跟楚涵爭奪新歌榜的時候，還是在星光大賞上用唱功被楚涵打。
甚至在網絡上被瀟瀟一首《以父之名》，更是被打得臉都不知道在哪了。
他沒辦法接受。
這個把他無數次釘上了恥辱柱上的人。
居然還是一個作家，而且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作家，這對他來說就是雙倍的羞辱。
可是讓吳凡覺得奇怪的是，即使他讓作協都公開發表回復，
楚涵依舊沒有回應這件事情。
而且還是長久的沉默。
楚涵的微博平靜得像一灘潭水，沒有只言片語，瀟瀟的微博，同樣一個字都沒有發出過。
就在吳凡和京都作協那蒼白無力的聯合聲明，如同投入泥潭的石子，連個像樣的漣漪都沒有激起的時候，
瀟瀟沉寂已久的微博賬號突然就動彈了。
沒有就這件事情進行任何解釋，也沒有進行任何的辯駁，只有一行簡短的通知。
“本周六，榮城體育中心，《龍族》和《三體》典藏版作品簽售會，不見不散。”